孫海鷹：區域科學技術發展戰略研究回顧及新時代區域創新發展走向

2024年7月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明確提出“完善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機制。構建優勢互補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體系。”“完善區域一體化發展機制，構建跨行政區合作發展新機制，深化東中西部產業協作。”

回憶國家中長期科學與技術發展規劃（2006-2020年），是2003年8月4日國務委員陳至立宣布國務院（辦）51號文件，成立國家中長期科學與技術發展規劃（2006-2020年）領導小組、辦公室和20個專題組組長名單后開始工作的。據說區域科技發展專題組在國家規劃中是第一個區域發展專題組。

首先進行區域科技發展的戰略研究，歷時近一年，幾次向領導小組匯報，向國務院匯報，戰略研究工作于2004年5月結束。

對區域科技發展戰略研究及過去的十五年作一回顧總結，并研究新時代區域創新發展走向，十分有意義。

一、 區域科技發展專題（2006-2020）戰略研究回顧

1、對區域科技發展趨勢的分析。

總報告是這樣分析的：

全球化下區域的作用日益增強；

中心城市、大都市圈的形成和區域經濟科技一體化，將主導區域甚至全國經濟科技發展的格局；

產業轉移和區域特色經濟發展速度加快，創新能力逐步提升，合理的產業分工體系逐步形成；

中小企業成為區域經濟發展的主力軍；

集群已成為科技與產業結合、發展特色經濟的一種新的全球動向和趨勢；

區域產業技術體系的建立是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

國外落后地區依靠科教實現跨越產生深遠影響。

今天看來，這些分析是正確的。尤其是對全球化下區域的作用日益增強，中心城市、大都市圈的形成和區域經濟科技一體化，產業轉移和區域特色經濟發展速度加快，創新能力逐步提升，中小企業成為區域經濟發展的主力軍，集群已成為科技與產業結合、發展特色經濟的一種新的全球動向和趨勢。

2、區域科技發展戰略思路是：以建立和完善區域創新體系，提高區域科技創新能力為主線，加強區域產業技術體系建設戰略、中心城市科技創新輻射帶動戰略、集群創新戰略、科技扶貧奔小康戰略。

區域創新體系是國家創新體系的基礎和支撐。要以提高區域創新能力、建立有效創新機制為目標，以促進跨地區的知識流動與擴散為重點，建設和完善多層次的區域創新體系，形成跨行政區的企業、高校、研究機構和政府等創新主體之間結合互動的機制，形成有利于知識等創新要素流動的制度環境，促進科技資源的整合、技術的集成和科技在產業鏈的各環節充分發揮作用，從而提高區域的整體競爭力。區域創新體系的核心是以建立企業為主體的技術創新體系，不斷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

區域創新體系建設和四個戰略符合十五年來發展的狀況，也和當前重點發展的走向吻合。

（1）加強區域產業技術體系建設戰略。

在區域層次，緊密結合企業發展需求，整合各方面科技能力，建立產業技術體系是當務之急。國家應主要抓抓戰略、前沿技術的研究開發，而把產業技術及其體系建設放到區域層次并給予支持，以形成各具特色和優勢、集成互補的國家產業技術體系。通過建設各具特色的產業技術中心、平臺和網絡，進而集成為產業技術體系，支持企業關鍵技術的突破。

（2）中心城市科技創新輻射帶動戰略。

中心城市是人才、資金、知識等創新要素的集聚地，是區域科技要素密集區，起著傳播知識、擴散技術、帶動周邊區域經濟科技發展的重要作用。要充分發揮中心城市的科技優勢，改善創新環境，進一步提升中心城市的創新能力，使其真正成為區域科技創新和應用技術產業化基地，同時要科學規劃、合理布局、各具特色、錯位發展，形成區域中心城市構架的“點、線、面”結合的科技網絡體系，整合區域經濟科技資源，提升區域科技創新能力，輻射帶動區域經濟社會發展。

（3）集群創新戰略。

集群創新戰略，即基于集群的科技創新戰略。集群的本質是市場化、專業化、集約化的合作體系，是市場對資源的高效配置，是各創新主體之間在產業鏈、價值鏈上的結網互動，從而內生推進創新的動力。

實施有利于集群發展的政策，建立企業共性技術研發和服務平臺，培育學習與合作競爭的集群創新文化。根據各區域的產業特色和科技優勢，大力推動多層次、各具特色的產業集群、知識集群和技術集群發展。

高新區、經濟開發區和大學科技園要通過加快創新基礎設施建設，完善知識服務和信息服務網絡，建設公共研發平臺，進一步凝聚人才，吸引資本，向創新型集群的方向發展，成為區域重要的創新基地。

當時許多園區集群化程度低，未能在產業鏈、價值鏈上實現資源的整合和優化，還難以起到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的創新基地的作用。

（4）科技扶貧奔小康戰略。

立足中西部農村發展、優勢特色產業開發利用、生態環境建設等實際需求，從科技布局上加強中西部地區科技創新基礎設施建設，優化科技創新環境，集聚生產要素和創新資源，加快科技密集區的建設，促進技術轉移和成果轉化，實現經濟增長方式從粗放型向集約型的轉變，提高科技運用能力和創新能力。為區域發展提供技術支撐。

要特別重視落后地區科技人才隊伍的建設。

要加快不同類型區域農業創新體系的建設。

實施“農村網絡培訓工程”，提高農民的科技素質。

要通過制定區域生態環境規劃，從區域，流域的尺度對生態系統和環境進行系統性、整體性研究

3、建立公共研發平臺。

搭建公共研發平臺為滿足區域共性產業技術、社會發展等需求，需要整合和優化配置科技資源，搭建跨行政區的開放式公共研發平臺，向企業尤其是廣大中小企業提供技術支撐，并成為知識集群或產業集群的研發平臺。

——區域公共研發平臺應在國家支持下，主要由國家和地區政府共同出資建設，以企業或大學、科研機構為核心，聯合共建區域公共技術開發平臺或應用技術研究開發機構，也可依托現有獨立研發機構改制建設。

——區域公共研發平臺要圍繞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大關鍵共性技術，由企業和大學、科研機構同步研發攻關，成果共享。同時，依靠公共研發平臺，服務區域的技術開發、技術支持、技術推廣等，以促進公共知識的流動與擴散，提高創新效率，加快成果轉化和高新技術推廣應用。

——建設專業化技術開發平臺。建設專業化科技基礎設施，構筑重點專項技術研發設計平臺；建設重點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開發多類型多層次的信息資源，特別是科技信息資源共享利用平臺；建立起大型科學儀器，以及設計、計量測試、標準化、科技文獻等技術資源的區域開放共享平臺。

二、新時代區域科技和創新發展走向

十九大報告提出：堅定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鄉村振興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可持續發展戰略、軍民融合發展戰略。

區域科學技術和創新發展要進一步完善區域創新體系。

1.從產業（工程）技術到技術科學。

上次規劃區域組提出的“產業技術體系，支持企業關鍵技術的突破”，實際上是在工程技術中解決產業和企業關鍵技術。學習錢學森的科學技術體系理論，就是要重視在工程技術中發展技術科學。

通過實踐和大量案例分析，我們認識到技術科學是自然科學與工程技術的綜合。技術科學是解決技術應用、技術工程中的原理科學的學問。

錢學森的非凡貢獻和大量案例證明：錢學森的技術科學思想不僅有重大理論意義，是自然科學和工程技術的綜合，是科學技術體系的新范式，是東西方文化的融合抬升，把還原論與整體論結合成新的方法論，根本上改變了布什的科學研究線性模型；而且在政策舉措上以“抓中間帶兩頭”，帶動基礎科學，推進工程技術，建立科學技術體系，促進中國經濟社會的高質量、可持續發展。

技術科學推進經濟社會跨越發展具有重要作用。技術科學是科學技術緊貼經濟社會發展的結合部，是技術創新的基礎，是通過技術向科學的深入提升經濟社會發展的質量水平。

硅谷高技術產業發展已經開始了技術科學新模式，其電腦、操作系統、芯片、軟件、互聯網在市場對資源的良好配置中成為完整的大系統，形成“抱團生態”，成為高技術和產業的先驅和典范。當年喬布斯給我們十條經驗第一條就是“最永久的發明創造都是藝術與科學的嫁接。”目前的AI也不僅是應用，而是高技術產業與科學同步。

日本的科學技術進步是從戰后恢復期后的引進、消化吸收技術開始的（日本的引進與消化吸收的費用比為1:8以上）。特別是科研人員的嚴謹、深入，注重隱形知識與顯性知識的反復轉換，即從技術向科學深入，從其技術輸出和獲諾貝爾獎項看出，實際上是在發展技術科學中實現了經濟和科技發展的轉型。

2.中心城市點線面到創新型城市、區域創新中心和都市圈創新生態系統。

十九大報告：“以城市群為主體構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發展的城鎮格局。

中心就是整合，中心就是把分散的資源鏈接在一起，協同、共享、發展、共贏。國家已批準北京、天津、上海、廣州、重慶、成都、武漢、鄭州、西安建設國家中心城市。目前已形成北京、上海、深圳、廣州特大中心城市和杭州、南京、成都、武漢、鄭州、長沙、重慶、西安大中心城市以及寧波、福州、濟南、廈門、天津、合肥、青島、貴陽、南昌、昆明、太原等區域中心城市。2019年北京第三產業占比已達83.52%，居全國第一。在中國500強企業數、上市公司市值、獨角獸企業數、研發投入占GDP比重、PE/VC股權投資金額和案例數等均領先其他城市，成為中國的科技創新中心。

中心城市在區域“核心—外圍”（克魯格曼Paul Krugman，1991）發展中有效配置優勢資源，形成城市帶、經濟圈。

中心城市和城市群形成經濟圈、創新圈生態系統，成為承載經濟、社會、科技發展的主要形態。

中國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已形成大都市圈，2017年三大城市群以超過34萬億的GDP占全國GDP比重超過40%，2018年三大城市群城鎮人口占全國比重達到44%，科技力量、創新能力均在全國前列，VC/PE股權投資金額和案例數均占全國90%以上，區域差距加大。

創新型城市是一個具有內動力、影響力、吸引力、集聚力、整合力、帶動力的區域中心城市，形成科技和創新網絡—創新生態系統，帶動、促進區域協調發展。

都市圈創新生態系統是建立都市圈內中心城市與其它城市之間科技、產業有效銜接配合，產學研等主體緊密融合和互動協同，科技、人才、金融、服務等要素資源高效配置，市場、法制環境優越的創新體系。

3.從集群創新到建立生態鏈接的產業創新聯合體。

十五年前波特的cluster剛被認識，而十五年來，中國中小企業的專業化分工、供應鏈網絡和區域高效重組、配套生產形成的產業集群、技術集群取得突出進展，在全球制造業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優勢。不僅有大批傳統產業集群，而且出現如北京中關村、深圳、武漢“光谷”等高技術產業集群。“深圳活躍納稅企業將近90萬家”，“分工極細，構成極為復雜的產業鏈關聯的積聚過程，這就是深圳的特征。”（唐杰.2019）

2019年國家發改委下發《關于加快推進戰略性新興產業產業集群建設有關工作的通知》，公布第一批66個國家級戰略型新興產業集群名單。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主要包含新一代信息技術、高端裝備、新材料、生物醫藥和節能環保等領域。其中新一代信息技術領域，分集成電路、新型顯示器、下一代信息網絡、信息技術、網絡信息安全產品和服務、人工智能等六大項；高端裝備領域包含智能制造和軌道交通兩大項；新型材料領域包含新型功能材料和先進結構材料兩大項。

我國的產業集群向產業創新聯合體發展將取得更大的發展優勢。

日本在20世紀70年代成立“日本半導體工業振興會”，80年代美國政府和工業界聯合成立Sematech的做法，都是走政府和工業界強強聯合的道路，取得實效。

2020年5月美國的微軟、谷歌、高通、蘋果，韓國三星等31家公司正式聯合成立了《Open RAN聯盟》，英國ARM公司也緊跟正式宣布加入“OR聯盟”。聯盟要求全球5G網絡系統開放，就是為了搶奪華為的5G市場，同時也為了遏制中國成為全球5G技術主導國家。

這個“聯盟效應”，正是我們面臨的主要技術風險和挑戰。

這個“協同效應”問題，正是我們提升產業競爭力的關鍵之一。

2019年8月26日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五次會議強調，要實施產業基礎再造工程。要建立共性技術平臺，解決跨行業、跨領域的關鍵共性技術問題。打造具有戰略性和全局性的產業鏈。

要做到這個要求，關鍵是有一批企業形成“抱團生態”，協同攻關，積極主動參與全球產業鏈配套和供應鏈管理、金融、研發、合作。但中國多數企業習慣單槍匹馬，還沒有從戰略上提升產業鏈水平和強化供應鏈體系。

產業集群、技術集群、創新集群發展，就是要打造具有戰略性和全局性的產業鏈，在開放合作中形成更強創新力、更高附加值的產業鏈。這就必須“建立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深度融合的技術創新體系，支持大中小企業和各類主體融通創新”，就必須主要通過市場機制和政府支持推進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金融鏈、服務鏈、政策鏈的鏈接融合，建立“抱團生態”的產業創新聯合體。

新興技術和產業的深度細化分工和整合全球企業是兩大趨勢。當前中國一要更加支持大力發展科技型中小企業，同時要建立以領軍企業為核心，集研發、制造、服務、銷售、網絡、金融為一體的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金融鏈、服務鏈的鏈接融合的“抱團生態”的產業創新聯合體。

建立中國在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的產業創新聯合體，是實現創新驅動發展的重大戰略舉措。

4.科技扶貧到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十八大提出“推動信息化和工業化深度融合、工業化和城鎮化良性互動、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相互協調，促進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

十九大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必須始終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要求，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

2005年科技部農村司下達星火富民研究課題。我們的總報告分析認為：實際上，農業既是傳統領域，又是新興領域。一定意義上說，21世紀是生命科學的世紀。中國農村家庭經營制度將長期存在，必須穩定土地制度，依法流轉。由于技術突飛猛進，我國工業進一步吸納農村勞動力的能力相當有限。在發展中，既要防止農村凋敝，又要避免城市貧民窟的出現。（1）既要推進國家和地區的工業化和城市化，又要發展縣域經濟和農村經濟。我國在長三角、珠三角等地出現區域城市化現象，其他大都市圈也會發展起來，但是以為中國農村將統統工業化和城市化的想法不但不現實，還會帶來生態災難；（2）既要建設城鎮，又要建設小康鄉村，鄉村生態景觀應形成耕地、林地、草地、住房的鑲嵌格局，城市中也應鑲嵌林地和草地；（3）既要發展工業，又要推進農業的科學化和市場化，不能任由鄉村凋敝，必須促進鄉村繁榮；（4）既要推動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又要促進農民就近轉移；（5）既要注重農民在非農產業就業，又要拓展農林牧漁等農業領域的就業；（6）既要重視加工企業，又要發揮流通服務企業的帶動作用。

城鄉融合，關鍵是城市帶鄉村。城市帶鄉村是世界經濟發展、社會進步的共同規律。世界發達國家和地區都經歷過大量農村勞動力轉移到第二、三產業，大量農村居民變成城市居民，城鄉發展差距變小的發展階段。但加快實現城鎮化，其路徑絕不僅僅是農民進城，應當允許城鄉人口雙向流動。讓更多的農村居民進入城鎮，同時讓更多的人才、資金、技術、好項目流向農村。企業與農村專業合作社鏈接千家萬戶農民進入大市場。

十八大提出：鼓勵和引導城市工商資本到農村發展適合企業化經營的種養業。

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必須健全體制機制，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讓廣大農民平等參與現代化進程、共同分享現代化成果。”

農業現代化首先是人員、組織、制度的現代化；也是生產要素的現代化。即：農業的機械化、集約化、信息化、農業服務社會化；發展后現代農業、知識農業、智能農業、生態農業；最終是農村現代化和農民生活的現代化。

在堅持和完善最嚴格的耕地保護制度前提下，賦予農民對承包地占有、使用、收益、流轉及承包經營權抵押、擔保權能，允許農民以承包經營權入股發展農業產業化經營。

企業進入了農村，變分散經營為集約經營，實現千家萬戶小生產與千變萬化大市場的有效對接。只有企業才能促進城鄉開放，統籌城鄉資源。企業進農村，科技和其它資源才能進入農村。只有企業進入才能增加投資，提高農民素質，實現工業、農業和服務業的現代化。只有企業進入才能有效推動土地流轉。只有企業的集聚才能建設好城鎮。所以農業現代化就是農業的集約化和企業化。

一部分農民進入城鎮，一部分農民在農村，但又必須脫離自然經濟的束縛，必須進入市場經濟，進入貨幣交換，就是要進入企業+合作社+農戶的供應鏈、產業鏈，進入“中心—外圍”經濟體系，促使農民進入社會專業化分工體系中，不能停留在“土地是農民不可缺少的社會保障”的觀念上。大批農民成為城鎮工人，可以從事原料供應商、加工商、物流商等農業產業化的服務商，并進入企業、合作社聚集的城鎮。這是實現城鎮化，實現農村現代化現實而又長遠的選擇。

農業服務業非常重要。世界各國盡管農業生產經營方式各有不同，但是發展農業的服務業，促進農產品進入大市場卻是共同特點。美國經營農業的人數很少，但服務和相關農業的約占總人口的17%以上。發展發展農業農村服務業有廣闊的空間，包括信息服務業、農業生產服務業、流通服務業、技術服務業等。

5.從建立公共研發平臺到建立共性技術平臺。

2019年8月26日中央提出：要建立共性技術平臺，解決跨行業、跨領域的關鍵共性技術問題。

共性技術平臺是解決產業發展普遍需要和能取得全面效益的關鍵共性技術的合作研發服務模式或組織，是技術創新基礎設施建設。

（1）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是是實施中央提出的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目標、“全面融入全球創新網絡”和“實施產業基礎再造工程”的重要任務。

（2）建設共性技術平臺為科技型中小企業服務，有利于提升企業技術能力，促進技術突破和技術轉移，提升國家、行業、產業發展的整體競爭力。

（3）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有利于系統增強產業的科學基礎，促進技術科學新的理念、原理、方法和標準在產業發展中的發揮重要作用。

（4）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有利于解決困惑多年的科技力量分散、分割狀況，形成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深度融合的技術創新體系。

（5）建設共享技術平臺有利于企業形成產業鏈、供應鏈、創新鏈聯合體，形成協同共進的生態系統。

（6）面向產業智能化，必須盡快構建共性智能技術平臺。

目前和今后相當一段時期國際競爭的焦點是智能制造。人工智能將與芯片、系統和網絡融為一體，構建一個完整的生態鏈。AIoT是未來的核心驅動力。AI與物聯網IoT（Internet of Things））結合將形成AIoT，也就是萬物智慧互聯，在這個領域未來有著巨大的發展空間。 AIoT即將成為工業機器人、智能手機、無人駕駛、智能家居及智慧城市等新興產業的重要基礎平臺。

（7）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有利于發揮共性技術在社會發展和生態建設上的平臺服務作用。

從近期全球爆發的新冠病毒疫情、全球氣候變暖、南北極冰山冰川加快融化、中國國內的社會治理能力的現代化、應急管理、疫情檢測和監控、生物醫藥技術、中醫的科學理論研究、森林火災、大氣霧和霾的預測預警等，急需建立共性技術平臺。

（8）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有利于政府制度轉變職能，以創新理念和管理方法，更好地服務于經濟社會發展。

目前，國家和地方建立的重點實驗室和工程技術中心多數屬單位所有，“國家隊”和“行業隊”極少；同時科研院所改制進入市場后多數搞產品而忽視行業共性技術開發和服務，缺乏行業共性技術研究組織，我國共性技術平臺處于“低、少、散”狀況。

我們要大力支持“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大力支持幫助中小企業，大力支持不同所有制的大中小型企業的融通發展和集成整合，從基礎上提升我國企業整體水平，加快進入全球價值鏈的高端，這就急需建立國家戰略性共性技術平臺、區域、行業產業共性技術平臺、企業競爭前共性技術平臺。

綜上所述，新時期區域科技發展的要點是：發展技術科學，建設共性技術平臺，構建都市圈創新生態系統，建立產業創新聯合體，在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中，企業進農村，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2020年1月17日匯報）

藉此機會，向參加區域科技專題組研究的各位專家表示感謝！向指導我們工作的各位領導和其他專題組的專家表示感謝！

孫海鷹，西安交通大學教授，中國科學學與科技政策研究會原副理事長。文章觀點不代表主辦機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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