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瞬間安靜到了極致。
我嫂子忍不住偷偷瞥向我。
在這個家里,我一向是逆來順受,從沒說個不字。
她一定好奇我怎么突然轉性了。
你說什么?
我再次重復:我說讓你別做夢了,賀駿,現在整個賀氏上下都是我說了算,你想要股權,拿錢來換。
我哥猛地起身,揚起手想要打我。
我側了側身,靈活地躲了過去。
他氣得用手指向我:
死丫頭,你瘋了?
瘋?
這算什么瘋啊。
我拉住我哥的手臂,抄起茶臺上的水果刀,狠狠扎進他的手腕。
啊啊啊啊!
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我笑了。
哥,這才叫瘋。
聽見我哥的叫聲,我媽從屋里沖了出來。
她一把推開我。
不可置信的問:賀瑾,你還有人性嗎?
我彎了彎腰,在她耳邊輕吐:把自己女兒迷暈送到一群男人床上,你們有人性嗎?
我一向不正常。
也可以說我們家人都不正常。
我爸媽是商業聯姻,可我媽卻是個十足的戀愛腦。
為了讓我爸能繼承賀氏,我媽活生生把娘家拖垮。
我爸更是無所不用其極,設套送自己兩個哥哥入獄,親手將自己父母送進療養院。
對我們這種家庭來說,親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惜我以前沒有看透。
人缺什么,往往就拼命想得到什么。
缺錢缺權都能彌補。
偏偏我缺的是愛。
從十八歲開始,我就被送出國學樂器。
我爸說賀家不養閑人。
賀氏有我哥哥繼承,而我勢必要為他的商業帝國聯姻添磚加瓦。
但我背著他們讀了金融。
我拼著一口氣想證明我不比我哥差,以為這樣爸媽就能高看我一眼,就能給我一點愛。
我錯了。
錯得離譜。
其實錯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為了他們這么不值錢的愛付出了巨大代價。
三年前我媽突然叫我回來。
常年不和我說話的人,難得說想我。
我連忙趕了當天晚上的飛機。
飛了十幾個小時。
結果卻被他們送上了男人的床。
那時我才得知,我哥在酒會上打了沈家太子爺。
沈老爺子老來得子,對沈時浩寶貝得跟命根子一樣。
不過劃傷了臉,就要一只手抵罪。
若是不給,便不是個人恩怨了。
沈家當時雖然權勢滔天,但賀家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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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也是賀家幾代人傳下來的集團,即便在我哥手里亂成一團,卻也不是沈家能隨便動的。
可我爸媽既不愿意與沈家為敵,又不愿讓我哥廢一只手。
最后為平息沈家的怒火,把我獻了出來。
沈時浩對這個解決辦法很滿意。
他找來一群人,揚言要把我這個曾經學校里的高嶺之花,調教成一條狗。
我哥沒受的痛,我替他受了。
沈時浩生生打折了我的左手。
可能是我運氣好。
也可能是老天垂憐。
我被宋家的人救了。
只不過救得有點晚。
我被救出來時,左手骨折,六根肋骨被打斷,嚴重腦震蕩,渾身上下沒一塊能看的。
沈宋兩家是世仇。
宋老爺子幫我找了最好的律師,把沈時浩送進去十五年。
借著這次機會,宋氏一舉擊垮沈氏。
事情結束后,宋老爺子欣賞我身上的韌勁,為我訂下和宋廷的婚約。
當時有宋家幫我撐腰,我有兩個選擇。
把我爸媽交代出去,讓他們付出代價。
第二個,就是靠著這個把柄要賀氏的股權。
我選擇了后者。
我要留下來,留在賀氏。
我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切被奪走。
而現在,時機到了。
從今天開始。
原生家庭的痛苦,該轉移到他們身上了。
我的左手用不上力。
所以那刀只插進去了一半。
不過這也夠賀駿疼的了。
他抱著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嫂子已經嚇傻了,縮在沙發里不敢動。
我爸顫抖著倒出降壓藥往嘴里送。
真是年紀大了,這種小場面就要吃降壓藥了。
我蹲下身,仔細看著賀駿那張臉,說出了他當時對我說的話。
真難看啊。
哥,不過是被扎一刀而已,怎么這么難看,不過我更好奇了,我要是斷你六根肋骨,你會成什么樣?
賀駿渾身顫抖,我媽像老母雞護崽一樣護在他身前。
賀瑾,你要是想動他,那就先動我!
我自嘲一笑。
即便不愿意承認,但我家也是有一點親情的。
她愛賀駿。
那我就更沒有什么好心慈手軟的了。
媽,不用搶,你們都有份。
和宋廷退婚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在宋廷沖冠一怒為紅顏后,就有不少人盯著宋家。
而我前些天又是請名醫,又是醫院陪護的,讓大家都以為我在替宋廷這個未婚夫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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