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好萊塢仍圍繞生成式AI陷入勞資博弈與法律爭議之際,2026年的香港影視展(Filmart)卻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產業樣本:AI不再是“是否采用”的問題,而是被視為默認前提與增長引擎。
本屆Filmart(3月17日至20日)由香港貿易發展局主辦,在議程設置上呈現出明顯的技術傾斜——多達28場論壇直接聚焦人工智能,涵蓋從AI編劇、動畫制作到預可視化、流程優化乃至AI生成影片展示等多個環節。
相比之下,圍繞版權風險等潛在問題的討論僅占極小比例。
這種議程結構本身,已經構成一種明確的產業信號:在亞洲電影市場語境中,AI首先是機會,其次才是問題。
這一轉向同樣體現在參與者結構上。傳統上,Filmart曾是中美制片廠高管洽談合作的重要平臺,但隨今年僅華納兄弟探索公司外,幾乎沒有好萊塢主流制片廠的深度參與;取而代之的是科技公司與AI創業公司成為舞臺中央的主角——包括Google、阿里巴巴以及Midjourney等。
這種“去好萊塢中心化”的變化,實際上揭示了Filmart功能的再定義:從傳統的內容交易市場,轉向技術與內容融合的產業接口。
更具代表性的是中國AI視頻平臺的集體亮相。其中,由快手推出的可靈AI成為焦點之一。該平臺以文本生成視頻、圖像生成視頻為核心能力,既面向普通創作者,也服務于專業影視制作團隊。根據官方披露,截至2025年底,可靈已積累超過6000萬創作者,生成內容達6億條。
在具體應用層面,AI對影視工業流程的重塑已經具象化。例如可靈與制作公司合作的古裝劇項目中,通過AI生成動態地圖與預可視化效果,將原本需要兩個月完成的復雜特效模擬壓縮至兩周。這類效率躍升,正是AI被視為“生產力工具”的關鍵理由。
從產業邏輯看,亞洲對AI的快速擁抱并非單純的技術樂觀主義,而是結構性選擇。
一方面,區域內影視公司普遍規模較小、利潤空間有限,對降本增效的技術更為敏感;另一方面,與好萊塢不同,亞洲大多數市場AI的引入缺少制度性制衡,更容易由市場驅動快速落地。
![]()
這種差異也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情緒結構。在創作者層面,對AI的焦慮同樣存在。韓國導演樸贊郁在其新作《無可奈何》中,就以反烏托邦的方式呈現了AI對勞動者的異化風險。但在產業層面,這種焦慮尚未轉化為系統性的談判機制或行業規范。
換言之,好萊塢正在討論“如何限制AI”,而亞洲更關注“如何用好AI”。
值得注意的是,Filmart今年的另一關鍵詞是“新內容形態”,尤其是豎屏微短劇。這與AI議題形成某種內在呼應:當內容生產被進一步標準化、碎片化時,AI工具的價值將被進一步放大。技術與內容形態的雙重演進,正在共同指向一個更高頻、更低成本、更算法驅動的影視生產體系。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Filmart所呈現的并非單一展會的議程變化,而是全球影視產業權力結構的一種側寫:當好萊塢因制度與既有利益格局而對AI保持審慎時,亞洲正在以更低的制度摩擦成本推進技術落地。這種節奏差,可能在未來幾年內轉化為生產效率與內容供給能力上的差距。
當然,這種“先行一步”也意味著風險的前置承擔——無論是版權爭議、創作同質化,還是從業者結構性失業問題,都尚未真正進入系統性討論。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2026年的這個時間節點上,AI已經不再是電影產業的邊緣變量。
來源:好萊塢報道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