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愛潑斯坦案數百萬頁檔案的公開,那個曾經籠罩在古典音樂殿堂上的神圣光環,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檔案顯示,兩位在法國乃至國際樂壇都極具知名度的音樂家,與這位臭名昭著的性犯罪者有著長達數年的深度勾連。
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們不僅接受了愛潑斯坦的“恩惠”,甚至主動扮演起了“皮條客”的角色,將身邊的年輕女性,親手送入了愛潑斯坦的魔爪……
事情還得從一張照片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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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不久,美國司法部公布的文件里,附帶了一張看起來挺和諧的照片。拍攝地點就在巴黎盧浮宮門口,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微笑。
左邊這位,是當時86歲的法國前文化部長、現任阿拉伯世界研究院院長——雅克·朗。這位老爺子在法國政壇和文化界那絕對是活化石級別的人物,在密特朗時期就當上了文化部長,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謂是德高望重。
右邊這位,就不用多介紹了,就是咱們的主角,那個在監獄里“離奇自殺”的淫魔富豪杰弗里·愛潑斯坦。
這張拍攝于2015年左右的照片,如今看起來充滿了諷刺意味。一個是一國文化的守護者,一個是全球最臭名昭著的性侵犯者,這兩個人怎么能笑得這么開心?
隨著文件的解密,真相開始浮出水面。雅克·朗老爺子的名字,在愛潑斯坦的通訊錄里出現了足足673次。他甚至在2017年,也就是愛潑斯坦已經因為性侵未成年人被判刑之后,還給愛潑斯坦發郵件,肉麻地寫道:“您的友誼、驚人的計劃和非凡的慷慨令我們深受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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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雅克·朗的女兒卡羅琳·朗,也就是華納兄弟法國區的前負責人,跟愛潑斯坦的關系更“鐵”。兩人直接在美屬維爾京群島合開了一家離岸公司,專門倒騰年輕法國藝術家的作品。愛潑斯坦出全資,她當老板。愛潑斯坦甚至在遺囑里,打算留給這位“好朋友的女兒”500萬美元。
面對鋪天蓋地的質疑,雅克·朗老爺子剛開始嘴硬得很,對著電臺話筒拍胸脯:“我無所畏懼,我清白如雪。”還說自己對愛潑斯坦的罪行毫不知情,覺得對方就是個“熱衷于藝術、文化和電影”的慷慨紳士。
事實證明,輿論的壓力不是蓋的。到了2月7日,這位86歲的老將終于頂不住了,灰溜溜地向外交部提交了辭呈,卷鋪蓋走人。但是,這僅僅是冰山一角,真正讓法國藝術圈感到窒息的,是接下來這兩位“藝術家”的神操作。
如果說雅克·朗父女還停留在“金錢往來”和“社交需求”的層面,那接下來這兩位音樂家,那就是實打實地參與了愛潑斯坦最核心、最骯臟的“人口生意”。
先說說這位指揮家,弗雷德里克·查斯林。
查斯林何許人也?法國音樂圈響當當的人物,當過魯昂歌劇院的音樂總監,執掌過耶路撒冷交響樂團,是正兒八經的藝術大師。他跟愛潑斯坦是怎么勾搭上的呢?故事始于2012年,美國新墨西哥州的圣達菲歌劇院。
當時查斯林是那兒的總監,愛潑斯坦為了接近他,相當舍得下本錢,直接砸了1464美元,買了六張正對著樂池的黃金位置門票,就為了看查斯林的演出。
演出結束后,愛潑斯坦立刻發出邀請,請查斯林去自己那座占地四千公頃的豪華牧場做客。這一去,查斯林嘗到了甜頭,開始拼命想擠進愛潑斯坦的核心朋友圈。
2013年,他在愛潑斯坦的紐約豪宅參加晚宴,同桌的都是什么人?以色列前總理、英國前外交大臣,還有那個同樣臭名昭著的導演伍迪·艾倫。查斯林激動得在感謝信里用了三個感嘆號,說自己見到伍迪·艾倫這個“巴黎之神”簡直太興奮了。
感情也聯絡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談“正事”了。愛潑斯坦給查斯林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信息,只有短短幾個字:“年輕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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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就像魔鬼的暗號。查斯林秒懂。幾天后,他回復了一封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郵件:“我為你下次來巴黎準備了一個很棒的女孩。哲學系學生,21歲。長得有點像波蘭斯基現在的妻子。”
愛潑斯坦大喜,立刻回了個“太棒了”,約好了時間。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樁買賣最后黃了。為啥?因為那個學哲學的21歲姑娘,智商顯然在線。她去谷歌搜了愛潑斯坦的名字,搜出來的不是“慈善家”“金融家”,而是2008年教唆未成年少女賣淫的犯罪記錄。
姑娘立刻拒絕了,說自己接了別的工作。
愛潑斯坦有點慌,專門發郵件問查斯林:“她是不是去谷歌搜我了?”為了安撫姑娘,也為了促成這筆“生意”,查斯林這個道貌岸然的指揮家,竟然私下跟姑娘說:“他不是那種人,他是個真正的紳士。”
為了給自己的“金主”開脫,為了把那個女孩騙進火坑,查斯林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謊。事情沒辦成,查斯林還覺得挺遺憾,他跟愛潑斯坦解釋說,這姑娘是自己小兒子的朋友,自己其實跟她也不太熟,“不管怎樣,我會繼續幫你找的。”
這就是一個藝術家,為了巴結富豪,干出的勾當!
如果說查斯林是愛潑斯坦在精英階層的“向導”,那另一位主角,鋼琴家西蒙·格雷奇,更像是愛潑斯坦用錢和權“圈養”起來的藝術寵物。
格雷奇是個黎巴嫩裔的鋼琴家,年輕帥氣,曾被《華爾街日報》等媒體力捧,前途無量。2014年,他通過前面提到的雅克·朗老爺子,搭上了愛潑斯坦這條線。
愛潑斯坦對格雷奇,那真是“關懷備至”。他甚至嫌棄格雷奇的牙齒不好看,影響上鏡和職業形象。于是,他直接派自己的私人醫生給格雷奇看牙。賬單顯示,補牙加矯正,一共4207美元,愛潑斯坦全包了。
格雷奇在愛潑斯坦的檔案里,被標注為“被保護人”。愛潑斯坦給他出錢看牙,幫他找紐約的經紀人,帶他出入高端音樂節。格雷奇則投桃報李,成了愛潑斯坦在巴黎最貼心的“超級地陪”。他邀請愛潑斯坦去子爵城堡參加私人晚宴,去東京宮看展,忙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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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愛潑斯坦再次發出“訂單”。他向格雷奇提出,想要一個20到24歲、聰明、精通多國語言的“年輕助手”。他還特意提了一句:“我之前有一個芭蕾舞演員助手,可惜人家最近結婚了。”
格雷奇立刻心領神會,馬上發動自己的人脈去“尋寶”。他找到了一位在巴黎著名時裝學校工作的朋友幫忙物色。沒過多久,格雷奇就給愛潑斯坦發了一個鏈接。
鏈接里是什么?是一個芭蕾舞演員轉圈跳舞的視頻,視頻里這位舞者甚至部分鏡頭是半裸的。格雷奇還在郵件里跟愛潑斯坦調侃:“唯一的麻煩是,她已經三十歲了。簡直是個老奶奶,對吧?”
三十歲,正值一個舞者技藝與美感巔峰的年紀,在格雷奇嘴里,因為不符合金主“20到24歲”的要求,就成了“老奶奶”。這種對女性赤裸裸的物化和輕蔑,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愛潑斯坦倒是不嫌棄這位“老奶奶”,表現得興趣濃厚,要求女孩第二天中午去他在福煦大街的豪華公寓“面談”。
我們不知道那個芭蕾舞女演員后來發生了什么。文件里沒有寫。但我們知道的是,格雷奇后來還通過一個俄羅斯時尚攝影師,繼續介紹了一位精通三語的年輕女性給愛潑斯坦。
直到2018年元旦,愛潑斯坦早就臭名昭著,格雷奇居然還給他發祝福,祝他有個“頹廢的一年”。
現在這300萬頁文件就是照妖鏡,把這些“藝術家”“文化部長”的真面目,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面對追問,他們的反應一模一樣:否認、裝無辜。指揮家查斯林在網上暴跳如雷,說媒體“斷章取義”,說找“哲學系女生”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可人家郵件里清清楚楚回他:“太棒了,9月27日見。”
鋼琴家格雷奇則對法新社喊冤,說自己當年“年輕單純”,根本不知道愛潑斯坦是罪犯,那5萬美元只是“純粹的藝術資助”。可那些郵件里,一口一個“頹廢的一年”,還有專門挑的“芭蕾舞視頻”,這也叫“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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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化部長雅克·朗,雖然辭職了,還嘴硬說自己“清白”,只是被愛潑斯坦的“慷慨和魅力”騙了。
巴黎檢察官已經說了,這事兒正在大范圍調查,外交官、模特經紀人、音樂家……一個都跑不了。查斯林和格雷奇,估計懸了。
愛潑斯坦人是死了,但他留下的這面照妖鏡,還在繼續扒皮。法國藝術圈這場地震,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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