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講臺上揮舞著粉筆,聲嘶力竭地給四十多個學生講課,而講桌底下,一個一歲大的嬰兒蜷縮在那里,啃著自己的小拳頭,不吵,不鬧,甚至不敢發出太大的呼吸聲。
這是云南昭通某間教室里的真實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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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幕被傳到網上后,讓無數人破防了。
有人說看到了教師的偉大,可我看到的,卻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扎心的兩個字——無奈。
訾老師是云南昭通一所中學的老師。前幾天,他家里老人去世了,妻子在外地教書回不來。
他一個人帶著剛滿一歲的孩子,又不能耽誤學生的課。思來想去,他做了一個決定:帶著孩子去上課。
可又怕孩子哭鬧影響學生學習,于是他把孩子藏在了講臺桌下。孩子似懂非懂,睜著大眼睛,安靜得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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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課45分鐘,他一邊講課,一邊低頭看桌底;一邊寫板書,一邊悄悄伸手摸摸孩子的頭。
粉筆灰落在孩子的臉上,他很心疼,有時候,他也怕孩子太過無聊,于是就一邊背著孩子,一邊講課。
有學生偷偷拍下這一幕,上傳到了網上,這才讓我們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小小身影,和那個始終挺直著脊梁、卻寫滿疲憊的父親背影。
說實話,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很是感慨,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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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昏暗的講臺桌下,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懂事的寶寶,更是一個父親的愧疚和一個教師的堅持。
有人說:為什么不請假?為什么不找保姆?為什么不把孩子放家里?
說這些話的人,大概從來沒體會過什么叫“身不由己”。
老師的課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你請假了,學生怎么辦?
找保姆就更不現實了,照顧一歲的孩子,臨時找,心里也不托底啊,而且教師工資才多少錢,一月的工資夠付保姆費嗎?
訾老師之所以選擇帶著孩子去上課,應該是做了多少種嘗試和選擇后,最后才不得不選擇了這種最心酸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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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老師后來接受采訪說了一句讓人淚崩的話:“沒辦法,只能委屈自己的孩子了。”
他是老師,也是兒子、是父親。當家庭突發變故,他連悲傷都要克制,連盡孝都要爭分奪秒。他的“堅守崗位”,何嘗不是一種別無選擇?
網上有人評論說:這不就是老師應該做的嗎?
可什么又是應該的呢?
老師就應該拋家舍業?老師就應該六親不認?老師就應該把自己孩子藏在講臺桌下?
憑什么呢?
教師是一種職業,不是一種修行。
拋開教師的身份,他作為一個個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也有力不從心,他們也有父母要贍養,也有孩子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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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總在歌頌教師的偉大,把老師捧上神壇,要求他們無私奉獻、舍小家為大家,可偉大背后的代價,誰來承擔?
講臺桌下的那個孩子,他不會說話,他還不懂什么叫奉獻,什么叫偉大。
他只知道,爸爸在旁邊,他就安心。
可他不知道,他爸爸的粉筆字后面,藏著多少眼淚。
我想起一句話:哪有什么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而那個負重的人,可能正把自己孩子藏在講臺桌下。
我們總在追問“為人師表”是什么?
是責任,是隱忍,是哪怕生活壓彎了脊梁,也不肯放下粉筆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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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為人師表就是一種責任,就如凌晨五點的菜市場,就如工地上蹲著吃盒飯的父親,他們平凡,可也能活成一束光。哪怕微弱,也足以照亮講臺,溫暖一個教室,構筑這個社會最堅實的地基。可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也會累,也會痛。
我們不需要把老師捧成蠟燭,燃燒自己照亮別人。我們需要的是給老師一個正常的工作環境,合理的待遇,足夠的尊重。他們不用把孩子藏在講臺桌下,也能安心教書。他們不用在家人和學生之間做選擇題。
最好的師德,不是完美無缺,是身處泥濘,依然捧著一顆心育人,這就是英雄,真正的偉大,從來不是站在聚光燈下,而是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依然選擇堅守。
愿每一個認真生活的成年人,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也愿講臺桌下的那個孩子,長大后能理解爸爸今天的無奈,并為之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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