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9日,在河北省邯鄲市磁縣城西北郊,北朝考古博物館正式對外開放。自上個世紀70年代以來,在磁縣北朝墓群發掘十九座古墓葬,出土大量陶俑、瓷器、壁畫、墓志等珍貴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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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2日上午,游覽完磁縣北朝墓群,我來到北朝考古博物館。從東向西,走進大門,迎面是一座名為“絲路駝鈴”的雕像,放大五十倍展示了茹茹公主墓出土的陶駱駝俑,馱滿貨物,伏地而臥,蓄勢待發,奔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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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級而上,進入館內,眼前是氣勢恢宏的大型浮雕墻,描繪了北朝壁畫中的祥云、神獸、胡人、舞者、儀仗隊等。這里的基本陳列以“走向隋唐”為主題,集中展示了東魏至北齊時期的文化藝術,分為煌煌帝都、浩浩典儀、泱泱文明三個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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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煌煌帝都
公元4世紀末至5世紀中葉,拓跋鮮卑部逐漸南下統一黃河流域,建立北魏,定都平城。隨著孝文帝漢化改革,北魏遷都洛陽,面貌煥然一新。
公元534年,北魏分成東魏和西魏,很快被北齊和北周取代。東魏和北齊定都于鄴城,將北魏洛陽城的官員貴族和商賈工匠遷至此地,皇帝荒淫狂暴,耗費國家財力,大興土木,窮奢極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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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遺址位于河北省邯鄲市臨漳縣西南約20公里,由鄴北城和鄴南城組成,乃曹魏至北齊六朝故都。從南端的朱明門向北,順著大街穿過宮殿區,形成中國古代最早的城市中軸線。
從20世紀50年代起,考古工作者開始對鄴城遺址進行調查和發掘,揭露宮城、建筑基址、城墻、城門、護城河、道路、渠道等豐富的城市遺跡,出土有佛教造像、建筑材料、宮廷器具等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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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墓群位于河北省邯鄲市磁縣南郊,分為南部的元魏皇宗陵區和北部的高齊皇宗陵區,前者以東魏孝靜帝元善見西陵為中心,后者以北齊神武帝高歡義平陵為中心,功勛貴族和上層官吏墓葬分布于外圍。
從20世紀70年代起,考古工作者對磁縣北朝墓群進行調查和發掘,經過測繪和統計,總共有134座墓。其中,發現高洋墓、高潤墓、茹茹公主墓等,由墓道、甬道、墓室組成,墓道兩側壁畫精美,甬道和墓室為磚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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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浩浩典儀
東魏北齊時期,在禮儀文化上,傳承漢晉舊制,融入鮮卑文化。作為洛陽制度的延續,進一步完善和規范形成“鄴城制度”,乃隋唐制度的重要淵源之一。
乘坐電梯,來到二層,在展廳的入口處,擺放著巨大的門吏俑復制品和密集的陶俑群。秦漢時期,盛行隨葬陶俑,東漢至魏晉時期減弱。北朝時期,重新流行隨葬陶俑,逐漸恢復正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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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至1989年,在磁縣灣漳村內,發現一座北朝時期的壁畫墓,被認為是北齊文宣帝高洋的武寧陵。這里出土1800多件陶俑,以及陶牲畜、陶模型、陶瓷器等隨葬品,數量眾多,組合完整。
這里出土的陶俑大多數為儀仗侍衛俑,與墓道壁畫上的人物對應,象征皇帝出行的大駕鹵簿,制作精致,悉心彩繪。其中,按盾武士俑最具代表性,身著明光鎧甲,手按獸面盾牌,挺胸疊肚,巍然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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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9月至1979年6月,在磁縣大冢營村北側,發現北齊茹茹公主墓。這里出土1064件陶俑,包括送親儀仗俑、生活服侍俑、薩滿胡人俑等,以及鞍馬、駱駝、家禽家畜等,種類豐富,栩栩如生。
這里出土的薩滿巫師俑很有特點,身穿長袍,頭戴尖帽,雙腿分立,作舞蹈狀。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左手持鋸齒形法器,好像正在主持宗教儀式,嘴巴微張,吟唱歌曲。作為聯絡三界的使者,消災祈福,趨利避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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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磁縣北朝墓群中,有許多墓碑尚存或者經過考古發掘的東魏至北齊宗室成員墓,包括元祜墓、元良墓、元景植墓、高肅墓、高孝緒墓、高潤墓等,墓葬排列有序,墓室形制規整,出土遺物眾多。
在漳河南北兩岸,還分布著貴族墓葬,呈現以家族為核心“聚族而葬”的特點,包括堯氏、司馬氏、暴氏、和氏、賈氏等主要家族,據不完全統計,總數超過45座。其中,漳河北岸貴族墓位于皇宗陵區外圍,漳河南岸貴族墓以野馬崗為中心分布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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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泱泱文明
東魏北齊時期,鄴城地區的經濟生產保持著北魏的傳統狀態,發達的社會習俗、文化禮儀、宗教信仰等延續下來。農業、鹽鐵業、陶瓷制造業等不斷發展,使得這里成為當時最富庶的國家。
在磁縣北朝墓群中,出土許多保存完好的墓志,不僅記載著墓主人詳實的信息,而且具有較高的書法藝術價值。這個時期的字體介于漢代隸書向唐代楷書的轉變階段,體兼隸楷,雋秀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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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鄴城是世界著名的國際大都市,乃“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東方和西方文化在這里交融。胡人商旅團隊牽著駱駝,從中亞、西亞和周邊鄰國遠道而來,跨越千山萬水,從事貿易活動。
在茹茹公主墓內,曾經出土兩枚金幣,分別鑄造于阿納斯塔修斯一世時期和查士丁一世時期。同時,還出土一件金冠飾,以兩顆寶珠為中心,透雕鑲嵌蓮花、蔓草、童子和飛天等佛教元素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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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灣漳北朝壁畫
在展覽的結尾處,返回一層的樓梯通道,被改造為灣漳北朝壁畫墓的場景,復原展示了墓道和墓室內的精美壁畫。漫步而下,環顧左右,神獸和祥云飛翔在天空中,盛大的儀仗隊伍迎面而來。
走進墓室,抬頭仰望,在四角攢尖的墓室頂部,描繪了一幅神秘的天象圖。在幽深的天空之中,星宿閃爍,銀河流動。仿佛一條金色的巨龍騰空而起,引領著墓主人的靈魂升入仙界,天人合一,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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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申威隆,陜西師范大學文物與博物館專業的“非優秀”畢業生,著名的90后“陜西文博一哥”,被領導和同事們稱為“申局”。長按下方二維碼,關注《關中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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