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月初,濟南一處工地上,有個二十多歲的山東小伙子擺了個小攤賣紅燒肉蓋飯,一份十塊錢,他不是為了掙錢,只是想讓工地上的工友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工地上有兩百多名工人,大部分是從外地來的,平時要么啃饅頭,要么花二十五塊買老攤子的飯,雖然貴,可是沒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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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地方有個叫“倒飯姐”的女人,四十多歲年紀,她丈夫在工地上做保安,她自己也在工地旁邊擺攤好多年了,那天看見小伙子剛開張,一堆人圍了上去,她馬上沖過去搶過那口鍋,當(dāng)著大家的面把整鍋紅燒肉倒在地上,嘴里喊著:“這是我的地盤!”誰也沒攔住她,那一鍋肉不是隨便潑的,是劃條線,是給個警告:你別想進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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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報了警,警察過來調(diào)解,發(fā)現(xiàn)倒飯姐的丈夫和那個擺攤的小伙是老鄉(xiāng),結(jié)果沒開罰單也沒立案,只讓小伙子道了歉、收了攤子離開,這事聽著簡單,可工人們心里都清楚,在人情面前,規(guī)則根本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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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被路人拍到,3月13號上傳到抖音,兩天之內(nèi)播放量就超過千萬,#倒飯姐#一下子火了,評論區(qū)擠滿了工人留言,他們說我們不是吃不起一頓25塊,而是天天這么貴實在承受不了,第二天就有十五個外面來的攤販帶著鍋灶直接進了工地,推出五塊錢的團餐和免費粥棚,還有人搬來咸菜壇子,說飯可以便宜點,但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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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日報在3月16日登了一位讀者的來信,題目叫《流動攤販與空間權(quán)利》,信里沒寫名字也沒說誰對誰錯,但字里行間透出一股委屈,說的是圍墻里的地方究竟歸誰管,企業(y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本地攤主長期占著位置,時間一長,連賣飯都得先去打聲招呼。
其實這種事情早有苗頭,深圳1月有個女?dāng)傌溄祪r賣盒飯被人圍堵,成都高校外六家5元午餐攤被舉報衛(wèi)生不達標,城管發(fā)通知全給取締了,學(xué)生們聯(lián)名抗議也沒結(jié)果,同樣是擺攤和降價,執(zhí)法的手有時松有時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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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過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百分之七十五的工人每月吃飯的開銷不到四百塊,超過這個數(shù)目,他們就得少買點藥、少給家里寄些錢,那個賣飯的小伙子定價十塊錢,不是故意搞低價競爭,而是清楚大家日子過得不容易,倒飯姐潑掉那鍋肉,表面上像是護著自己的食物,其實是因為擔(dān)心她那點安穩(wěn)的生活會被打破。
事情過后沒有人出來承擔(dān)責(zé)任,也沒有發(fā)布通報或進行賠償,工地照常開工,小吃攤挪了個地方繼續(xù)做生意,只是新來的攤主都會先問清楚,這個地方是不是要看同鄉(xiāng)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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