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滾動播報
(來源:上觀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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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每日人流量達到25000人次、充滿煙火氣的田子坊,一位手持毛筆、對景寫生的畫家,成了喧囂中一道獨特的靜默風景。國畫名家、廣州美術學院教授方楚雄在田子坊寫生的一段視頻,引來網上不少“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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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雄在田子坊寫生
這是方楚雄第一次走進田子坊。對于這位七旬畫家而言,眼前的一切既新鮮又充滿挑戰。“在這里,我看到上海不僅是現代化國際大都市,不只有高樓大廈,還難得地保留著老式弄堂的歷史文脈與肌理。”暖棕色的磚墻、隨處可見的創意工坊、遛狗的居民、拍照的游客,都讓他感到鮮活的都市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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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雄候機時畫的虹橋機場
然而,當真正要落筆時,方楚雄卻遇到了一個“新課題”。“看到密密麻麻的線條分布,其中有電線、空調,怎么畫呢?有一定難度。”他坦言,面對如此逼仄、繁雜的弄堂景象,沒有一定的寫生能力是畫不下來的,甚至同行的畫家中也有人不知如何下手。但這份難度反而激發了他的興致:“那么小的弄堂,沒有空間進退,但我覺得很有趣,一定要攻下來。”他在弄堂里踱步,最終在陳逸飛故居門口立定,靜坐下來,開始思考如何用手中的毛筆,去馴服這片看似毫無章法的都市肌理。
這一坐,便是兩個多小時。方楚雄沒有像攝影師那樣被動地復刻現實,而是像一位高明的導演,在取舍與組織中構建畫面。他深知:“一個畫家能夠在平凡中發現美,這是他和普通人不同的地方。要帶著感情去感受生活,去熱愛生活,才能到生活里面去發現這種美感。”正是這份對生活的熱忱,讓他筆下的田子坊速寫,既有速寫的現場感,又有國畫的寫意韻味。
方楚雄與上海的緣分,遠比一次寫生來得深厚。雖然自1991年在上海美術館舉辦大型個展后,他幾乎未曾踏足這座城市,但海派藝術的基因早已融入他的血脈。“我最早的藝術滋養,其實來自海派。”他動情地回憶,自己的兩位啟蒙恩師王蘭若、劉昌潮,都是上世紀30年代上海美專的畢業生。他們將海派藝術的精華帶回潮汕,也讓年幼的方楚雄“第一口奶學習的都是海派藝術,筆下繪的是海派韻味,臨吳昌碩、任伯年為主”。從某種程度上說,此番他的上海之行,也是一次藝術上的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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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上海,方楚雄與幾位廣州畫家結伴,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他們參觀了上海美術館“云藏千年——朵云軒庫藏珍品展”,一睹朵云軒的珍藏;也去了上海博物館東館,在其氣勢恢宏的繪畫、雕塑、青銅常設展中流連忘返。這些來自海派藝術精髓的滋養,與眼前田子坊的弄堂景致,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回響。
當然,對于一位永遠在探索的藝術家而言,觀看終究是為了創作。田子坊的挑戰,讓他思考得更多。“走過前面這片弄堂,后面還有高樓,我準備回來再畫些有高樓做背景的。畫這樣的‘都市山水’難,沒有山沒有樹,都是樓,這么密。”但他又笑言:“就當是旅行日記,當時如果沒畫,拍拍照片,回來也不會再畫了。因為當時就有感情,非常觸動,也可以現場取舍組織。”他甚至想到,田子坊的場景用水彩或油畫或許更容易呈現,用國畫來表達卻是個難題,“這樣的作品畫得好會很有意思,但是如何畫得好呢,是一個問題。”
這份“新課題”的思考,甚至延續到了歸途。在上海虹橋機場候機時,方楚雄依然筆耕不輟,為機場忙碌有序的場景留下速寫。生活處處是畫境,只待有心人去發現。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不久前,方楚雄創作于1999年的國畫《藤韻》,剛剛亮相于上海美術館(中華藝術宮)舉辦的“其命惟新——廣東美術百年大展”。這幅以熱帶雨林豐饒植被為描繪對象的作品,成為改革開放以來廣東美術的代表作之一。從《藤韻》中那片繁復的自然密林,到田子坊這片同樣“密密麻麻”的人間煙火,方楚雄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為生命禮贊。而這趟上海之行收獲的感悟與速寫,也必將如他所說,被“慢慢消化,轉化成未來創作的養分”。
原標題:《廣東畫家方楚雄的上海行:弄堂深處尋畫意,生活處處是畫境》
欄目編輯:江妍
來源:作者:新民晚報 徐翌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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