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國產刑偵劇的天花板,《重案六組》肯定能排在很多網友的榜單前列。這部劇里不少案子改編自真實案件,也有這么故事發生在第一部第六集,主角是已經退休的老片警孟春林。二十年前的1981年,他的獨生女孟曉月剛參加工作,第一天下班就遭人強奸毆打,小姑娘不堪屈辱跳河自盡,尸體被河水沖到下游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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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原型的故事,直到今天提起來,湍急的河水沖掉了兇手留在孟曉月身上的所有痕跡,只在她遺落河邊的衣服上,找到了混合在一起的兩種血跡。當時嫌疑最大的是機械廠工人陳茂生,他有作案時間,出現在現場,方方面面都對得上,檢察院批捕之后,陳茂生咬死了不認罪。
還能讓不少人心里堵得難受。受當年的技術限制,混合血型沒辦法做進一步檢測,法院最終只能以證據不足,判陳茂生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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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女兒的孟春林,一直小心翼翼保留著那件帶血的衣服,孤身一人熬了二十年,兢兢業業干到退休。2001年退休后,他帶著血衣和陳茂生的頭發樣本,找到了自己當年帶的徒弟季潔,那時候季潔已經是重案六組的警察了。
大曾一開始不想接這個事,架不住季潔反復求情,還是找法醫做了DNA鑒定。結果出來,鐵證如山,血衣上真的有陳茂生的DNA。季潔偷偷把結果告訴了師傅,沒過幾天,局里就接到報案,小南河發現了男尸,身份正好是陳茂生。
大曾第一反應就是孟春林干的,季潔一開始不敢信,可職業敏感還是讓她把孟春林當成了第一嫌疑人。等她帶人趕到孟春林家,早就沒了人影,只在孟春林和女兒的合影下面,留了一封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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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里還有個挺明顯的穿幫,孟曉月1981年就去世了,那時候警察統一穿的還是72式警服,照片里孟春林穿的卻是1995年才配發的95式警服,算是劇組一個不大不小的道具失誤。
順著線索查下去,重案六組很快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孟春林在小龍溫泉勒死陳茂生之后,把尸體拋在了小南河上游,尸體順流漂到下游被群眾發現。溫泉的服務員也證實,那天兩個人一起來,最后只有孟春林一個人退房離開。
季潔堅持相信自己師傅,說服大曾暫停搜捕,她說干了四十年的老警察,一定會用警察的方式解決問題,肯定會來自首。她太了解孟春林了,當年她剛實習被小偷拿刀架脖子,是孟春林沖出來救了她,還提醒她“你是警察,這是你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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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孟春林真的來了。他怕自己跑了連累季潔、大曾還有法醫,幾個人都會因為他丟了警服,所以辦完事后主動過來投案。
他對著季潔說的那段話,到現在都是全劇最扎心的臺詞。“對不起小潔,給你添麻煩了,我做的事我負責,快給我銬上,你是警察,這是你的職責”。老戲骨雷恪生這段演得太到位,當年不知道看哭了多少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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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雖然沒有真實原型,卻戳中了無數人的共鳴點。很多人都在聊,干了一輩子執法工作的老警察,為什么偏偏要選擇自己動手,不走正規法律程序呢?
說白了,孟春林比誰都懂法,他比誰都清楚,走正規程序,陳茂生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公道。當年證據就不足,過了二十年,當年他自己保存的血衣,私下拿到的頭發樣本,渠道和保存都不合規,法庭大概率不會認可這份DNA證據,啟動再審的可能性低得可憐。
就算證據被采納,也只能證明陳茂生打過孟曉月,當年沒能留下強奸的直接證據,最多給個故意傷害的判決,根本不可能判死刑。孟春林等了二十年,要的就是給女兒償命,法律給不出這個結果,他只能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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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遺書寫得很清楚,女兒已經等了二十年,這二十年太漫長了,陳茂生欠了他女兒一條命,必須還。老百姓心里都有最樸素的對錯,一個父親,沒了女兒,孤孤單單熬了二十年,看著仇人逍遙法外,換誰都會懂這種絕望。
福爾摩斯探案集里有句話說,當法律沒辦法給當事人正義的時候,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這話放在這里,格外貼切。
誰都知道孟春林殺人是犯罪,他身為執法人員知法犯法,必須受懲罰。可就是忍不住同情他,他沒在剛失去女兒的時候沖上去鬧事,忍了二十年,退休了才動手,從頭到尾沒想要連累無辜,只是做了一個父親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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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里其實也有一樣的例子,當年烏伯林根空難,俄羅斯建筑師卡羅耶夫失去了妻子和一雙兒女,負主要責任的空管員既沒受處罰,也不肯道歉,兩年后卡羅耶夫親手殺了對方。
法律判了他八年,實際只服刑了兩年,全世界不少人都站在他這邊,甚至很多名流都公開表示理解,后來這件事還改編成了電影,由施瓦辛格主演,票房口碑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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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上來說,卡羅耶夫和孟春林的選擇,沒什么區別。都是走投無路的父親,用自己的方式,討回了心里的公道。
參考資料:央視網 解碼經典刑偵劇《重案六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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