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漪是整個港島豪門圈里的笑話。
別的闊太忙著斗小三,防私生子,她卻上趕著幫丈夫宗燃哄小情人。
情人的生日節日紀念日禮物,她精心挑選;
情人的生理期不適,她比宗燃記得更清楚,安排私人醫生上門問診;
情人和宗燃約會被拍,網友幫她打抱不平罵小三,她反而協調公關刪帖還替情人說好話。
這一次,宗燃新迷上了一個叫冷姝的清純學生妹,為她冷落了舊情人。
舊愛嘉琳心有不甘,帶著狗仔闖進宗家大宅,又是砸東西又是喊冤,最后割腕自殺,一心要逼宗燃回頭。
可宗燃始終沒露面,還是阮清漪收拾了殘局。
VIP病房里,嘉琳裹著紗布,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攥著阮清漪的手腕。
“清漪姐,宗燃當初對我那么好,我陪了他這么多年,他怎么能說變心就變心?”
阮清漪輕拍她的手,嘴角笑意很淡。
“親自下廚、噓寒問暖、要星星不給月亮,高高在上的豪門掌權人偏偏為你低頭,你的心情我理解。宗燃當初追我時,對我比對你還要更好。”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發現他出軌時,我也哭過、鬧過、提過離婚,他甚至跪了一周,守在我病床前求復合。”
“結果呢?他照樣情人不斷,你不是第一個,冷姝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放棄吧,趁這個機會脫身,你還能拿一筆可觀的分手費。”
嘉琳下意識反駁:“我不圖錢,我對宗燃是真心的……”
可對上阮清漪平靜透徹的目光,她心虛地收聲移開眼。
片刻后,她咬牙道:“我要五千萬,再加中環一套房。”
阮清漪含笑遞給她一份保密協議。
嘉琳簽了字,表情譏誚。
“聽說清漪姐當初也是要了五千萬,才答應不離婚。這些年宗燃身邊的情人來來去去,你一個爛賭鬼和陪酒女生的女兒,卻能仗著他的偏愛穩坐宗太太的位置,你很得意吧?”
阮清漪收起協議,垂眸掩去自嘲,聲音很輕。
“我對宗燃來說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是來得最早罷了。”
離開醫院,她徑直回了宗家大宅。
剛換好鞋,身后貼上一個炙熱的胸膛。
她轉身抬眼。
宗燃眉眼矜貴,一副情欲饜足的神態,大手搭在她腰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歉意。
“嘉琳太不懂事,這次讓太太煩心勞力了,我一定好好補償。”
阮清漪不置可否。
宗燃的補償,無非是些價格高昂的珠寶奢侈品。
全港都覺得她留在宗燃身邊是圖財。
宗燃也以為她真的能為了錢原諒愛人的背叛,這些年出軌養情人越發肆無忌憚,半點不遮掩。
“為丈夫解憂是宗太太的職責所在,不用補償。”
她淡淡推開宗燃的手,遞過一疊文件。
“不過嘉琳還想要你們之前住過的那套中環公寓,合同擬好了,你簽個字。”
宗燃連看都沒看,拿起筆龍飛鳳舞簽下名字。
撂下筆,他順勢又握住阮清漪的手腕,把人往身邊帶了帶。
“太太就不想知道,我要給你的補償是什么?”
不等阮清漪開口,他已經微微低頭,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結婚七年,也該要個孩子了,清漪,給我生個繼承人吧。”
聞言,阮清漪有一瞬間怔愣。
生下繼承人,意味著宗燃承諾把自己的所有資產都與她共享。
但當初如果沒發現宗燃出軌,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有五歲了。
她意有所指地掃了眼宗燃脖頸處那枚顯眼的吻痕,拉開距離,語調生硬。
“今天很晚了,先洗澡休息吧,孩子的事不急。”
宗燃順著她的視線,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跡,有些無奈的抱怨。
“冷姝跟當年的你太像,出身苦卻性子倔,占有欲還強,總愛在我身上留標記。回頭我說說她,讓她收斂點。”
他輕撫阮清漪的臉龐,笑聲里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還是我家太太好,成熟穩重,體面大方。好難得看你又為我吃醋,我這就去洗掉別人的味道,好不好?”
說著他轉身往樓上走。
阮清漪輕聲嘆氣:“沒事,我不介意。”
宗燃已經上樓了,不知道聽沒聽見。
但阮清漪是真的不介意。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替宗燃收拾情場爛攤子,也是最后一次做他的體面宗太太。
當年宗燃出軌再犯,她對他就沒了半分念想,索要五千萬不離婚,不是貪慕虛榮,是為了給重病的奶奶從國外找來續命的醫療資源。
可幾天前,奶奶走了,她留在宗燃身邊的最后一個理由也沒了。
阮清漪低頭,看著桌上宗燃剛簽過字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那疊文件底下,藏了一份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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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聲嘩嘩,隔絕了內外聲響。
阮清漪輕手輕腳穿過走廊,進了書房。
為免夜長夢多,她影印了離婚協議發到律師郵箱,又特意給宗母打了個電話。
宗母此刻正同幾個老姐妹摸牌九,接到電話語氣不耐。
“阮清漪?有什么事快說。”
阮清漪放輕語調,聲音平靜無波。
“我騙宗燃簽了離婚協議,我凈身出戶,勞駕您幫我瞞著他,盡快推進程序。”
“你真想好了?”
宗母驚詫,沉默了幾秒,發出一聲唏噓。
“當年我嫌你出身不清白,不許你進門,宗燃寧可跟家里決裂,跑去擠城寨出租屋也要娶你,鬧得滿城風雨。”
“最后還是你在黃大仙祠前跪了三天三夜,通過了我的考驗,你們才能修成正果。”
“那么難的時候你都熬過來了,現在豪門太太的快活日子有什么不好?如果是介意宗燃養情人,我以為你早該看清了,榮華富貴比情愛更重要,至少宗燃只認你一個合法妻子。”
阮清漪垂眸,無聲苦笑。
“可當初我嫁給宗燃,圖的只是他那句我愛你。得到過真心,便更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和濫情。”
“而且宗家的太太沒有自己的事業,我以第一名的成績從港大醫學院畢業,不是為了當個金貴的花瓶,做宗燃的賢內助宗太太。”
言盡于此,宗母也不再多勸,輕嘆了聲。
“好,我答應你。”
“謝謝您。”阮清漪感激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久違的輕松,“等離婚證到手,我就會去美國進修,再不回來。”
剛說完,身后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緊,匆匆掛斷電話。
轉身時,宗燃已經走到她背后,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間,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
他眸色微深:“這么晚,跟誰煲電話?”
“沒什么。”阮清漪不動聲色收起手機,笑容淺淡,“跟家政說幾句明天的安排。”
宗燃沒有懷疑,伸手攬住她的腰,帶著濕熱水汽的氣息籠罩下來。
他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占有欲,低頭吻在她額角,語氣溫柔又強勢。
“不是說給我生繼承人?也不知道留點嗓子,在床上叫給老公聽。”
阮清漪身子微僵。
她本以為生孩子不過是宗燃隨口一說,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下一秒,她被宗燃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大床陷下一片柔軟,男人覆身而來,滾燙的呼吸鋪天蓋地。
他像是重新找回了當年熱戀時的狂熱,抱著她,不肯停歇。
可阮清漪和他身體的距離越無間,心里越冰冷。
她不明白,宗燃怎么能白天還和情人顛鸞倒鳳,晚上又對著妻子表現出這副深情又貪婪的模樣。
濫情得可笑,虛偽得刺眼。
凌晨,阮清漪悄悄起身,走進浴室清理,然后從抽屜最底層摸出一盒白色藥片,就著冷水吞了一粒。
她和宗燃第一個也是唯一的那個孩子死得慘烈。
那天她剛結束孕檢,懷胎六月的寶寶第一次檢測到了胎心,她去了宗燃的公司想親自分享這個好消息,卻撞見他和秘書辦公室歡愉。
寶寶的胎心直接停止了跳動,連搶救的的機會都沒有。
后來她一直懷不上,騙宗燃是因為第一次流產后的身體沒養好,實則是她的心冷了,身體抗拒受孕。
有時被灌得太多,她還會吃避孕藥保險。
離婚在即,她更不能懷上孩子。
身后忽然傳來開門聲。
阮清漪手一頓,猛地回頭。
宗燃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著她手里的藥盒。
“清漪,你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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