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晚清一位漢族實權大佬,敢把自己的頂戴花翎甚至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力保一個被全官場排擠的八旗子弟。換作別的官場老狐貍,躲都來不及,他倒好,直接給朝廷遞了死擔保,放話這人要是不行,我甘與同罪一塊砍頭。這番操作直接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全天下都等著看他翻車。誰能想到,幾十年后權傾朝野的他,一提這個人就紅了眼,連提都不敢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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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從1853年的長沙城說起。那時候曾國藩奉旨在老家辦團練,拉起來的隊伍不是種地的農民就是趕考的書生,缺個會帶兵的內行。隔壁正規綠營全是混日子的,三十天能湊齊兩次出操都難,骨子里早就爛透了。
就在這群混吃等死的兵痞里,出了個格格不入的人。這人是鑲黃旗出身,官居中軍參將,左胳膊還紋了表明心志的刺青,天天跟小兵們一塊摸爬滾打,親自帶著練陣法。那些混日子的同僚看他都不順眼,覺得他這是當眾打所有人的臉,副手清德天天四處煽風點火,處處給他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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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八旗子弟,在滿人的營盤里,他過得比外來的漢人還憋屈。曾國藩撞見這個人,一摸底直接驚了。這人不僅帶兵有一套,調教出來的士兵紀律嚴明,跟外面那些兵痞完全不是一路人。擺在曾國藩面前的選擇題一點都不簡單,他那時候就是個回鄉守孝的官員,手里沒多少實權。
不管就是看著好苗子被活活埋沒,保就是把自己的前途身家全搭進去賭。曾國藩思來想去,咬咬牙選了硬保到底這條路。他直接寫了彈劾文書遞上去,把擠兌塔齊布的副將參了不說,還把自己的腦袋押上做擔保。
他說塔齊布絕對是大才,以后要是戰場上掉鏈子,我情愿跟著一起掉腦袋。紫禁城那邊居然準了,搗亂的副將被罷官,塔齊布直接升成了副將。圣旨一下,整個湖南官場都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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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拿命做抵押的押寶,換誰能不記在骨頭里。塔齊布本來就被所有人踩進泥里,突然有人敢拿烏紗帽腦袋保他,這份恩情,塔齊布直接把整個人一條命都許給了曾國藩。沒到一年,這份恩情就實打實救了曾國藩的命。
1854年靖港之戰,曾國藩親自帶兵出戰,一頭扎進了太平軍設好的包圍圈。水師被打得到處亂跑,潰兵根本攔不住,哪怕他把軍旗釘在岸上喊退者斬首,潰兵還是繞著旗子往后跑。曾國藩半生的心血全打了水漂,面子里子都沒了,當場就兩次跳江尋死,要不是部下章壽麟拼命把他撈上來,那次直接就沒了。
哪怕被撈上來,他也萬念俱灰,癱在船底就等著交代后事了。就在曾國藩心灰意冷等死的時候,前線火速遞來了捷報。他拼死保下來的塔齊布,在湘潭把太平軍打崩了。原來靖港開戰的時候,塔齊布帶著陸軍去打湘潭,撞上了太平軍將領林紹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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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齊布就像個不要命的活閻王,舉著旗子沖在最前面,連著打了十場勝仗,不到七天就收復湘潭,砍了快一萬太平軍。都說章壽麟救了曾國藩的命,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把人從江里撈上來容易,把碎了一地的雄心拼起來難。
要不是湘潭這場大勝給曾國藩兜底,別說他自己尋死,朝廷降下的死罪也饒不了他,后來威震晚清的湘軍,直接就胎死腹中了。實打實把曾國藩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就是塔齊布這場翻盤仗。不到三百天,塔齊布的頂戴換了好幾次,直接升到了湖南綠營最高長官,打破了清朝開國以來的提拔速度記錄。
上任那天,老百姓把路口圍得水泄不通,都夸曾國藩眼力好賭贏了。可曾國藩心里清楚,這哪是什么普通上下級,早就成了綁在一塊的過命兄弟。后來兩人還遇到過一次差點嚇死曾國藩的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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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4年除夕,塔齊布打了敗仗往回撤,坐騎陷進了爛泥塘,在荒郊野外迷了路。大營里炸了鍋,弟兄們都抹眼淚,曾國藩心提到嗓子眼,在屋里轉了一宿圈根本合不上眼。直到半夜,才有個種地老漢把塔齊布送回營。
曾國藩連鞋都沒穿好,光著腳就往外跑,撞見趕來的羅澤南,三個鐵骨錚錚的大男人抱著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死里逃生的塔齊布倒不當回事,進門就喊餓,催著伙夫趕緊做飯。吃飽喝足天也亮就是這份認準了就不回頭的軸勁兒,最后成了索命的催命符。1855年夏天,曾國藩和塔齊布在青山見面,兩人聊起久攻不下的九江,全是一肚子憋悶。當時守九江的是太平軍的林啟容,城里糧盡了,人家居然在廢墟種麥子硬扛,湘軍圍了兩百多天都沒啃下來。
了,剛好大年初一,他就跟沒事人一樣,曾國藩拿出了穩妥的方案,既然九江啃不動,不如掉頭東進去打湖口,換個方向打開局面。換個精明點的下屬,順著臺階就下了,可塔齊布偏不。他記著當初曾國藩拿命保他的恩情,現在連個孤城都拿不下來,還要繞著走,他覺得沒臉見曾國藩。
仿佛剛才只是去郊外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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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齊布當場咬破手指放狠話,不拿下九江絕不退兵。他湊齊了所有攻城器械,堆了幾千袋土,還做了不少假兵迷惑守軍,把全部家底都砸進去了。可就在要沖鋒的時候,這個鐵打的漢子突然一頭栽倒,再也沒起來。他這些天憋得太厲害,積郁成疾,一口接一口咯血,不到四十歲就沒了。
那天清晨,九江大營里全是哭聲,從來喜怒不形于色的曾國藩,趴在塔齊布的尸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外面的士兵都看傻了,一個漢族一品大員,居然為一個八旗武官哭成這樣。只有曾國藩自己清楚,塔齊布是被那份過命的恩情,活活熬死的,他怕對不起這份信任,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絕路。
后來曾國藩給塔齊布辦了風光的喪事,拿出兩千兩銀子安頓他的母親,還派了三百多士兵護著棺材送回北方老家。跟著塔齊布打了一輩子仗的黑馬,連著三天三夜仰頭嘶吼,一口水一粒糧都沒進。誰要是敢碰它騎它,它直接就把人狠狠掀下來,最后這匹馬跟著棺材回了京城,老死在馬廄里。直到死,它也從來沒讓第二個人碰過它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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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一輩子都惦記著塔齊布,遲暮之年跟皇帝盤點朝野名將,說到塔齊布都忍不住嘆息。晚清官場全是撥著算盤的精明人,見風使舵落井下石都是常規操作,友軍挨打都能站在一邊看熱鬧,根本沒人肯跟你掏心窩子。偏偏塔齊布就是這么個軸人,你敢豁出命保我,我就敢把命給你,哪怕撞了南墻也不回頭。這份滾燙的赤誠,別說曾國藩,換誰遇上一次,都能記一輩子。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曾國藩的識人智慧與家國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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