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技術隱身之時，即生活開始之時

前天晚上去參加顧家家居智能旗艦產品的發布會，差點出了個小洋相——現場安排我體驗幾個新品。第一款是月影M8智能床墊，講解員讓我躺上去，打開舒壓按摩模式，我能感覺身下氣囊起伏，一下下按著腰和脖子，像在柔和的海浪上一樣，整個人就慢慢放松了下來。講解員在旁邊絮絮介紹著各種模式和功能，我卻感覺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有點遙遠，直到同事拍我一下，猛地回過神來，原來我差點睡著了。那一下有點小尷尬，但大家都很了然地笑——畢竟，同為職場牛馬，誰沒經歷過那種“累到躺下就能睡著”的時刻呢？

接下來我又接著試了幾款新品：赫茲S9智能沙發 （也叫赫茲沙發3.0）、星曜旗艦軟床，還有青云座智能單椅 。試下來以后，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雖然它們搭載的智能模塊不同，不管是有靈犀智控系統，按摩氣囊，還是姿態記憶，角度調節，都是在針對現代人的真實生活狀態——久坐、疲憊、腰酸背痛、睡不好、想放松卻放不下來——去舒緩壓力，放松身體。

我之前給父母買過“智能床墊”，能監測心率、呼吸，每天可以生成一份完整的睡眠報告。頭幾天新鮮，但過一陣子就發現：睡不好，還是睡不好。因為它告訴你“發生了什么”，卻沒有真正解決問題。顧家這次的新品系列的特征是：它們不是用智能做診斷結論，而是給解決方案。

其實，這也是時代最關鍵的問題：智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2025年，美國著名咨詢公司尼爾森諾曼給出了他們的答案：智能的價值，不在于工具本身，而在于它能不能真正交付用戶價值。真正的智能產品，關鍵詞不是“智能”，而是“產品”——

這也是科技哲學史上的基本原則：好的技術，不應該把人變成技術的附庸，而應該讓技術退到幕后——就像當年蘋果把“多點觸控（Multi-Touch）”這種復雜技術引入手機時，喬布斯從來不強調算法精度，而是把它包裝成一個極其符合直覺的動作：滑動。滑動讓技術“隱身”了，但人的感受卻提升。

愛因斯坦說過一句我很喜歡的話：

“一切技術努力，都應始終把‘人本身及其命運’放在中心。”

這句話放到今天，依然成立——技術進步不是為了炫技，而是為了支持新的生活方式。

技術進步，是為了支持新的生活方式。在這個視角下，我看回屏幕上巨大的“赫茲沙發3.0”——

沙發其實一直是顧家的核心產品之一。十多年前，固定沙發是中國家居消費的主流。顧家的經典款“大唐歌飛”，意大利進口頭層黃牛皮，再加上實木扶手，整體氣質厚重、飽滿，帶著一種很典型的“客廳中心時代”的審美——當時家裝邏輯也是外顯的，體面、穩重、可靠，看著就像日子好起來了的樣子。

我第一次買顧家產品是2024年——那已經是中國市場消費價值觀劇烈變化的時候。主流消費者已經是85后之后成長起來的“小登”——這個群體大多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物質匱乏，對生活的要求也越來越從“別人看我如何”，轉向“我自己感覺如何”。所以家居消費上，也開始從看“面子”，轉向看“里子”：不再只問它體不體面，而是問它舒不舒服，能不能讓我在回家后，迅速從緊繃切換到松弛——當時我就是在小紅書上被當年的爆款，赫茲功能沙發種草。 買回來之后發現，好的產品真的會回應很多具體的當下生活細節，比如可以打開仰角躺平的功能位，比如豎廳戶型需要零靠墻，避免沙發一打開就磨到后墻；比如底部升高方便掃地機器人通過；比如長時間倚靠時腰部能被穩穩托住不懸空。

兩年過去，赫茲功能沙發進化成了電動智能沙發赫茲3.0——這次體驗之后又有很多細節上的改進觸動了我，他們把氣囊按摩的功能植入到了沙發里，在家里躺著就能按的很舒服；他們還研發了一種叫做K-TRON?Space D的功能架，這種多連桿結構，使沙發的坐深達到64cm，身體的重心下移、坐下去會被沙發穩穩地接住，打開以后仰角135°正好符合人體工學零壓姿態，連續躺著玩幾個小時手機都不容易累；包括用手機一鍵智控喚醒專屬記憶設置，不用反復調試……都是很細微，很內求，但也很“小登”的小功能——

我正在想著消費市場上的“生活方式變遷，價值觀變遷”，突然整個場子沸騰起來。在音樂和年輕女孩們的尖叫、歡呼中，一個年輕帥氣的男生從燈光中走了出來——我是在顧家的海報上認識他的，顧家家居智享全球代言人吳磊。

說實話，這也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一個年輕世代的頂流明星——和我腦海中那種更華麗，排面，耀眼的頂流明星不一樣， 穿著白色休閑裝的吳磊，就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陽光大男孩。 我意識到，這其實就是“小登氣質”——一種更貼近當代年輕人的生活理想的氣質，舒服、順眼、松弛、體面，但又不端著。 所以，吳磊不是“顧家產品代言人”，而是顧家希望傳遞的生活方式的代言人——今天的產品是為更輕盈一點，更舒展一點的生活，更被善待的身體，更被安放好的情緒而服務的。

吳磊在臺上說著，這次顧家智能產品系列是怎么成為他“生活搭子” 的——會舒壓，會喚醒，會按摩的床和床墊，可以安放包裹自己的沙發和單椅。我眼前卻像電影鏡頭一樣，出現了厚重飽滿的“大唐歌飛”，好看舒服的初代赫茲，以及將“智能”融入“舒適美學”的赫茲S9……

我瞬間意識到，顧家的家居產品的進化，其實也是一場從“追求面子”到“關注里子”的生活哲學遷移。因為今天的家，已經不再是展示財富的禮堂，而越來越像一個讓身體和靈魂都能松弛的場所，所以家居，不再是為了展示“我過得不錯”，而是為了安放那個“我終于可以舒服做自己”的情緒。

舒適是最真實的體面，愛己是最深的消費動機。

但我還是有疑問，一家企業，是怎樣能夠持續地跟上這種生活方式和價值觀的變化，甚至不斷提前半步、打中人的？要知道最近幾年，家居行業并不好過，可顧家不僅持續推出爆款，營收和利潤也始終保持兩位數增長。

所以，我問顧家的總裁李東來，為什么？

他的回答言 簡意賅：數字重構。

這句話，和我這些年對數字經濟的研究恰好鉚合——這兩年我一直在跟很多傳統企業說“數字轉型”，感覺很多人還是會將其理解成企業換了一套IT系統或者上了一組管理工具。但真的不是。我心里的數字轉型，其實是一個“賣貨的企業”，怎么轉向一個能夠持續理解用戶、并快速響應用戶的系統。

比如，顧家從2018年開始做的“零售轉型”，本質上就是把全國6000家門店數字化，將每天的銷售、商品、會員、庫存等經營數據，匯聚成一張持續更新的網絡，在企業和用戶之間建立起一條可追蹤、可反饋的“數據直線”。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用戶第一次被持續地“看見”。在被看見之后，“用戶”在企業眼里，就不再是一個模糊的群體，而開始變成動態的、具體的、可以被持續理解的個體。也正因為如此，那些過去很難被捕捉的、更細微、更個體化的需求，才有可能浮現出來——

比如，顧家會基于會員數據，更精準地識別核心用戶畫像，再把這些畫像與小紅書等平臺上的場景數據進行對照，挖掘出用戶在真實生活里的真實需求。赫茲沙發3.0的很多升級，其實都來自用戶的“許愿”：能不能增加按摩功能，讓身體更快放松下來？能不能在坐姿和躺姿之間切換得更自然？能不能讓沙發記住我的體型和習慣？能不能在增加功能的同時，顏值依然在線，不顯得笨重、不破壞家里的整體氛圍？

這些看似碎片化的聲音，被前置到研發環節，再經過用戶共創和產品迭代，一點點轉化成更接近真實需求的產品。而真正的“重構”，恰恰發生在這里：當“理解用戶”不再停留在前臺營銷，而是開始持續滲入企業生產，經銷，管理，和組織協同的全鏈路，數字化才真正從一種工具變成了新的操作系統。

所以我理解李總說的“數字重構”，其實是：讓顧家的產品研發、營銷決策、供應鏈調度，逐漸從依賴經驗判斷，轉向基于真實行為的持續反饋來運轉，慢慢將原本割裂的經銷商體系、生產流程、庫存管理，重新組織進同一套數據結構之中，然后不斷迭代、不斷升級，形成一種復利式的能力增長。

所以，真正的數字化轉型，不是上個系統，抓個數據，做一次平臺合作營銷，而是要實現企業能力的遷徙，就像前面我們說到的，「從賣貨的企業，轉向一個能夠持續理解用戶、并快速響應用戶的系統」。只有成為這樣一個有飛輪效應的系統，企業才能真正穿越周期，實現復利。

這也是為什么，在同樣的行業周期下，有的企業只能被動承壓，而有的企業卻能不斷打動人。因為“理解人”不再只是經驗和直覺，而開始變成一種可以被復制、被放大的能力。

從這個意義上說，智能時代真正的關鍵，從來不只是技術本身，而是企業是否愿意圍繞技術去重塑自己的能力結構。技術只是起點，真正拉開差距的，是企業能不能把技術轉化為新的研發能力、新的產品邏輯和新的組織協同方式。

對于一家消費品企業來說，這種轉型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連串非常具體的動作：持續加大研發投入，圍繞智能化不斷做技術創新；用數據把生產端、營銷端、研發端更緊密地連接起來；再把這些能力沉淀為一套可以持續迭代的產品進化機制。也就是說，企業之間的競爭，不再只是比誰生產得更快、鋪貨更廣，而是比誰更能把技術變成產品，把產品變成場景，把場景變成用戶向往的生活方式。

在這個視角下，再回看顧家的四十余年，我隱約覺得，這不只是一個家居品牌的成長史，而是一部中國制造企業在時代更迭中的自我重構史——從最早的產品驅動，到空間解決方案，再到今天的智能產品體系，企業的進化，本質上是不斷適應時代、并在某種程度上參與定義時代的過程。當數據成為基礎設施，用戶從“被服務的對象”變成“被持續理解的存在”，企業的核心能力，也從“生產產品”，轉向了“持續理解人、并快速響應人”。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技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也許答案并不在技術本身，而在它所支撐的那種生活。當技術逐漸隱形，體驗逐漸具象，企業真正完成的，便不再只是一輪產品升級，而是一種生活方式的落地。

上兩周，黃仁勛說，這次的人工智能不是一場“信息革命”，而是一場改變生產力和生產模式的“工業革命”，我非常認同這個觀點——在這樣的時代大背景之下，我覺得，顧家這次的“智能化”，也許不應只視作某個品牌的產品創新，而更像是一個產業信號：當企業開始用“智能化”去“理解人，服務人”的時候，中國智能工業的下一階段會真正開始。

而這，也許也是下一程中國工業最有生命力的地方：在堅硬的數字底座之上，長出對美好生活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