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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橫亙,巴山巍峨;褒水奔流,古道長歌。
千年之前,先民以雙手鑿石為道,以血肉鋪就天梯,“蜀道難,難于上青天”是天地間的阻隔,更是民族奮斗的序章;千年之后,高鐵飛馳,長虹臥波,“一日千里跨秦蜀”是時代的回響,更是文明進步的華章。
秦蜀古道,這條鐫刻在秦巴大地的交通史詩,從先秦棧道的篳路藍縷,到現代交通的四通八達,歷經三千年風雨洗禮,完成了從“天塹”到“通途”的歷史性跨越。本文以熱血為筆,以史實為墨,鋪展秦蜀古道從古代到現代的滄桑巨變,致敬每一位披荊斬棘的開路先鋒,銘記每一段鐫刻在山河間的奮斗傳奇。
一、蜀道天險:先民辟路的千年求索
秦巴鎖鑰,千古阻隔。秦嶺,橫亙華夏南北,是中國地理上最重要的分界線;巴山,綿延川陜邊界,是巴蜀大地的天然屏障。兩大山脈夾峙之下,漢中成為咽喉要地,北接關中、南連巴蜀,西通隴右、東達鄂豫,卻也因山河阻隔,自古便有“秦蜀不通,不與人煙”的困境。
據史料記載,遠古時期秦巴山區溝壑縱橫、絕壁林立,“山高五千仞,地廣萬里”,先民出行多靠徒步攀越,物資運輸全憑肩挑背扛。深谷之中,暗河密布;絕壁之上,猿猱難渡。《華陽國志》載:“蜀地與秦,隔以高山,峻嶺橫亙,蹊徑絕少。”這樣的自然格局,讓秦蜀兩地的交流與融合,歷經千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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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先秦時期,隨著部落聯盟的形成與國家雛形的出現,打通秦蜀天險,成為先民最迫切的愿望。他們以石斧為器,以雙手為力,在懸崖峭壁上鑿孔、架木、鋪板,用最原始的方式,踏出了秦蜀古道的第一步。
五丁開山,棧道初興。關于秦蜀古道的起源,民間流傳著“五丁開山”的悲壯傳說,更藏著先民征服自然的智慧與勇氣。
戰國時期,秦惠文王欲伐蜀卻苦于無路可通,遂設下“石牛糞金”之計:謊稱秦國將贈送給蜀王一頭能拉金糞的石牛。蜀王貪利,派五位大力士(即“五丁”)劈山開路,迎接石牛。五位力士不畏艱險,揮斧劈山、揮鋤掘石,歷經千難萬險,終于鑿開一條通往關中的通道,卻也因山崩地裂,多數力士葬身山澗。
這條由五丁開鑿的道路,便是金牛道的雛形,也是秦蜀古道最早的官道之一。公元前316年,秦將司馬錯、張儀率大軍循金牛道伐蜀,蜀王兵敗身亡,巴蜀并入秦國版圖。《史記·張儀列傳》載:“棧道千里,通于蜀漢,使天下皆畏秦。”自此,秦蜀古道從民間小徑,升華為國家戰略通道,開啟了“以道通天下”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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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至秦漢,是秦蜀古道的初步發展期。先民們因地制宜,創造出“棧道”這一適應山地地形的獨特交通形式:在絕壁上鑿出方形或圓形石孔,插入木質橫梁作為梁架,再在梁上鋪板作為路面;遇深谷則架“橋閣”,遇河流則設渡口,遇關隘則筑城垣,逐步形成了以褒斜道、陳倉道、儻駱道、子午道、金牛道、米倉道、荔枝道為主干的古道網絡。
這些古道,多依山就勢、凌空而建,“天梯石棧相鉤連”,每一步都凝聚著先民的血汗。據《漢書·地理志》記載,東漢永平六年,漢中太守鄐君率刑徒兩千余人,歷時三年開鑿褒斜道,鑿石萬余方,建橋閣六百余個、驛站六十余處,才讓褒斜道成為關中通往巴蜀的便捷通道。而褒谷石門,作為世界上最早的人工交通隧道,以“火焚水激”的古法鑿成,更是先民智慧的巔峰體現,被譽為“古代工程奇跡”。
金戈鐵馬,古道為脈。秦蜀古道不僅是交通要道,更是國家統一、民族融合的戰略命脈,見證了無數王朝興衰與風云變幻。
楚漢爭霸時期,劉邦入漢中為漢王,為麻痹項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命人燒毀褒斜道棧道,隨后率大軍從陳倉道突襲關中,最終擊敗項羽,建立大漢王朝。漢中作為劉邦的龍興之地,秦蜀古道成為其奪取天下的關鍵跳板,也奠定了漢中在秦蜀古道中的核心地位。
三國時期,漢中成為蜀漢北伐的大本營。諸葛亮屯兵漢中,以秦蜀古道為后勤通道,用“木牛流馬”運輸糧草,五次出祁山伐魏,雖未完成北伐大業,卻讓古道成為蜀漢政權的生命線。諸葛亮病逝五丈原后,蜀軍沿古道安全撤軍,將其忠魂與遺志永遠留在了秦巴山水之間。
唐宋時期,秦蜀古道迎來鼎盛期。唐代國力強盛,將古道全面升級為“官驛大道”,實行“三十里一驛、十里一鋪”的驛傳制度,驛站內配備驛馬、驛卒,負責傳遞政令、運送物資、接待官員。荔枝道的開通,更是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成為現實,新鮮荔枝從巴蜀快馬加鞭三日直達長安,驚艷了整個大唐。
這一時期,秦蜀古道成為文化交流的橋梁。李白、杜甫、岑參、陸游等無數文人墨客,穿行于棧道之間,留下了數千首詠蜀道的詩篇。李白的《蜀道難》以“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的豪邁筆觸,道盡蜀道的艱險與壯闊;杜甫的《連云棧》以“連云棧外接青天,萬壑千峰照眼鮮”的詩句,描繪出古道的雄奇壯麗;岑參的《初過金牛峽》則記錄了古道上的商旅往來與民生百態。這些詩文,與褒谷口的石門十三品摩崖石刻一起,構成了秦蜀古道璀璨的文化瑰寶,讓古道不僅有交通的功能,更有文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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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鐵血筑路:鐵道兵鏖戰秦蜀天險
時代召喚,鐵軍出征。新中國成立后,開發大西南、鞏固國防、促進民族地區發展成為國家核心戰略。而要實現這些目標,首先必須打通秦蜀天險,修建連接關中與巴蜀的鐵路干線。
1952年,寶成鐵路正式動工;1969年,陽安鐵路全面開工;1970年,襄渝鐵路開啟全線會戰。三條鐵路干線穿越秦蜀古道核心區域,橋隧相連、溝壑縱橫,地質條件極為復雜,被稱為“世界鐵路建設史上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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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再次把征服蜀道天險的重任,交給了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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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道兵一師、二師、四師、六師、七師、八師、十師等十支主力部隊,從抗美援朝戰場凱旋,從祖國四面八方集結,向著秦巴山區進發。他們中,有剛脫下軍裝的戰士,有剛走出校園的青年,有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平均年齡不足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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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山開路,遇水架橋,鐵道兵前無險阻;風餐露宿,沐雨櫛風,鐵道兵前無困難!”這響亮的口號,響徹秦嶺巴山,成為鐵道兵官兵的精神圖騰。他們告別家鄉親人,背著行囊、扛著鋼釬,走進深山峽谷,住草棚、睡山洞、踏冰雪、冒酷暑,開啟了一場與天爭鋒、與地博弈的偉大戰役。
絕壁鑿隧,千錘萬鑿鑄豐碑。蜀道修路,“十步一隧,百步一橋”,隧道是最難啃的硬骨頭,也是鐵道兵最壯烈的戰場。
鐵一師承擔了寶成鐵路秦嶺隧道群的建設任務。這里共有14座隧道首尾相連,總長超百公里,其中秦嶺隧道全長2363.6米,是全線的控制性工程。隧道圍巖為堅硬的花崗巖,一錘下去只能留下一個白點,打眼、裝藥、爆破、出碴,全靠人力完成。
鐵道兵官兵兩人一組,一人扶釬、一人掄錘,晝夜不息。扶釬的戰士需精準掌握角度,稍有不慎便會傷手;掄錘的戰士需揮汗如雨,每一擊都用盡全身力氣。虎口震裂了,纏上布條繼續干;雙手磨出泡了,挑破后抹點草木灰繼續戰;鋼釬磨短了一根又一根,大錘磨鈍了一把又一把。
洞內漆黑潮濕,硝煙粉塵彌漫,氧氣稀薄,官兵們戴著最簡單的防塵口罩,一干就是十幾個小時。突泥、涌水、塌方、巖爆等險情隨時可能發生。一次施工中,隧道突發大塌方,洞口被巨石封堵,多名戰友被困其中。黨員突擊隊率先沖上前線,冒著二次塌方的危險,徒手扒石、鋼釬撬石,連續奮戰三晝夜,終于將被困戰友從死神手中搶救出來。
經過兩年鏖戰,秦嶺隧道終于貫通!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隧道,官兵們相擁而泣,許多戰士激動得淚流滿面。這條隧道,不僅是一條交通通道,更是鐵道兵用青春和生命鑄就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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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七師、鐵八師則承擔了襄渝鐵路大巴山隧道的建設任務。大巴山隧道全長5332米,是蜀道第一長隧,洞口懸于450米高的懸崖之上,上山無路、立足無地,被稱為“掛在半空的隧道”。
官兵們創造出“懸空棧道作業法”:腰系繩索,懸掛在絕壁之上,一錘一鑿地開鑿洞口;用木板搭梯、鋼釬鋪路,搭建出“通天梯”;重達兩千多斤的發電機,靠人抬肩扛,一步一挪地抬上半山腰;水泥、鋼材、枕木等施工材料,全靠戰士們背運,每天往返數十里,脊梁磨出血痕,腳底磨出鮮血泡,卻無人叫苦、無人退縮。
隧道內溶洞密布,最大溶洞高20米、寬15米,涌水如注、軟泥如膏。官兵們泡在齊腰深的泥水中作業,皮膚潰爛、關節腫痛,卻始終堅守崗位。經過四年生死鏖戰,大巴山隧道終于貫通,為建設這條隧道,上百名鐵道兵獻出了年輕的生命,長眠于大巴山下,他們的平均年齡不到22歲。
三、凌空架橋:熱血鑄豐碑生死守護顯忠誠
凌空架橋,鐵臂托江鑄長虹。秦蜀古道之上,嘉陵江、漢江、褒水等江河縱橫,激流洶涌,架橋是鐵道兵面臨的另一大挑戰。
鐵四師、鐵六師承擔了寶成鐵路嘉陵江大橋群的建設任務。寶成鐵路沿嘉陵江穿行,沿線共有數十座橋梁,其中4號、7號、9號、11號大橋最為險峻。橋墩需要深入江水深處,戰士們跳進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清基、打樁、澆筑、加固,江水冰冷刺骨,凍得戰士們渾身發抖,卻依然咬牙堅持。
汛期來臨,洪峰咆哮,施工平臺多次被洪水沖毀。官兵們與洪水賽跑,晝夜搶修,有的戰士連續幾天幾夜不休息,累了就靠在橋墩上打個盹,餓了就啃幾口干糧,渴了就喝幾口江水,絕不后退一步。
沒有大型吊裝設備,官兵們就用扒桿、卷揚機、人工絞磨,把數百噸重的鋼梁,一寸一寸地吊起、拼接、就位。懸崖之上,戰士們腰系繩索,懸空作業,腳下是咆哮的江水,頭頂是松動的危石,被當地百姓譽為“云端上的架橋人”。
鐵十師則完成了陽安鐵路漢江特大橋的建設。漢江特大橋六跨漢江,橋高谷深,地質條件復雜,是全線的重難點工程。官兵們創新“深水沉井施工工藝”,攻克了急流、深水區施工的世界級難題。戰士們頂烈日、冒嚴寒,江面上日夜燈火通明,機械轟鳴聲不絕于耳。
一次特大洪水沖擊橋墩,險情萬分危急。黨員突擊隊率先跳入洪水,用身體護住橋墩,扛沙袋、壘圍堰,連續奮戰三天三夜,終于保住了大橋安全。漢中百姓自發前來支援,送水、送糧、抬沙袋,軍民同心協力,共同鑄就了這座鋼鐵長虹。
凌空飛架通天塹橋連峽谷貫山河。秦蜀古道之上,江河縱橫、峽谷深切。嘉陵江、漢江、白龍江,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峽谷兩岸壁立如削,根本沒有立足之地。要修鐵路,必須在峽谷之上、激流之中,架起一座座凌空飛渡的鋼鐵大橋。
鐵道兵獨立橋梁團的官兵們,承擔起這最危險、最艱巨的任務。他們是“云端上的架橋人”,沒有大型吊裝設備,就用扒桿、卷揚機、人工絞磨,用最原始的辦法,把數百噸、上千噸的鋼梁、橋墩,一點點吊起、拼接、就位。
獨立汽車團(89132部隊) 負責物資運輸,山區道路崎嶇,懸崖臨淵,司機們晝夜兼程,餓了啃干糧,困了嚼辣椒,把物資安全送到工地;獨立機械團(89133部隊) 操作機械,在狹窄工地施工,精準操作,攻堅克難;獨立建筑團(89134部隊) 蓋營房、修便道、建場站,為筑路大軍提供堅強保障。獨立舟橋團(89131部隊)是一支特殊的精銳之師,在秦蜀鐵路網建設中,配合其他兄弟部隊施工,為重點大橋工程建設攻破水上作業道道難關。
五個獨立團協同作戰,形成了筑路、架橋、舟橋、運輸、機械、建筑一體化的強大戰斗力。
懸崖之上,戰士們腰系繩索,懸空作業,如同“空中飛人”,腳下是奔騰咆哮的江水,頭頂是搖搖欲墜的危石。“腰間一根繩,生死一懸間;為了架通橋,不怕上刀山!”橋墩要建在河床深處,戰士們跳進冰冷刺骨的江水,打樁、清基、澆筑混凝土。汛期一到,洪水暴漲,施工平臺隨時可能被沖走,他們與洪峰賽跑,與死神較量。
寶成鐵路嘉陵江大橋,橋墩高達數十米,建在激流險灘之中,戰士們連續奮戰數月,戰勝多次洪水,終于架起鋼梁;陽安鐵路漢江特大橋,六跨漢江,橋高谷深,官兵們創新施工工藝,攻克深水基礎難題,讓大橋如彩虹橫空。
每一座橋墩,都浸透了鐵道兵的汗水;
每一根鋼梁,都凝聚著鐵道兵的忠誠;
每一座大橋,都是用生命與熱血鑄就的豐碑!
秦巴山區地質復雜,滑坡、塌方、泥石流等災害頻發,鐵道兵不僅是筑路人,更是搶險人、守路人。
1981年8月,陜甘川交界遭遇百年一遇特大暴雨,累計降水量超380毫米,山洪暴發、江水倒灌,寶成鐵路284處損毀、32個區間中斷、9座橋梁坍塌、9座隧道淤塞,西北入川大動脈徹底癱瘓。
危急時刻,鐵十師等部隊星夜馳援,數千官兵撲向險段。清理塌方,他們徒手扒石;疏通隧道,他們滿身泥漿;搶修橋梁,他們跳進洪水;餓了啃干糧,渴了喝泥水,困了就靠在鋼軌上打盹。
經過兩個月的血戰,寶成鐵路終于全線復活。官兵們還在搶險過程中,為災區群眾送面粉、修道路、救傷員、治病患,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人民軍隊為人民”的錚錚誓言。當地百姓含淚說:“鐵道兵,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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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古道新生:現代交通的跨越與騰飛
軍轉民魂,鐵道兵精神永流傳。1984年1月1日,鐵道兵集體轉業,并入鐵道部,軍旗落下,軍號暫歇,軍裝脫下,但鐵道兵精神永不褪色。
從“橄欖綠”到“鐵道藍”,從軍人到職工,鐵道兵傳人繼續征戰祖國大江南北:京滬高鐵、青藏鐵路、港珠澳大橋、川藏鐵路……處處都有鐵道兵精神的閃光。
他們傳承著“逢山開路、遇水架橋、艱苦奮斗、無私奉獻”的精神,用智慧和汗水,推動著秦蜀地區交通事業的不斷發展。
寶成復線,蜀道鐵路的升級。20世紀90年代,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寶成鐵路原有線路已無法滿足運輸需求。鐵道兵傳人接手寶成鐵路復線建設任務,對原有線路進行改造升級,新增橋梁、隧道,拓寬路基,提升線路通行能力。
在建設過程中,建設者們繼承鐵道兵精神,再次向秦巴天險發起挑戰。他們攻克了秦嶺復雜地質難題,新建了一批高標準隧道和橋梁,讓寶成鐵路的運輸能力翻倍。如今,寶成鐵路復線成為連接關中與巴蜀的重要貨運通道,為區域經濟發展提供了堅實支撐。
西成高鐵,一日千里跨秦蜀。2017年12月6日,西成高鐵正式通車,標志著秦蜀地區進入“高鐵時代”。西成高鐵穿越秦嶺、巴山,全長658公里,其中橋隧占比高達94%,是中國首條穿越秦嶺的高速鐵路。
建設西成高鐵,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要穿越秦嶺復雜的地質構造,要應對巴山多變的氣候條件,要保護沿線的生態環境和文物古跡。建設者們采用了盾構機、TBM硬巖掘進機等先進設備,創新施工工藝,攻克了多項技術難題。
西成高鐵的通車,徹底改變了秦蜀兩地的時空距離。從西安到成都,乘坐高鐵僅需3小時左右,實現了“一日千里跨秦蜀”的夢想。漢中作為核心節點城市,融入西安、成都“三小時經濟圈”,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
高速縱橫,秦巴大地通衢廣布。除了鐵路,秦蜀地區的公路交通也實現了跨越式發展。
京昆高速、包茂高速、銀昆高速等多條高速公路穿越秦巴山區,連接漢中與關中、巴蜀、隴右、鄂豫等地。高速公路建設者們同樣面臨著復雜的地質條件,他們架高橋、穿長隧、劈絕壁,在秦巴大地上織就了一張密集的高速路網。
如今,從漢中到西安,走高速公路僅需2小時左右;從漢中南下巴蜀,半日即可抵達。高速公路的通車,讓秦蜀古道沿線的城市、鄉村緊密相連,促進了人員流動、物資流通和文化交流。
航空啟航,漢中聯通世界。2020年,漢中城固機場完成改擴建,正式升級為4C級民用機場,成為秦巴山區重要的航空樞紐。一條條航線從漢中飛向祖國四面八方: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成都、重慶、西安……航空港成為新時代的“空中古道”,讓秦蜀兩地從“山水阻隔”變成“云端相逢”。
機場落地的那一刻,旅客們提著行李走出到達廳,窗外是秦巴群山環抱,層巒疊嶂。當年諸葛亮屯兵北伐、劉邦龍興崛起的戰略要地,如今在航空時代煥發出新的光芒。
航空,讓古老的通道真正“天塹變通途”。
從漢中到北京,以前走古道需數日,如今坐飛機不過兩小時;從漢中到成都,以前三日抵達,如今高鐵兩小時;從漢中到西安,以前徒步艱難,如今高速兩小時、高鐵一小時……
千年古道,萬年壯舉。秦蜀天險,終于在現代文明中徹底“變臉”。
五、古道新魂:從歷史走向未來的精神傳承
歷史長河奔騰不息,秦蜀古道卻始終承載著民族精神的根脈。從先秦“五丁開山”的洪荒之力,到漢唐“驛傳通達”的盛世氣象;從宋元文人題刻的詩情畫意,到明清商旅往來的煙火人間;再到鐵道兵以青春換通途的鐵血榮光。秦蜀古道,早已不是一條單純的交通線路,而是一部民族奮斗的史詩,是一部文化融合的長卷,是一部精神傳承的豐碑。
今天的漢中,成為古道文化的“精神原點”。這里保留著最古老的棧道遺跡,也擁有最現代的交通網絡;這里有劉邦、蕭何、諸葛亮的龍風傳說,也有鐵道兵、工程師、建設者的熱血身影。古道新魂,不僅屬于歷史,更屬于時代、屬于未來。
千年變通途,精神永流傳。秦蜀古道,見證了王朝更迭、文明變遷、自然險阻與時代革新。
它從遠古走來,歷經三千年風雨,終于在現代迎來最輝煌的貫通。
今天,西安與成都“高鐵三小時”相擁,漢中與關中、巴蜀“兩小時互達”,秦巴大地的高速、鐵路、航空三線并進,織成一張“空中、地面、地下”立體交通網。曾經的“蜀道難”,變成了“蜀道通、天下通”;曾經的“天梯石棧”,變成了“高架長虹、隧道穿嶺”;曾經的“羊腸小道”,變成了“高速縱橫、列車飛馳、飛機凌空”。這是自然的勝利,更是人類智慧、勇氣與奮斗的終極勝利。秦蜀古道,是先民征服自然的第一把鑰匙;是古人溝通文明的第一條血脈;是現代人實現時代夢想的第一塊基石。千年以來,我們始終在“開路”,始終在“向前”,始終在“創造通途”。而這,正是古道精神永遠閃光的原因。
千年秦蜀變通途,精神永恒傳萬代!
參考文獻
《史記·河渠書》《漢書·地理志》
《華陽國志》
石門頌、石門十三品摩崖石刻
譚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
陜西省交通廳:《秦蜀古道發展史》
漢中市地方志:《漢中交通志》
周有光:《中國道路史》
中國鐵道出版社:《寶成鐵路建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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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尹程起,河南鹿邑人,中共黨員,經濟師,大學本科學歷,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和中共中央黨校函授學院。1981年10月入伍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舟橋團89131部隊,1984年1月轉業鐵道戰備舟橋處。1992年3月,調到家鄉“羲皇故都、老子故里”--河南省周口市工作,歷任記者、秘書、科長,周口市招商引資局局長,周口市商務局副局長、一級調研員;周口市工業經濟聯合會常務副會長。文章先后在《人民日報》《經濟日報》《人民日報·海外版》《科技日報》《光明日報》《河南日報》《大眾日報》《香港大公文匯網》《香港紫荊網》《中華時報》等媒體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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