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我媽自然也沒多想,抱著我的手開始松動。
就是現在。
“哇!!!!!”
我炸裂般的哭聲在整個宴會大廳炸開。
哭、蹬腿、挺身、咳嗽。
整個人像是只按不住的海豹,除了哭就是哭。
而且柳明月靠的越近,我哭的越厲害。
全場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注視過來。
我爸拽著爺爺走過來,急得抓耳撓腮:
“怎么又哭了?”
他拉著我媽后退了兩步。
“明月,不好意思哈,云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只愿意跟著媽媽,別人一抱就哭。連我跟爸都不行。”
爺爺點頭,幫他作證。
“是啊是啊,云寶今天特別怕生。”
柳明月的臉色沉了一瞬,接著迅速轉變成委屈,快的幾乎讓人看不見。
“這樣啊,”她干笑了兩聲,不放棄道,“不過嫂子,我聽人說孩子就得越多人抱沾到的福氣才會越多,我是云寶的親姑姑,就給我抱一下吧。我想死她了。”
爸爸臉色一松,從前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他猶豫著,朝我媽伸手,握住我的腋下。
我沒哭。
又把我抱起來,塞到爺爺懷里。
我還是沒哭。
他松了口氣,準備將我遞給柳明月。
剛碰到她的手。
“哇!!!!!哇!!!!哇!!!!!”
比之前更響亮、更刺耳、更用力的哭聲響起。
如果說,前面幾次哭我只是裝一裝。
那么這一次,我是真的用盡了全力。
因為我想起了上輩子被人用銀針插進囟門的痛苦。
想起了柳明月嘴角陰險的笑。
更想起我被人拐進大山,生不如死的那些日子。
還有在地府的八十年,每天撒潑打滾求著閻王爺把我送回家的厚臉皮無賴。
恨意、委屈,一瞬間全都涌了出來。
我用力地哭,撕心裂肺地哭,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我爸看了眼我哭到通紅的臉,又看了看眼含期待的柳明月。
目光沉了下來。
“你身上是什么藏了什么東西?”
柳明月的身子,僵住了。
3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鎮定:
“哥,你說什么呢,我身上能藏什么?我只想和侄女親熱親熱而已。”
我爸也笑了笑。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這么多人,云寶偏偏不要你抱,我還以為是你身上放了什么讓她不喜歡的東西呢。”
我爸的話是無心的,柳明月臉上的笑卻僵住了。她干笑了幾聲,還想說什么,我爸卻已經先抱著我走開了。
我靠在爸爸溫暖的胸膛上,一邊吐泡泡,一邊聽見他對媽媽說:
“明月今天不太對勁,估計是婆家又壓力她了。你看好云寶,免得明月受刺激。”
上一輩子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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