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攥著整整20頁的銀行流水,
坐在冰冷的客廳地板上,
墻上的結婚照里,江辰笑得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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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上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從2014年開始,
每個月15號,
都有一筆固定3000元的轉賬,
收款人一欄,永遠是同一個名字:許曼。
到今天,
整整12年,
432筆轉賬,
加起來一共1296000元。
而我和江辰,
結婚才8年。
也就是說,
在我認識他之前,
在我們結婚、生子之前,
他就已經在養這個女人了,
一養,就是12年。
門開了,
江辰提著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笑著走了進來,
像過去8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溫柔地喊我:“溪溪,我回來了。”
可這一次,
我看著他這張完美的臉,
只覺得無比陌生,
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1
我叫林溪,今年34歲,
和丈夫江辰結婚整整8年,
有一個6歲的兒子安安,
正在上小學一年級。
在外人眼里,
我活成了所有女人羨慕的樣子。
江辰比我大3歲,
是一家裝修設計公司的老板,
白手起家,
從一個小小的繪圖員,
做到了如今在本地小有名氣的設計公司老板,
給了我和兒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更難得的是,
他不僅能賺錢,
還顧家、疼人,
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完美丈夫”。
結婚8年,
他從來沒有跟我紅過一次臉,
從來沒有讓我受過一點委屈。
我懷孕的時候,
孕吐嚴重,吃什么吐什么,
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
每天下班就回家給我做飯,
變著花樣給我做能吃得下的東西,
夜里我腿抽筋,
他不管睡得多熟,
都會立馬爬起來給我揉腿,
一揉就是半個多小時,
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兒子出生之后,
他更是包攬了大半的育兒工作。
夜里孩子哭鬧,
永遠是他先起來沖奶粉、換尿布,
讓我好好睡覺;
孩子長大一點,
他每天下班回家,
都會陪孩子玩,給孩子講睡前故事,
周末從來不會出去應酬,
只會帶著我和孩子去公園、去游樂園,
給我們拍好多照片。
他的工資卡、公司的營收,
從來都是對我毫無保留,
銀行卡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手機的指紋和密碼我都有,
每個月賺的錢,
除了留一點日常開銷,
剩下的全都轉到我的卡里,
跟我說:“老婆,錢放在你這里,
我才安心,
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不用跟我商量。”
他對我的父母,
更是比親生兒子還要孝順。
我爸媽生病住院,
他忙前忙后,
端屎端尿,
比我這個親女兒還要上心,
我爸媽逢人就說,
我上輩子積了德,
才嫁了這么好的一個老公。
我也一直以為,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們的婚姻,
會就這么安安穩穩地走下去,
直到白頭。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從來沒有查過他的手機,
沒有查過他的銀行卡流水,
我百分百地信任他,
信任我們之間的感情。
可我萬萬沒想到,
這份我視若珍寶的完美婚姻,
竟然從一開始,
就藏著一個天大的謊言,
一個瞞了我整整8年的秘密。
事情的起因,
是兒子安安的升學問題。
安安明年就要上小學了,
我想讓他去市里最好的私立小學,
學校要求提供家庭資產證明,
需要夫妻雙方近一年的銀行流水,
還有固定資產證明。
江辰的常用銀行卡,
一直放在家里的抽屜里,
他說自己不愛管錢,
也從來不用這張卡大額消費,
平時都是用微信和支付寶,
所以我拿著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去銀行打近一年的流水。
銀行的柜員把流水打印出來,
厚厚的一沓,
遞給我的時候,
還笑著跟我說:
“女士,您先生的流水真穩定,
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進賬,
還有一筆固定的支出,
十幾年都沒變過,
真有恒心。”
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
笑著應付了過去,
拿著流水,
坐在銀行的休息區,
一頁一頁地翻了起來。
一開始,
我只是想看看近一年的進賬,
可翻著翻著,
我的目光就被那筆每個月15號固定轉出的3000塊錢吸引住了。
每個月的15號,
分毫不差,
都會轉出3000塊錢,
收款人永遠是同一個名字:許曼。
我往前翻,
翻到了去年的,前年的,
一直翻到了2014年的記錄,
這筆轉賬,
竟然從2014年的1月15號就開始了,
一直到這個月,
整整12年,
從來沒有斷過。
12年,
每個月3000,
一共129萬6千塊錢。
我拿著流水的手,
止不住地發抖,
腦子一片空白,
渾身冰涼。
許曼是誰?
為什么江辰要給她轉這么多錢,
整整轉了12年?
我們是2016年認識的,
2017年結的婚,
也就是說,
在我認識他之前,
他就已經在給這個女人轉錢了,
結婚之后,
也從來沒有斷過,
甚至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一句。
他口口聲聲說,
所有的錢都給我,
對我毫無保留,
可他竟然瞞著我,
給別的女人轉了12年的錢,
整整一百多萬。
一個男人,
連續12年,
每個月給同一個女人固定轉錢,
除了養情人,養私生子,
還能有什么別的解釋?
我坐在銀行的休息區,
看著那一串數字,
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在看我,
可我根本顧不上了。
我視若珍寶的完美婚姻,
原來就是一個笑話。
2
我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把流水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坐在地板上,
一遍一遍地翻著,
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試圖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這里面肯定有別的原因。
可翻來覆去,
只有那一筆筆冰冷的轉賬記錄,
像一把把尖刀,
扎在我的心上。
我開始拼命地回憶,
回憶我們認識這8年來的點點滴滴,
那些我之前從來沒有在意過的細節,
那些他隨口編的借口,
現在一個個都浮了上來,
每一個細節,
都印證著我的猜測。
第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就是他每個月15號的固定外出。
結婚這8年,
幾乎每個月的15號,
他都會跟我說,
要去工地對賬,
或者去材料商那里結款,
每次都要出去一下午,
有時候甚至要到晚上七八點才回來。
我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過,
覺得他開公司,
對賬結款是很正常的事,
甚至還心疼他太辛苦,
每次他回來,
都會給他做好熱飯熱菜,
給他捏肩揉背。
可現在想想,
哪有每個月固定15號對賬的?
哪有每次對賬都要對一下午的?
15號,
正好是他給那個叫許曼的女人轉錢的日子。
他哪里是去對賬,
他分明是去見那個女人了!
還有,
他每次15號回來,
身上都會帶著一股淡淡的、甜甜的花香,
不是我用的香水味道。
我之前問過他,
這味道是哪里來的,
他總是笑著跟我說:
“今天見的客戶,
他老婆在旁邊,
噴的香水,
不小心沾到的,
你別多想。”
我當時信了他的話,
從來沒有往心里去,
現在想想,
哪里是客戶老婆的香水,
分明是那個叫許曼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第二個不對勁的地方,
是他手機里那個置頂的聯系人。
他的微信里,
有一個置頂的聯系人,
備注是“材料商許總”,
從我認識他的時候,
這個聯系人就一直置頂,
從來沒有取消過。
我之前也問過他,
這個許總是誰,
為什么要一直置頂,
他跟我說:
“這個許總,
是我們公司最大的材料供應商,
我們公司能不能正常運轉,
全靠他了,
肯定要置頂,
不然人家發消息,
我看不到,耽誤事。”
我當時信了,
從來沒有點開過這個聊天框,
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可現在想想,
收款人叫許曼,
備注是“材料商許總”,
都姓許!
哪里是什么材料商,
分明就是那個女人!
難怪他每次接這個“許總”的電話,
都會刻意躲到陽臺去,
把陽臺的門關上,
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一過去,
他就立馬掛了電話,
跟我說:“材料上的事,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都是工作上的事。”
難怪他的手機,
雖然密碼我知道,
但從來不會讓我長時間拿著,
只要我拿他的手機超過十分鐘,
他就會找各種借口拿回去,
原來是怕我看到他和那個女人的聊天記錄!
第三個不對勁的地方,
是他每年固定的“出差”。
每年的9月18號,
他都會跟我說,
要去鄰市的材料廠出差,
去考察新材料,
每次都要去3天,
從來不讓我跟著。
他跟我說:“出差太累了,
還要跑工廠,跑工地,
塵土飛揚的,
你跟著去受罪,
在家好好帶孩子,
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之前還覺得他貼心,
心疼我,
不讓我跟著受罪,
現在想想,
他哪里是去出差,
分明是去陪那個女人和孩子了!
還有,
他每次出差回來,
都會給我和兒子帶禮物,
可包里總會有一些不是給我們的東西,
比如小男孩的玩具、奧特曼卡片、兒童零食,
還有女士的絲巾、護手霜之類的小東西。
我問他這些是給誰的,
他總是跟我說:
“是給合作方的孩子和老婆帶的伴手禮,
人情往來,
少不了的。”
我當時竟然也信了,
現在想想,
哪里是什么伴手禮,
分明是給他的私生子和那個女人買的!
第四個不對勁的地方,
是他從來不讓我碰他的舊物。
我們結婚的時候,
他搬過來,
帶了一個舊的行李箱,
上了鎖,
放在書房的柜子最頂層,
從來不讓我碰。
我跟他說,
想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
該扔的扔,該留的留,
他立馬就拒絕了,
跟我說:
“里面都是我年輕時候的舊東西,
沒什么用,
也沒什么好看的,
就放那里吧,
別碰了。”
還有他的舊手機、舊相冊,
從來不讓我看,
跟我說:
“都是過去的事了,
沒什么好看的,
我現在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過去的都過去了。”
我之前以為,
他只是有個難忘的前女友,
男人嘛,
總有個白月光,
只要他現在好好跟我過日子,
我也不會揪著過去不放。
可現在我才明白,
哪里是什么白月光,
他根本就沒有和過去斷干凈!
那個女人,
那個孩子,
一直都在他的生活里,
就在我身邊,
瞞了我整整8年!
還有,
我們結婚8年,
他對我一直都很溫柔,
夫妻生活也一直很和諧,
可唯獨在生孩子這件事上,
我之前想生二胎,
跟他提了好多次,
他都拒絕了。
他跟我說:
“溪溪,生安安的時候,
你遭了那么大的罪,
我不想再讓你受一次苦了,
我們有安安一個就夠了,
我會好好疼你們娘倆一輩子。”
我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
覺得他是真的心疼我,
現在想想,
他哪里是心疼我,
他分明是已經有了第二個孩子,
根本不想再跟我生二胎了!
所有的細節,
所有的疑點,
全都對上了。
江辰,
這個我愛了8年,
信任了8年的男人,
這個外人眼里的完美丈夫,
竟然早就有了別的女人,
還有了一個10歲左右的私生子,
他瞞著我,
養了她們母子整整12年。
我坐在地板上,
越想越絕望,
越想越心涼,
哭得撕心裂肺,
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
無助又絕望。
我視若珍寶的婚姻,
我付出了一切的感情,
原來從一開始,
就是一場騙局。
3
就在我哭得渾身發抖的時候,
門開了,
江辰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還有給兒子買的奧特曼玩具,
笑著走進來,
看到坐在地板上哭的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趕緊跑過來,
蹲下來扶我,
一臉緊張地問我:
“溪溪,怎么了?
怎么哭成這樣?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還是安安在學校惹你生氣了?”
他的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心疼,
和平時一模一樣,
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要是在平時,
我肯定會撲進他懷里,
跟他撒嬌,
跟他說我的委屈。
可現在,
看著他這張溫柔的臉,
我只覺得無比的虛偽和惡心。
我一把推開了他,
把茶幾上的銀行流水,
狠狠甩在了他的面前,
聲音沙啞地問他:
“江辰,你告訴我,
許曼是誰?
這12年,
你每個月給她轉3000塊錢,
到底是為什么?
你給我一個解釋!”
江辰看到地上的流水單,
臉上的血色瞬間就褪得一干二凈,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還有一絲無措,
拿著蛋糕的手,
微微地抖了起來。
他蹲在地上,
看著那流水單,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嘴唇動了動,
結結巴巴地跟我說:
“溪溪,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里面有原因的,
你別誤會……”
“不是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看著他,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聲音里滿是絕望和憤怒,
“江辰,你告訴我,
一個男人,
連續12年,
每個月給同一個女人轉錢,
除了養情人,養私生子,
還能有什么別的原因?
你告訴我啊!”
“不是的,溪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不是什么情人,
我也沒有私生子,
你相信我,
我這輩子,
只愛過你一個女人,
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真的!”
江辰急得臉都紅了,
伸手想拉我的手,
被我狠狠甩開了。
“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那你告訴我,
許曼到底是誰?
你為什么要給她轉12年的錢?
為什么要瞞著我?
你要是心里沒鬼,
為什么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她一句?”
我對著他歇斯底里地喊著,
把這么多年的委屈和憤怒,
全都發泄了出來。
江辰看著我,
眼里滿是痛苦和為難,
張了張嘴,
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低著頭,
跟我說:
“溪溪,對不起,
這件事我確實瞞著你了,
是我不對,
但是我現在不能跟你說,
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相信!”
我看著他,
哭得渾身發抖,
“江辰,事到如今,
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你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12年了,
你瞞了我整整8年,
你還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們離婚吧。”
當“離婚”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開了一樣,
疼得喘不過氣來。
江辰聽到這兩個字,
臉瞬間就白了,
猛地抬起頭,
看著我,
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一把抓住我的手,
聲音都在抖:
“溪溪,別,
別跟我提離婚,
我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這個家,
不能沒有安安,
你別跟我離婚,
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那你就告訴我真相!
許曼到底是誰?
你到底為什么要給她轉錢?
你要是不告訴我,
這婚,我離定了!”
我咬著牙,
一字一句地跟他說。
可江辰還是低著頭,
緊緊地攥著拳頭,
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半天,
才抬起頭,
紅著眼睛跟我說:
“溪溪,再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
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毫無保留,
好不好?
就三天,
求你了。”
我看著他眼里的哀求,
還有那藏不住的痛苦,
心里軟了一下。
畢竟是愛了8年的男人,
畢竟是一起走過了8年風風雨雨的人,
我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
我吸了吸鼻子,
跟他說: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
你要是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我們就直接去民政局,
辦離婚手續。”
說完,
我站起身,
走進了臥室,
鎖上了門,
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客廳里。
那天晚上,
我在臥室里哭了一夜,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我們之間,
第一次隔了這么遠的距離。
4
第二天一早,
我就給我的閨蜜周晴打了電話,
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說了。
周晴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無話不談。
周晴聽完,
氣得當場就拍了桌子,
在電話里跟我說:
“林溪!你是不是傻?
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信他的鬼話?
什么三天之后給你交代?
他就是緩兵之計!
這都證據確鑿了,
他肯定是出軌了,
肯定是有私生子了!
你還在這里給他機會?”
我哭著跟她說:
“晴晴,我不敢相信,
我們結婚8年了,
他一直對我那么好,
對這個家那么負責,
他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會不會真的是我誤會他了?
會不會有別的隱情?”
“隱情?能有什么隱情?
連續12年給同一個女人轉錢,
不是養情人是什么?
林溪,你就是太善良了,
太相信他了!
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在替他說話!”
周晴恨鐵不成鋼地跟我說,
“這樣,我給你推薦一個私家偵探,
特別靠譜,
我之前一個同事的老公出軌,
就是他給找的證據,
一抓一個準。
你讓他幫你跟蹤江辰,
查清楚這個許曼到底是誰,
住在哪里,
有沒有孩子,
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到時候他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離婚的時候,
你也能多分財產,
不能便宜了這個渣男!”
我當時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聽了周晴的話,
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我想知道真相,
哪怕這個真相再殘忍,
我也想知道,
我不想再這么不明不白地熬下去了。
我咬了咬牙,
答應了周晴,
讓她把那個私家偵探的聯系方式推給了我。
我加了那個偵探的微信,
把江辰的照片、車牌號、公司地址,
還有那個叫許曼的名字,
都發給了他,
跟他說,
我要查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
還有她和江辰的關系,
拍下來他們在一起的照片和視頻。
偵探收了我的定金,
跟我說:“你放心,
三天之內,
我肯定給你查得清清楚楚,
把所有證據都給你。”
那三天,
我過得度日如年。
江辰每天還是像往常一樣,
給我做早飯,送安安上學,
下班回家給我做晚飯,
對我依舊溫柔體貼,
只是話少了很多,
眼里總是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心事,
好幾次想跟我說什么,
張了張嘴,
又咽了回去。
我對他依舊冷冰冰的,
不跟他說話,
不跟他一起吃飯,
晚上依舊鎖著臥室的門,
自己一個人睡。
我看著他溫柔的樣子,
心里既痛苦又矛盾,
一邊希望偵探能快點找到證據,
讓我徹底死心,
一邊又害怕看到偵探發來的消息,
害怕看到那些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第三天下午,
偵探給我發來了消息,
跟我說:
“查到了,許曼,36歲,
住在鄰市的濱河小區,
無業,
帶著一個10歲的小男孩,
叫江念。
你老公今天下午開車去了鄰市,
去了濱河小區接了許曼和那個小男孩,
現在去了市游樂園,
我拍了照片,發給你。”
緊接著,
他給我發來了十幾張照片,
還有一段視頻。
我點開第一張照片,
手止不住地發抖,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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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
江辰站在游樂園的門口,
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長得溫柔清秀,
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正是許曼。
她身邊牽著一個10歲左右的小男孩,
眉眼間,
竟然和江辰長得一模一樣!
第二張照片,
江辰把那個小男孩抱了起來,
舉得高高的,
小男孩笑得特別開心,
摟著江辰的脖子,
喊著什么,
江辰的臉上,
帶著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笑意,
眼里滿是寵溺。
第三張照片,
他們一家三口,
坐在旋轉木馬上,
江辰坐在小男孩的身邊,
伸手護著他,
許曼坐在旁邊,
笑著看著他們父子倆,
畫面溫馨得刺眼。
第四張照片,
江辰牽著小男孩的手,
去買冰淇淋,
小男孩拿著冰淇淋,
往江辰的嘴里塞,
江辰笑著張嘴接住了,
像極了一對真正的父子。
還有那段視頻,
視頻里,
小男孩摔倒了,
江辰趕緊跑過去,
把他抱起來,
緊張地檢查他有沒有摔傷,
小心翼翼地給他拍掉身上的灰塵,
嘴里還不停地哄著:
“念念不怕,舅舅在呢,
不疼不疼,
舅舅給你吹吹。”
舅舅?
我愣了一下,
他喊的是舅舅?
不是爸爸?
可我當時已經被憤怒和絕望沖昏了頭腦,
根本沒在意這兩個字,
只看到了他們在一起溫馨的畫面,
看到了那個和江辰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
看到了江辰眼里的寵溺。
江念,
江辰的江,
思念的念。
連名字都取得這么親密,
不是他的兒子是誰的?
我坐在車里,
看著那些照片和視頻,
哭得撕心裂肺,
心徹底死了。
所有的僥幸,
所有的自我欺騙,
在這一刻,
全都碎得一干二凈。
他真的出軌了,
真的有了私生子,
那個孩子都10歲了,
比我的兒子安安還要大4歲。
也就是說,
在他跟我談戀愛,
跟我求婚,
跟我結婚,
跟我說愛我的時候,
他心里一直裝著別的女人,
還有一個兒子。
他對我和安安的好,
全都是裝出來的,
全都是假的。
我開著車,
瘋了一樣往鄰市的游樂園趕去,
我要當面戳穿他的謊言,
我要看看,
他當著那個女人和孩子的面,
還能說什么。
5
一個小時之后,
我趕到了鄰市的游樂園,
在摩天輪下面,
我找到了他們。
江辰正陪著那個小男孩坐摩天輪,
許曼站在下面,
笑著抬頭看著他們,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
溫柔得像一幅畫。
我走過去,
站在了她的面前,
冷冷地看著她。
許曼看到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還有一絲疑惑,
看著我,
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你是?”
“我是江辰的妻子,林溪。”
我看著她,
一字一句地跟她說,
聲音里滿是冰冷的憤怒,
“你就是許曼?”
許曼聽到我的名字,
臉色瞬間就白了,
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滿是愧疚和無措,
低下頭,
小聲地跟我說:
“嫂子,對不起,
我……”
“別叫我嫂子,我擔不起。”
我打斷了她的話,
看著她,
冷冷地說,
“許曼,你搶了別人的老公,
養了12年,
連孩子都10歲了,
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你就這么喜歡當第三者,
喜歡破壞別人的家庭嗎?”
許曼被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不停地跟我說:
“嫂子,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不關江辰的事,
你別怪他,
都是我不好……”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我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
心里的火氣更盛了,
“你花著他的錢,
住著他給你買的房子,
給他生了孩子,
現在跟我說對不起?
你早干什么去了?”
就在這時,
摩天輪停了,
江辰抱著那個小男孩,
從上面走了下來,
看到我站在許曼面前,
臉色瞬間就變了,
趕緊跑了過來,
把小男孩護在身后,
看著我,
一臉緊張地說:
“溪溪,你怎么來了?
你別激動,
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
別嚇到孩子。”
“回家?江辰,事到如今,
你還想瞞我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
眼淚止不住地掉,
“我都看到了,
照片、視頻,
我全都看到了!
這個孩子,
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你還敢說,
他不是你的私生子?
你還敢說,
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江辰看著我,
眼里滿是痛苦和心疼,
往前走了一步,
想拉我的手,
被我狠狠甩開了。
“溪溪,你冷靜一點,
聽我跟你解釋,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念念不是我的兒子,
他是我哥哥的兒子,
是我的親侄子!
許曼,是我過世的哥哥的女朋友,
是我的嫂子!”
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一字一句地跟我說。
我愣在了原地,
腦子一片空白,
看著他,
半天沒反應過來。
哥哥?
過世的哥哥?
侄子?
嫂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看著我愣住的樣子,
紅著眼睛,
跟我說:
“溪溪,對不起,
我瞞了你這么久,
不是故意要騙你,
是我怕你知道了,
會生氣,會離開我,
會跟我離婚。
我現在就把所有的事情,
全都告訴你,
毫無保留。”
就在這時,
許曼也走了過來,
擦了擦眼淚,
跟我說:
“嫂子,真的對不起,
一直瞞著你,
江辰他真的是個好人,
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所有的錯,
都是我的錯。”
江辰拉著我的手,
把我帶到了游樂園的休息區,
給我講了那個瞞了我8年,
藏了12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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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江辰不是獨生子,
他有一個親哥哥,
叫江峰,
比他大5歲。
他們的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
就因為車禍去世了,
是哥哥江峰,
又當爹又當媽,
把他拉扯大的。
哥哥江峰學習成績不好,
早早地就輟學打工,
搬磚、送外賣、開貨車,
什么苦活累活都干過,
賺來的錢,
全都給江辰交了學費,
供他讀書,
供他上大學。
江辰說,
沒有他哥哥,
就沒有他的今天。
他這輩子,
最虧欠的人,
就是他哥哥。
江峰25歲那年,
認識了許曼,
兩個人相愛了,
談了兩年戀愛,
準備結婚了。
許曼的父母不同意這門婚事,
覺得江峰家里窮,
沒房沒車,
給不了許曼幸福,
可許曼鐵了心要嫁給江峰,
不顧父母的反對,
搬去和江峰一起住了。
2014年,
也就是12年前,
江峰為了多賺點錢,
湊夠婚房的首付,
去當了一名消防員。
他跟江辰說:
“小辰,哥沒本事,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你一定要好好讀書,
出人頭地,
哥以后就靠你了。
等哥攢夠了首付,
就跟你嫂子結婚,
到時候,
你就是我們的伴郎。”
可誰也沒想到,
意外來得那么快。
2014年9月18號,
城郊的一個化工廠發生了爆炸,
燃起了大火,
里面還有十幾個被困的工人。
江峰所在的消防隊,
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江峰是第一個沖進火場的人。
他先后從火場里救出來了5個被困的工人,
在最后一次沖進火場救人的時候,
廠房發生了二次爆炸,
江峰被埋在了里面,
再也沒有出來。
犧牲的時候,
江峰才28歲,
還有一個月,
就要和許曼結婚了。
江辰說,
他接到哥哥犧牲的消息的時候,
整個人都垮了,
他唯一的親人,
那個把他拉扯大的哥哥,
就這么沒了。
更讓他崩潰的是,
在整理哥哥遺物的時候,
他發現,
許曼已經懷孕了,
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就是那個叫江念的孩子。
許曼的父母知道了這件事,
逼著許曼把孩子打掉,
跟她說:
“江峰已經死了,
你一個未婚媽媽,
帶著個孩子,
以后怎么過日子?
趕緊把孩子打了,
回家重新找個人嫁了。”
可許曼死活不肯,
她跟父母說:
“這是江峰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
把他養大,
就算是這輩子不嫁人,
我也要把這個孩子帶大。”
許曼的父母氣得跟她斷絕了關系,
把她趕出了家門。
那時候的許曼,
無家可歸,
懷著孕,
沒有工作,
沒有收入,
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走投無路。
江辰看著許曼,
看著她肚子里哥哥的孩子,
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哥哥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
他不能讓哥哥的孩子,
流落在外,
不能讓哥哥的愛人,
受這么大的委屈。
他跟許曼說:
“嫂子,你放心,
以后有我一口吃的,
就絕對不會餓著你和孩子。
我哥不在了,
我就是你們的親人,
我會照顧你們一輩子。”
從那以后,
江辰就承擔起了照顧許曼和侄子的責任。
他在鄰市給許曼租了房子,
每個月15號,
固定給她轉3000塊錢的生活費,
從2014年開始,
從來沒有斷過。
許曼懷孕的時候,
孕吐嚴重,
他每個周末都會坐兩個小時的車,
去鄰市照顧她,
給她做飯,
帶她去產檢,
忙前忙后。
孩子出生的時候,
是江辰在產房外面守著,
簽的字,
孩子的名字,
是江辰取的,
叫江念,
紀念他的哥哥江峰。
孩子出生之后,
許曼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江辰更是三天兩頭往鄰市跑,
幫著帶孩子,
給孩子買奶粉、尿不濕、玩具,
孩子生病發燒,
是他連夜開車趕過去,
抱著孩子去醫院,
守了一夜又一夜。
在念念的心里,
江辰這個舅舅,
就跟爸爸一樣,
是他的依靠,
是他的英雄。
江辰說,
他每年9月18號的“出差”,
不是去看什么材料廠,
是去給哥哥掃墓,
陪著許曼和念念,
給哥哥過生日,
紀念哥哥的忌日。
他每個月15號的“對賬”,
是去給許曼送生活費,
看看她們母子倆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他手機里置頂的“材料商許總”,
就是許曼,
他怕許曼和孩子有什么急事,
找不到他,
所以才置頂,
接電話的時候躲著我,
是怕我聽到,
怕我知道了生氣。
他身上的花香,
不是什么香水味,
是許曼開了一家小花店,
身上總是帶著花香,
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
他車里的玩具、零食,
都是給侄子念念買的,
不是給什么私生子。
他不讓我碰的舊行李箱,
里面裝的全是哥哥江峰的遺物,
照片、獎章、衣服,
是他對哥哥唯一的念想,
他怕我看到了,
會追問,
會知道這件事。
他不愿意跟我生二胎,
不是因為不愛我,
是因為他已經承擔了照顧念念的責任,
他怕再生一個孩子,
精力不夠,
既照顧不好安安,
也照顧不好念念,
更怕我受委屈。
他之所以一直瞞著我,
不跟我說這件事,
是因為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他剛創業,
沒房沒車,
一無所有,
而我家境優渥,
父母都是大學老師,
他怕我知道了他要照顧嫂子和侄子,
會覺得他負擔太重,
會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結婚之后,
他又怕我知道了這件事,
會生氣,
會覺得他一直補貼外人,
會跟他吵架,
會跟他離婚,
會讓這個家散了。
他太怕失去我,
太怕失去這個家了,
所以只能一直瞞著我,
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壓力和責任,
一瞞,就是8年。
江辰說完,
紅著眼睛,
看著我,
聲音沙啞地跟我說:
“溪溪,對不起,
我不該瞞著你,
不該騙你這么久,
是我不對。
可是我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我這輩子,
只愛過你一個女人,
我的心里,
只有你和安安,
還有這個家。
我哥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
他是英雄,
我不能不管他的老婆孩子,
我不能讓他走得不安心。
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
可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
太怕這個家散了。”
旁邊的許曼,
也哭著跟我說:
“嫂子,真的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執意要生下念念,
江辰也不會這么為難,
也不會瞞著你這么久。
這些年,
多虧了江辰照顧我們母子倆,
不然我們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真的是個好人,
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你別怪他,
要怪就怪我吧。”
那個叫念念的小男孩,
也躲在許曼的身后,
怯生生地看著我,
小聲地說:
“嬸嬸,你別生舅舅的氣,
舅舅是好人,
他經常跟我說,
嬸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站在原地,
聽著江辰說的這一切,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止不住地往下掉,
渾身都在抖。
原來,
我所以為的出軌,
全都是假的。
我所以為的證據,
全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他這12年的轉賬,
不是給情人的,
是給犧牲的哥哥的愛人,
和他的侄子的。
他這8年的隱瞞,
不是因為背叛,
是因為太怕失去我,
太怕失去這個家。
他每個月的外出,
不是去跟情人約會,
是去照顧哥哥留下的孤兒寡母;
他每年的“出差”,
是去給犧牲的哥哥掃墓;
他躲著我接電話,
是怕我知道了擔心、生氣;
他身上的花香,
是嫂子花店的味道;
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是他的親侄子,
是英雄的兒子。
他一個人,
扛著對哥哥的承諾,
扛著照顧嫂子和侄子的責任,
扛了整整12年,
在我面前,
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給我和安安最溫柔的呵護,
最完美的婚姻。
而我,
不僅沒有察覺到他的疲憊和壓力,
沒有幫他分擔一點,
反而一直在懷疑他,
誤會他,
甚至找了私家偵探跟蹤他,
準備跟他離婚。
我看著江辰通紅的眼睛,
看著他鬢角新長出來的白頭發,
看著他眼里的愧疚和不安,
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愧疚和自責,
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
我怎么能這么傻?
怎么能這么不信任他?
我們結婚8年,
他是什么樣的人,
我難道不知道嗎?
我怎么能因為一點點的疑點,
就把他想的那么不堪?
怎么能忘了他這么多年的付出和真心?
我再也忍不住,
沖上去,
一把抱住了江辰,
把臉埋在他的懷里,
哭得撕心裂肺。
“對不起,
江辰,對不起,
是我錯了,
我誤會你了,
我不該懷疑你,
不該不信任你,
你怎么這么傻啊?
這么大的事,
你怎么不跟我說啊?
我們是夫妻啊,
有什么事,
我們不能一起扛啊?
你一個人扛了這么久,
累不累啊?”
江辰被我抱著,
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下來,
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紅著眼睛跟我說:
“溪溪,你不怪我了?
你不生氣了?”
“我不怪你,
我不生氣了。”
我哭著捶了他一下,
“我怪我自己,
怪我自己太糊涂,
怪我自己不信任你,
你哥哥是英雄,
你照顧嫂子和念念,
是應該的,
我怎么會怪你呢?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我們是夫妻,
你的哥哥,
就是我的哥哥,
你的親人,
就是我的親人,
我怎么會不同意呢?”
江辰抱著我,
眼淚終于忍不住,
掉了下來,
滴在了我的頭發上。
這12年的壓力,
這8年的隱瞞和不安,
在這一刻,
全都卸了下來。
7
那天,
我在游樂園里,
陪著許曼和念念,
聊了很久。
我才知道,
這些年,
江辰為了照顧她們母子倆,
吃了多少苦。
念念小時候有先天性心臟病,
需要做手術,
手術費要幾十萬,
那時候江辰的公司剛起步,
資金周轉不開,
他為了湊手術費,
連續熬了三個月,
接了十幾個私活,
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硬生生湊夠了手術費,
救了念念的命。
為了不讓我知道,
他跟我說,
公司要墊資,
資金緊張,
那段時間,
他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每天啃饅頭就咸菜,
卻從來沒有少過許曼和念念一分錢的生活費。
許曼跟我說:
“嫂子,江辰真的太不容易了,
這些年,
他一邊要忙公司的事,
一邊要照顧我們母子倆,
還要顧著你和安安,
他真的太累了。
他每次來,
都跟我說,
你有多好,
有多溫柔,
有多善良,
他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就是遇到了你,
娶了你。
他一直不敢跟你說這件事,
就是怕你生氣,
怕失去你。”
念念也拉著我的手,
把手里的糖遞給我,
跟我說:
“嬸嬸,舅舅經常跟我說,
你做的飯最好吃了,
他說安安弟弟特別可愛,
我能跟安安弟弟一起玩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眉眼清秀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里,
有著和他父親一樣的清澈和勇敢,
他是英雄的兒子,
也是江辰的親人,
更是我的親人。
我蹲下來,
摸了摸他的頭,
笑著跟他說:
“當然可以啊,
以后你就是安安的哥哥,
隨時都可以來家里玩,
嬸嬸給你做最好吃的飯,
好不好?”
念念開心地跳了起來,
喊著:“太好了!
謝謝嬸嬸!”
看著他開心的樣子,
我的心里,
也暖暖的。
那天晚上,
我和江辰一起,
請許曼和念念吃了飯,
然后開車回了家。
路上,
江辰一直緊緊地牽著我的手,
生怕我跑了一樣。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跟他說:
“江辰,以后不許再瞞著我任何事了,
不管發生什么,
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一起扛。
嫂子和念念,
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人,
我們一起照顧他們,
好不好?”
江辰轉過頭,
看著我,
眼里滿是感動,
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跟我說:
“好,
都聽你的,
以后再也不瞞著你了,
什么事都跟你說。
溪溪,謝謝你,
謝謝你能理解我,
謝謝你愿意接受這一切。”
我笑著跟他說:
“傻瓜,
我們是夫妻啊,
夫妻不就是要同甘共苦,
一起扛事的嗎?
你哥哥是英雄,
我們照顧他的家人,
是應該的。”
從那天起,
我就和江辰一起,
承擔起了照顧許曼和念念的責任。
每個周末,
我們都會帶著安安,
開車去鄰市看許曼和念念,
兩個孩子在一起玩得特別開心,
像親兄弟一樣。
我給念念買衣服、買玩具、買學習資料,
輔導他寫作業,
帶他和安安一起去游樂園,
去動物園,
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對待。
許曼的花店生意不好,
我幫她重新裝修了店面,
幫她做線上推廣,
花店的生意慢慢好了起來,
她的臉上,
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江辰再也不用一個人兩頭跑了,
也不用再瞞著我什么了,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眼里的疲憊,
也慢慢消散了。
年底的時候,
我們帶著許曼和念念,
一起去給江峰掃了墓。
江辰在哥哥的墓碑前,
跟他說:
“哥,你放心吧,
我把嫂子和念念照顧得很好,
念念很健康,很懂事,
學習成績也很好。
還有,我娶了一個特別好的老婆,
她叫林溪,
她也會和我一起,
照顧好嫂子和念念的,
你在那邊,
可以安心了。”
我站在旁邊,
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心里跟他說:
“哥哥,你放心,
以后有我們在,
一定會照顧好嫂子和念念,
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你是英雄,
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風吹過墓園的松樹,
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是哥哥的回應。
8
現在,
兩年過去了,
我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念念的心臟病徹底好了,
身體越來越強壯,
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
年年都拿三好學生,
他和安安的感情,
比親兄弟還要好。
許曼的花店越做越大,
開了兩家分店,
成了小有名氣的花藝師,
身邊也有了追求她的人,
整個人都變得自信又開朗。
我和江辰的感情,
比以前更好了。
經歷過這件事,
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秘密,
不管遇到什么事,
都會第一時間跟對方說,
一起商量,一起面對。
我也重新撿起了自己的專業,
開了一家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有了自己的事業和圈子,
不再是那個只圍著家庭轉的全職媽媽,
眼里重新有了光。
周末的時候,
我們一大家子人,
我和江辰,安安,
許曼和念念,
一起去公園野餐,
一起去周邊自駕游,
熱熱鬧鬧的,
特別幸福。
身邊的朋友都羨慕我,
說我不僅有個好老公,
還有這么一大家子暖心的親人。
我也常常會想,
幸好那天我沒有一時沖動,
跟江辰提了離婚,
幸好我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幸好我沒有因為自己的猜忌,
弄丟了這個愛了我這么多年的男人,
弄丟了我們的家。
我終于明白,
婚姻里,
最珍貴的,
從來不是什么轟轟烈烈的浪漫,
而是兩個人之間的信任和理解。
很多時候,
我們總是會被眼前的一點點疑點,
蒙蔽了雙眼,
忘了對方一直以來的付出和真心,
忘了兩個人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用猜忌和懷疑,
傷害了那個最愛你的人。
我們總以為,
婚姻里的背叛,
是最傷人的,
可其實,
不信任,
才是婚姻里最鋒利的刀,
能把兩個人的感情,
割得支離破碎。
好的婚姻,
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而是兩個人的雙向奔赴,
是彼此信任,
彼此理解,
彼此扶持,
一起面對生活里的風風雨雨,
一起承擔生命里的責任和重量,
一起把平平淡淡的日子,
過得熱氣騰騰。
往后的日子還很長,
我會牽著他的手,
和他一起,
照顧好我們的家人,
守護好我們的家,
一直走下去,
再也不會放開。
本故事均為虛構創作,人物、情節無現實原型,不影射任何真實個人與事件,請勿對號入座。內容僅為情感表達,不構成生活、情感指導,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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