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走后,我順手把腰間的香囊一起丟進了燈盞里燒了。
這是我親手做的,我和趙縉一人一個。
我總記著他從前的那點好,一直掛著香囊。
他的那個,卻不知從何時起就沒再戴過。
既然都要走了,不如一起燒了干凈。
傍晚我正準備找個干饅頭吃,卻聽到外面太監喜氣洋洋的到處賜菜:
“林姑娘有喜!特封貴妃!”
“皇上下令特賜各宮得血燕十盞,鮑魚羹三碗。”
我微愣,就連手里的東西早吃完了將自己地手指啃出血都未曾發覺。
見我不說話,宮女走進來推了推我。
“喂,你怎么還在這兒?貴妃娘娘已經調你去跟前伺候了,還讓你去取了安胎藥膳再去。”
在林雪兒的帶領下,全皇宮已經沒人把我當皇后看了,所有人都能對我呼來喝去。
等我拖著病腿,好不容易拿上藥膳南北折返到了林雪兒的寢殿。
就看到屋內滿是太醫,趙縉則滿臉喜氣的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有這么多太醫為你保駕護航,你和孩子定能母子平安!”
“等他出生,朕便封他為太子,我們會是最幸福的三口之家。”
我垂下眉眼,身體忍不住顫抖。
沒人知道,我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趙縉登基時我已滿二十,好不容易有孕,可那時林雪兒卻已經成為了趙縉最看重的女官。
他猶豫著說:“要不,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
“古代的醫療條件差,我不舍得讓你吃苦。宛宛,我愛你,要是你生孩子的時候出了什么差錯,那我還活不活了?”
“你若真想要孩子,到時候我們從宗室過繼一個養在身邊,也是一樣的。”
一樣嗎?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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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他賜了我一碗紅花,我的孩子就變成模糊不清的血塊流出了身體。
我面無表情地端著藥膳走進去。
一走進殿內,空氣都沉寂幾分。
林雪兒率先打破沉默,捂著鼻子嬌喊一聲。
“好臭的味道,聞得我想吐,你把身上的臟衣服都脫了再過來。”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高處的兩人。
見我沒動作,趙縉厲聲道:“跪下!雪兒現在不僅是你的老師,還是朕的貴妃,懷有龍嗣,你怎么敢這樣對她說話?”
早已麻木的心臟再次抽痛起來。
我們夫妻多年,他知道我從小受封建禮教的熏陶,最在乎名節二字。
我能忍夫君變心,能忍折磨凌辱。
但只因林雪兒有孕就要我脫光衣服去伺候她,我做不到!
見我站著不動,林雪兒不滿的窩進趙縉懷里,將他的手蓋上自己小腹,弱弱撒嬌。
“趙縉,她實在是太臭了,一股血腥味,要是嚇到你兒子怎么辦?”
趙縉沉默與我對視。
他知道,他都知道的。
我的恐懼,忌諱,沒人會比作為枕邊人的他了解的更深。
可片刻后,趙縉還是開口。
“來人,把皇后的外袍給我扒了丟出去。”
我渾身不受控的發起抖。
外袍?
我的衣服早就全都被林雪兒換成了貧民都不穿的粗布衣。
身上一共也只有一件單衣和肚兜。
我打著冷戰跪下,一個接一個的磕頭。
可頭都磕破了,趙縉依舊不為所動。
“裝什么,只是剝一件外衣,又沒找人辱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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