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歌詞還沒唱完,三把寒光閃閃的繡春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刀刃緊緊貼著我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我懵了。
皇上?不是太后嗎?
我艱難地抬起頭。
面前沒有我媽的八抬大轎。只有一頂金頂黃蓋的步輦。
步輦上斜倚著一個穿著常服的年輕男人。
他長得極好看。眉眼深邃,鼻梁挺拔。但臉色蒼白得透著一股病態,眼底全是化不開的陰郁和暴戾。
這就是當朝小皇帝,蕭硯。
傳聞中他性格乖戾,喜怒無常。登基三年,死在他手里的宮女太監能填滿整個太液池。
“哪來的賤婢,敢驚擾朕的圣駕?”蕭硯的聲音很好聽,卻冷得讓人打寒顫。
他從步輦上走下來,步履緩慢地走到我面前。
周圍的侍衛太監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我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說我是來找太后認親的?他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直接拖下去砍了。
說我是路過掃地的?掃地能掃到直接往皇帝儀仗隊里撲?
蕭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伸出手,從旁邊侍衛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
冰冷的劍脊拍打在我的臉上。
“你在這里蹲守好幾天了吧。”蕭硯突然冷笑一聲。
我心里一驚。他怎么知道?
“前天繞到慈寧宮后門,昨天躲在假山里。今天干脆直接撲出來了。”蕭硯的眼神像看一只死老鼠,“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是太后那個老妖婆,還是攝政王?”
我瞪大了眼睛。
這小皇帝的腦回路是怎么回事?他把我當成別人派來的細作了?
而且他叫我媽老妖婆!
要不是脖子上架著刀,我高低得給他兩個大逼兜。
“不說?”蕭硯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劍刃已經慢慢轉向,對準了我的咽喉。
“朕最討厭別人對朕耍心機。既然你主子讓你來送死,朕就成全你。”
“等等!”我大喊一聲,雙手死死握住那把劍的劍身。
手心傳來一陣刺痛,但我顧不上了。
我看著蕭硯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極其大膽、極其荒謬的念頭。
太后是后宮之主。
皇帝的女人歸太后管。
只要我成了皇帝的女人,我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慈寧宮請安。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到我媽面前!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瞬間蓄滿眼眶。我用一種三分凄涼、三分委屈、四分深情到骨子里的眼神看著蕭硯。
“陛下!奴婢冤枉啊!”
我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凄厲婉轉。
“奴婢不是什么細作!奴婢只是……只是心悅陛下已久!”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圍的侍衛和太監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絕世大煞筆。
蕭硯也愣住了。他握著劍的手微微一僵。
![]()
“你說什么?”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奴婢說,奴婢愛慕陛下!”我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大喊,“奴婢在祭天大典上遠遠看了陛下一眼,就對陛下情根深種、無法自拔!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陛下。奴婢這幾天在附近徘徊,只是為了能偷偷看陛下一眼!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奴婢也死而無憾了!”
我一邊喊,一邊拼命擠眼淚。
我把這輩子看過的所有狗血偶像劇臺詞全用上了。
蕭硯看著我。他的眼神從震驚、疑惑,慢慢變成了一種極度扭曲的嘲弄。
他收回了劍。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覬覦朕?”他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我心里一沉。完了,馬屁拍在馬腿上了。這瘋批皇帝不吃這套。
“不過……”蕭硯突然話鋒一轉。
他彎下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手指冰涼,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
“太后最近總是在朕耳邊念叨,說朕后宮空虛,要給朕選幾個世家貴女充盈后宮。”蕭硯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
他看著我這張因為干粗活而顯得有些粗糙、但依然清秀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蘇桃。”
“好。既然你這么喜歡朕,連死都不怕。朕就勉強同意你做朕的女人。”
蕭硯站起身,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明黃色的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了我是一件很臟的事情。
“傳朕旨意。浣衣局宮女蘇桃,救駕有功,封為答應。賜居……鐘粹宮偏殿。”
周圍的太監侍衛嘩啦啦跪了一地。
“皇上三思啊!這等賤婢怎配入主后宮……”旁邊的大太監急得滿頭大汗。
“閉嘴。朕的后宮,朕想讓誰進就讓誰進。”蕭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他轉過頭,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只有濃濃的利用和看戲的戲謔。
“蘇答應,明天早上,記得去慈寧宮給太后好好請個安。別丟了朕的臉。”
說完,他坐回步輦,揚長而去。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