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臣妾,遵旨。”
我的順從讓燕祈安眼中的那一絲不忍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所當然。
仿佛我的犧牲,本就是天經地義。
第二天,我穿著猴王戲服,臉上涂滿油彩,在殿中模仿著猴子的動作,引來滿堂喝彩。
那些平日里對我畢恭畢敬的妃子和官員們,此刻眼中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看好戲的興奮。
商漫兮坐在燕祈安身側,嘴角噙著勝利的微笑,不時向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而高坐龍椅之上的燕祈安,他看著我,眼神淡漠。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絲感情徹底泯滅。
就在我贏得滿堂彩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事件,回歸進程加速。剩余時間兩日。
這算什么?意外之喜嗎?
我心底的郁氣,忽然就散了。
不管怎么樣只要我能回家就好。
夜里,我被傳召到了燕祈安的寢宮。
他已經換下了朝服只著一件單薄的寢衣,正拿著巾帕擦拭臉頰。
“今天,你做得很好。”
他從一旁的木匣里拿出一瓶最好的金瘡藥丟給我:
“膝蓋磕傷了吧,自己擦擦。”
這就是他的補償,一瓶藥膏。
我靜靜地站著沒有動。
我的沉默似乎讓他有些不悅,他轉過身眉頭微蹙:
“怎么?還覺得委屈?”
“不敢。”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語氣放軟了些,“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朕以后會補償你的。商漫兮她性子直,你多擔待。”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陛下,如果今天是我和商漫兮易地而處,您也會讓她上場學猴子嗎?”
燕祈安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瞬間被我這句話凍結成了冰。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放肆!岳絨雪,你是在質問朕嗎?你拿什么跟商漫兮比?”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徹底斷開了我和他十年的情感羈絆。
是啊,我拿什么跟她比?
商漫兮是他的青梅竹馬,是他最寵愛的解語花。
而我不過是他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一個他無聊時可以隨意揉捏的玩物。
我低下頭,遮住眼中的譏誚:
“臣妾失言,請陛下降罪。”
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再次取悅了他。
燕祈安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輕哼一聲:“下不為例。朕乏了,你退下吧。”
我轉身,一步一步。
身后,傳來他帶著些許疲憊的吩咐:“明日宮宴,別再給朕丟人。”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回到我的偏殿,秋華立刻迎了上來,眼眶通紅:
“娘娘,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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