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到,地里的野菜就跟約好了似的,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薺菜、馬蘭頭、蒲公英,哪個不是這時候的寶貝?可要說我最惦記的,還真不是這些“大明星”,而是那長在路邊、田埂上,常被人當成雜草踩來踩去的車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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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車前草這名字聽著就樸實。老輩人說,過去馬車走在路上,這草就長在車轍旁邊,車輪子碾過去它照樣長得歡實,所以叫“車前”。小時候跟著奶奶去地里,她總是指著那些趴在地上、葉子像小勺子一樣的綠草說:“這個好,挖點回去蒸著吃,清香著呢!”那時候不懂,只覺得不就是路邊的野草嘛,有啥稀罕的。后來才知道,這不起眼的草,可是春天里難得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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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的車前草,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它的葉子貼著地面長,綠油油的一片,中間抽出幾根細穗,再過些日子就會開花。這時候采回家,最嫩、最鮮,怎么做都好吃。城里人可能不認識它,但在農村待過的都知道,這草渾身都是寶,葉子能吃,穗子也能吃,一點也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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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吃法,我最愛的還是蒸車前草。這做法簡單,不用什么大油大鹽,吃的是它那股子天然的清香味。家里老人孩子都愛吃,每到春天,我總要蒸上幾回。
推薦食譜:蒸車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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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采洗。找那些嫩葉子,連根剪下來也行,只掐葉子也行,處理葉子時要從葉柄處掐斷,拽出老筋。拿回家多洗幾遍,車前草貼著地長,泥沙多,洗的時候要用流水沖,一片片葉子翻開洗,把藏在葉縫里的土都沖干凈。洗好了放在瀝水籃里控控水,不用控得太干,帶一點點水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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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裹粉。把車前草切成兩三厘米長的段,別切太碎,大一點吃著有口感。放進大盆里,先淋上一勺食用油,用手抓勻,讓每片葉子都薄薄地沾一層油,這樣蒸出來不粘,顏色也翠亮。然后撒面粉,玉米面也行,白面也行,一半一半摻著更好。一邊撒一邊抓,讓面粉均勻地裹在葉子上,薄薄一層就夠了,像穿了件白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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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上鍋蒸。蒸鍋里水燒開,鋪上籠布,把拌好的車前草松松地鋪上去,別壓實了。蓋上蓋子,大火蒸個五六分鐘就成。時間短了不熟,長了就塌了,五六分鐘剛剛好,葉子軟了,面粉透了,那股清香味順著鍋蓋縫飄出來,聞著就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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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調個蒜泥汁。蒸菜好不好吃,蘸料也很關鍵。剝幾瓣蒜,搗成泥,放點鹽、生抽、香醋,再來一點點香油,愛吃辣的可以加點辣椒油,攪勻了就行。喜歡簡單點的,直接蘸蒜泥吃;喜歡濃郁點的,把料汁直接澆在蒸菜上拌著吃,都香。
蒸好的車前草,綠瑩瑩的,葉子軟嫩,面粉糯糯的,入口先是蒜香,接著是車前草特有的那股子清香,略帶一點點嚼勁,越嚼越有味道。我小時候不愛吃菜,可奶奶蒸的車前草,我能吃一大碗,就覺著比肉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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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蒸著吃,車前草還可以焯水后涼拌,切碎了炒雞蛋,或者攪在面糊里烙餅,都好吃。趁著三月它正嫩,多采一些回來,焯水后擠干水分,捏成團子凍在冰箱里,能吃上好一陣子。
每年三月,我總要抽空回趟老家,不為別的,就為在田埂上走走,彎腰采一籃子嫩綠的車前草,回家蒸上一大碗。你若是碰見了,千萬別把它當草,帶回家嘗嘗,保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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