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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最近干了件大事,讓整個歐洲都看傻了眼。
他們選出了一位35歲的綠黨市長,這位新市長身上標簽多得數不過來:同性戀、環保主義者、支持毒品合法化、支持開放移民……但你要問他怎么解決城市交通擁堵、怎么保住慕尼黑工業重鎮的地位、怎么讓年輕人買得起房,他給出的答案基本就是——“相信我,就對了”。
聽起來是不是有點耳熟?像不像某些選秀節目里,選手靠人設和故事就能一路晉級,至于唱功好不好、演技行不行,反倒沒人關心了?
這就是慕尼黑這場選舉最值得玩味的地方。
先說說這場選舉有多荒誕。選舉剛開始,人們發現名單里居然有個殺人犯——2004年勒死鄰居被判終身監禁的那種。雖然最后被踢出去了,但三方互相甩鍋的場面實在精彩: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認賬。德國網友忍不住吐槽:既然殺人犯都能來參選,那議員里是不是還藏著幾個小偷和詐騙犯?
但這還不是最魔幻的。
真正讓這場選舉出圈的,是勝選者的競選方式。這位新市長壓根不跟你談什么城市規劃、產業政策、財政預算,那些東西太枯燥了,年輕人不愛聽。他的競選陣地全在社交平臺上,每天都在曬和未婚夫的甜蜜日常,秀恩愛、撒狗糧。選舉最后關頭,他直接把未婚夫帶到現場當眾擁吻,臺下年輕人瞬間沸騰。
你說這是選舉,還是偶像見面會?
他的支持者畫像也很有代表性:剛成年的學生、不用為生活發愁的小資群體、學術界人士。這些人的生活里沒有柴米油鹽的煩惱,所以他們對移民、毒品、治安這些現實問題不感興趣,他們更在意的是“價值觀”、是“態度”、是“這個人看起來好酷”。
而那些真正關心工作機會、生活成本、社會治安的工人階層,早就用腳投票,轉向了右翼政黨。因為在慕尼黑這樣的富裕城市,很多人的日子過得還不錯,他們有余力去關心“更高層次”的東西。
新市長競選時最響亮的承諾是建5萬套經濟適用房,讓低收入群體也能住得起。當記者問他錢從哪兒來的時候,他支支吾吾說資金確實緊張,要節省開支,但絕口不提錢到底怎么解決。
這個問題其實沒法回答。因為真要兌現這個承諾,唯一的辦法就是對寶馬、西門子、安聯這些大企業加稅。但那樣做的后果是什么?企業外遷,工作崗位流失,慕尼黑從工業重鎮變成一座空城。這筆賬,他當然不會算給選民聽。
更諷刺的是這位新市長的“人設翻車”。他之前一直批評市長坐寶馬7系太奢侈,自己天天騎自行車上班,塑造了一個清廉親民的形象。結果剛當選,記者問他以后還騎不騎車,他立刻改口說“市長職責是另一回事”。粉絲們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愛豆做什么都是對的。
還有更離譜的。為了推動毒品合法化,他居然說慕尼黑啤酒節是“全球最大露天毒品區”,意思是喝酒比吸毒還該被禁止。這話把當地餐飲業者氣得夠嗆,但他的年輕粉絲們卻覺得“好有道理”。
看到這里你大概明白了,這哪是什么市長選舉,這分明是一場流量游戲。
誰的人設更吸引人,誰的故事更動人,誰的照片更上鏡,誰就能贏。至于這個人有沒有能力治理一座城市、他的承諾能不能兌現、他的政策會不會把城市帶進溝里,這些問題在“飯圈”面前根本不重要。
這場選舉的結果,其實是給全世界提了個醒。
當政治開始“飯圈化”,當政客們發現靠包裝人設、販賣價值觀、給年輕人畫大餅就能贏的時候,還有誰愿意老老實實去啃那些枯燥的政策難題?今天他敢承諾建5萬套房,明天就有人敢承諾人人送一套房,后天還有人敢承諾每人發一輛寶馬。反正先把選票騙到手再說,兌現不了又怎樣?那是以后的事。
慕尼黑是德國最富裕的城市之一,巴伐利亞是歐洲的工業心臟。把這樣一座城市交給一個只會喊口號、擅長作秀、承諾全是空頭支票的年輕人,支持他的那些年輕人可能還沒想明白——等他們畢業了要找工作、要租房買房、要養家糊口的時候,今天投下的那張選票會變成什么。
德國有網友說了句話:大水只淹到脖子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等淹到鼻子就來不及了。
這話說得夠狠,但也夠真實。當選舉變成選秀,民主變成飯圈,那些用選票把偶像送上臺的人,最后往往要為偶像的無能買單。只是等到那個時候,水已經淹到鼻子了。
慕尼黑的故事還在繼續。這場選舉的結果,究竟是德國政治版圖的一次“地殼運動”,還是又一次民粹狂歡的泡沫,時間會給出答案。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一座城市的未來,輸給了一場當眾擁吻的時候,真正該反思的,是那些在臺下歡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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