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多年來一直威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是德黑蘭防務戰略的關鍵一環。3月11日,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往來。作為關鍵航道,全球每日通常有約20%的石油和天然氣經由此處運輸,如今伊朗實際上已讓這條海峽處于近乎封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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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美國記者邁克·華萊士采訪伊朗國王穆罕默德·禮薩·巴列維時,曾短暫提到這片自古以來通常被稱為“波斯灣”的海域命名爭議,而華萊士稱其為“海灣”。巴列維反問采訪者:“你為什么叫它‘海灣’?你上過學吧?”華萊士回答自己上過學。國王接著問:“你上學時讀到的名字是什么?”華萊士承認是“波斯灣”,并補充說:“但有人稱它為‘阿拉伯灣’。”
巴列維最后總結:“‘他們’可以做很多事。”他并把這場爭論視為到此為止。這種以伊朗為中心的波斯灣觀念,至今仍能解釋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問題上的許多策略。把這種普遍存在、又在歷史中形成的心態,與現實地緣政治對照,就不難理解其邏輯。
伊朗擁有波斯灣最長的海岸線,并通過一串戒備森嚴的島嶼控制著海峽入口。照此推斷,德黑蘭具備封鎖海峽的能力,本應早已對特拉維夫與華盛頓的決策者足夠清晰。不僅如此,伊朗多年來不斷釋放信號,表明它把對海峽的影響力當作“王牌”。幾乎每當面對危機,德黑蘭都會強調自己能夠掌控這一咽喉要道的油氣流量,并威脅限制過峽交通,甚至徹底關閉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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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共和國成立后不算太久的1987年至1988年,即兩伊戰爭臨近結束之際,伊朗海軍就在波斯灣國際水域布設水雷。這是對所謂“油輪戰爭”的回應:伊朗與伊拉克彼此襲擊對方在波斯灣與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大致同一時期,為保護試圖通過海峽的科威特油輪,美國發起“堅定意志”行動。該行動從1987年7月持續到1988年9月,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海上護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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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薩達姆·侯賽因領導的伊拉克的重要盟友,科威特的船只因此遭到伊朗火力襲擊。兩伊戰爭被進一步國際化后,后續沖突的門檻隨之降低,也使伊朗與美國危險地逼近直接對抗。1988年4月,美國海軍為報復“塞繆爾·比·羅伯茨”號觸雷事件,對伊朗發動“螳螂”行動。
“螳螂”行動是美國海軍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大規模的水面作戰行動。行動摧毀了伊朗多項海軍資產,美方損失一架直升機;隨后五角大樓決定不再升級局勢,伊朗也接受了美國提出的降溫安排。在平民傷亡問題上,這段歷史同樣應成為警示。兩伊戰爭末期的1988年7月,美國海軍“維恩森斯”號在霍爾木茲海峽擊落伊朗航空655號航班這架民航客機,造成290名平民死亡,升級風險由此顯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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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0年代,以及更明顯的過去20年里,伊朗持續展示其控制霍爾木茲海峽的能力,以回應其所認定的、或實際存在的美國“侵略”。為此,伊朗海軍不斷打磨其非對稱策略,依靠小型高速攻擊艇騷擾美國海軍艦艇與國際航運。這是一種“德黑蘭式”的炮艦外交。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最重要的航道之一,全球石油貿易的20%要穿過這條狹窄的海上通道。
2011年至2012年,時任伊朗總統馬哈茂德·艾哈邁迪內賈德因西方就伊朗核能計劃施加新制裁而威脅封鎖海峽。2018年,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退出其前任貝拉克·奧巴馬推動達成的伊朗核協議,并進一步加碼對伊制裁,伊朗總統哈桑·魯哈尼也威脅要關閉該水道。不過,艾哈邁迪內賈德與魯哈尼都沒有將威脅付諸行動,因為他們總體上仍將爭取通過外交緩解制裁作為優先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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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只要美伊對峙加劇,伊朗就會以威脅霍爾木茲海峽乃至更廣泛波斯灣海域的國際航運作出回應。但在這些歷史案例中,德黑蘭都沒有把這一威脅徹底落實。但如今,伊朗把來自美國與以色列的打擊界定為“關乎生存”的威脅,認為這將危及伊朗的主權與領土完整。這也使伊朗長期以來“用海峽作為底牌”的策略,進入一個更具決斷色彩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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