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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鐵,咱們聊了那么多體育話題,今天換個畫風——
聊聊相聲。
你肯定聽過相聲,可能還在小劇場里樂呵過。但你想過沒有:那個穿著大褂、拿著折扇、在臺上說學逗唱的人,是從哪來的?
今天,咱們就回到一百多年前的北京天橋,去看看相聲這門“中國式脫口秀”,是怎么從街頭地攤,一路滾到今天的大舞臺。
一、源頭篇:兩千年前就有“相聲演員”?
先別急著說“不可能”,這事兒還真有根可挖。
早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各國的宮廷里就有一種叫“俳優(yōu)”的藝人。他們是專門給統(tǒng)治者逗樂的,靠的是啥?滑稽的言語和動作。這不就是相聲的祖宗嗎?
到了漢代,出了個名人叫東方朔。這位老兄常在漢武帝身邊說俏皮話,用笑話勸皇帝別干傻事。后世的藝人們一合計,得,就拜他當祖師爺吧。
唐朝又出了個“參軍戲”,兩個角色一唱一和,一個叫“參軍”(被戲弄的),一個叫“蒼鶻”(戲弄人的)。你聽,這“捧哏”“逗哏”的雛形已經(jīng)出來了。
宋代,出現(xiàn)了“像生”——專門模仿別人的言行。這個詞后來慢慢變成了“象聲”,再后來就成了“相聲”。
所以你看,相聲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它是兩千多年民間幽默智慧的大集合。
二、開山篇:一個叫“窮不怕”的天津人
但真正把相聲做成一門獨立行當?shù)模乔宄特S、同治年間的一個人。
這人叫朱紹文,藝名“窮不怕”。北京人,祖籍紹興。
為什么叫窮不怕?因為他演出時拿的竹板上刻著兩行字:“滿腹文章窮不怕,五車書史落地貧”。意思是:我雖然窮,但我有滿肚子文章,我怕啥?
朱紹文最早是跟著一位叫張三祿的藝人學藝。張三祿是目前見于文字記載最早的相聲藝人,本行是八角鼓丑角,后來改說相聲。但真正把相聲“單獨立戶”的,是朱紹文。
他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把口技和笑話揉在一起,發(fā)展出了單口、對口、群口三種形式。
第二件:定了規(guī)矩。從朱紹文這一代開始,相聲行有了“師徒關(guān)系”和“行業(yè)觀念”,有了宗譜。
第三件:收了徒弟,一代代傳下去。如今活躍在舞臺上的相聲演員,往上數(shù)七八代,基本都能追溯到朱紹文門下。
所以,相聲界的開山祖師爺,不是別人,就是這位“窮不怕”朱紹文。
三、發(fā)源篇:三大碼頭,養(yǎng)活了一門藝術(shù)
朱紹文成名在北京天橋。天橋當年是什么地方?老北京最熱鬧的集市,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么人都有。藝人們在那兒撂地演出,觀眾圍著看,看完扔錢。
差不多同時,天津的勸業(yè)場和南京的夫子廟也成了相聲的重要碼頭。這三大發(fā)源地,北派相聲和南派相聲就此分家。
其中,天津最特殊。天津人愛聽相聲,懂相聲,用馬志明老先生的話說:“天津觀眾懂相聲、愛相聲,是‘知音’。”
天津是碼頭城市,五方雜處,語言豐富,老百姓又愛“找樂”。這種氛圍,催生了相聲,也養(yǎng)活了相聲。馬三立一輩子堅持在天津演出,就是因為“觀眾懂我”。
四、傳承篇:一二百年的師承脈絡(luò)
朱紹文之后,相聲界的師承譜系像一棵大樹,開枝散葉。
最著名的幾個流派:
馬氏相聲:從馬德祿開始,到馬三立,再到馬志明,傳承了134年。馬三立是誰?《逗你玩》聽過吧?那個“媽媽,媽媽,有個逗你玩”就是他的經(jīng)典。
侯派:侯寶林大師,相聲界“侯寶林以前是相聲,侯寶林以后也是相聲,但侯寶林的相聲就是侯寶林的相聲”。他把相聲從街頭地攤帶進了殿堂。
常派:常寶堃,藝名“小蘑菇”,抗日時期因為諷刺日偽政府兩次被捕,是有骨氣的藝人。
還有劉寶瑞,單口大王,《官場斗》《珍珠翡翠白玉湯》至今還是經(jīng)典。
1949年以后,相聲面臨一次大轉(zhuǎn)型。以侯寶林、馬三立為代表的老藝人,去掉了大量色情、挖苦生理缺陷的段子,讓相聲“干凈”了。到80年代,相聲進入空前繁榮期,成了春晚的頂梁柱,姜昆、馮鞏、牛群這些名字家喻戶曉。
但90年代中后期,相聲開始走下坡路。新段子越來越少,老的經(jīng)典沒人說,觀眾慢慢被小品搶走了。
五、復興篇:郭德綱和德云社的故事
2005年,一個叫郭德綱的天津人,帶著他的“德云社”,突然火了。
他不是靠電視,而是靠網(wǎng)絡(luò)——演出視頻被傳到網(wǎng)上,年輕人一看:“這相聲,跟電視上不一樣啊!”
怎么不一樣?他回歸了傳統(tǒng)相聲的“小劇場”模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捧哏,一個逗哏,大褂一穿,醒木一拍,說的都是老段子,但聽著就是新鮮。
德云社的成功,讓相聲實現(xiàn)了“二次復興”。北京的天橋、天津的茶館,又開始排隊聽相聲了。德云社甚至開到了墨爾本,把相聲說到了海外。
當然,復興路上也有爭議。張云雷“地震包袱”事件曾引發(fā)輿論風波,也提醒整個行業(yè):相聲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沒底線。
六、今天篇:守正創(chuàng)新,讓年輕人愛上相聲
2025年,相聲界開了好幾場研討會,主題都繞不開四個字:守正創(chuàng)新。
什么叫守正?
馬志明老先生說得透:“守住基本功,守住語言邏輯,守住‘說學逗唱’的根本。”他拿《糾紛》舉例——這個段子來源于他在派出所看到的真事兒:兩個小伙子因為軋腳吵架,被民警勸和。他回家一口氣寫成初稿,又到街頭體驗真實的爭執(zhí)語言,才有了今天的經(jīng)典。
什么叫創(chuàng)新?
馮鞏在2026年的一場座談會上打了個比方:相聲像一棵老樹,根深是繼承,葉茂是創(chuàng)新。根深才能葉茂。他帶著團隊做的《一個大瓜》《網(wǎng)絡(luò)盛宴》等作品,融入了網(wǎng)絡(luò)熱梗、直播、AI等新話題,但堅守的是相聲的傳統(tǒng)技法。
馬志明還提到一個有趣的嘗試:和京劇演員王珮瑜合作《文圖會》。他說,“相聲和京劇合在一起,有一種出人意料的契合感”。觀眾從全國各地趕來,還有從加拿大飛回來的。
七、未來篇:相聲能走多遠?
2026年的今天,相聲的舞臺變了。
年輕人不再只看電視,他們在小劇場、在“相聲巴士”、在B站、在播客上聽相聲。有觀眾拖著行李箱直奔天津茶館,就是為了聽一段“馬家的老活兒”。
有人問:相聲能成為“中西共笑”的藝術(shù)嗎?
馬志明的回答很有意思:有美國學者來天津小劇場,聽不懂中文,但還是笑了。他笑的不是語言,是人物關(guān)系、語氣鋪墊、情緒轉(zhuǎn)折——那個“勁兒”,他感受到了。
所以,語言不是障礙,關(guān)鍵是找到文化之間的“共情點”。家庭關(guān)系、代際沖突、小人物的無奈——這些,全世界都懂。
相聲的起源和傳承,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就是一群說笑話的人,一代代傳下來,讓中國人笑了兩百多年。
從朱紹文的“窮不怕”,到馬三立的“逗你玩”;從侯寶林的大雅之堂,到郭德綱的小劇場;從街頭撂地,到非遺保護。
變的,是舞臺和傳播方式;不變的,是那份讓人笑出聲來的本事。
馬志明最后說了一句話,挺戳人的:
“只要相聲還有人愛聽,它就能在新時代活下去、火下去、傳下去。”
你第一次聽相聲,是哪一段?評論區(qū)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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