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的助理訕訕地站在門口。
“總裁,林小姐在找您。”
沈硯之立即收了手機,匆匆說了一句,“頭像只是暫時換了,哄依依開心而已,你別在意,以后會換回來。”
說完,匆匆走了。
我靜靜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
低頭將用了十年的情侶頭像換掉。
取消了沈硯之的置頂。
他不知道,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交給律師送去民政局。
一個月后,正式離婚。
我們不會有以后了。
將工作事宜移交給同事后,重新回到自己的病房。
病房桌上,擺著一束洋桔梗。
護工見我回來,笑著打趣,“您先生真愛您,每天雷打不動給您送花。”
我看著她陌生的面孔,也笑。
“您是新來的吧?”
這個醫(yī)院誰不知道我丈夫的歷任情人都由我接生,我早就成了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這是愛嗎?
她口中的先生也不是沈硯之,是沈硯之的助理。
沈硯之總是這樣,事事周到。
即便小情人生產(chǎn),也不忘讓人送花來安慰我這個原配。
沒等護工回答,我將花遞給她。
“拿去扔了吧,我花粉過敏。”
護工臉色變了變,接過花落荒而逃。
轉(zhuǎn)頭就收到沈硯之的短信,“今天的花收到了嗎?特意給你挑的。”
我手指頓了頓,忽的想到當年他求婚時,場地鋪滿了鮮花。
每一朵都被挑了花蕊。
他將戒指套在我無名指時,我看到他手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心疼得直流淚。
卻被他吊兒郎當掩飾過去,“怎么樣,我說過要給你一場永生難忘的求婚,我沒吹牛吧?”
我見過沈硯之愛過我的樣子,所以比誰都明白,他不愛時有多不用心。
偏我從前總要強求,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搞出一個又一個私生子,也不舍得放手。
現(xiàn)在,我累了。
他愿意和別的女人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吧,都與我無關(guān)了。
沒有回復(fù)他。
難得沒有失眠,只是依舊夢魘。
下午睜眼時,沈硯之卻坐在我的病床前。
他手里捏著我的手機,皺著眉頭。
“怎么改密碼了?”
我答非所問,“你怎么來了?????”
他身上染著一抹黏膩的奶香,我下意識撇過頭。
沈硯之察覺到我的嫌棄,旋即皺了皺眉頭。
卻沒發(fā)作,“你沒回我消息。”
語氣有些委屈。
我定定看著他,想起從前的約定,無論什么時候看到對方的消息,都盡量秒回。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們的對話框成了我的自說自話。
沒記錯的話,他上次回復(fù)我,是在一個月以前。
用的小號。
我隨口敷衍,“睡著了,沒看到消息。”
男人見狀,欲言又止。
卻還是開了口。
“依依想要一場婚禮。”
“舒意,能不能把你準備的婚禮讓給她。”
我一愣。
結(jié)婚七年,因為他家人不支持。
我們一直沒有辦婚禮。
他答應(yīng)過我,七周年的時候,會給我一場婚禮。
我為這個日子,準備了很久。
只是七周年早就過了,而婚禮也被他一次次推遲。
第一次婚禮推遲,他騙我出差。
其實是去陪他找的第一個情人產(chǎn)檢。
而那時,離我們失去第一個孩子,不過三個月。
也就是在醫(yī)生告知,我與他基因相悖,生不出健康孩子的同時。
沈硯之就出了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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