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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一紙診斷證明直接把這個普通的農村家庭,推向了命運的漩渦。那一年手術刀落下,切掉了不僅僅有惡性的病灶,還有多年來面朝黃土背朝天積攢下來的積蓄。“命保住了,這比啥都強,錢咱們慢慢掙,只要有人一切都好說。”
小澤爸終于松了一口氣,治療了這么久,他終于跟老天奪回了妻子,那一刻全家人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包括才剛滿五歲的小澤。“媽媽,祝愿你漂漂亮亮,很快就能長出新頭發。”小澤鉆進媽媽懷里,那種久違的母愛溫度,在那一瞬間又回來了。“真好!希望媽媽永遠都能在我身邊”,彼時的小澤還不知道,就在幾年后,分別的痛苦會再次襲來,而且還會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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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時間,小澤爸媽縫縫補補,像頭不知疲倦的老牛,直到夫妻倆把債務還完才稍稍松一口氣。“他爸,都怪我,把這個家拖累了,緩了這么久才算能輕快點,眼看著小澤都那么大了,以后用錢的地方會越來越多,讓咱過兩天好日子吧。”小澤媽理想中的好日子是全家人無病無災,錢不用多掙,夠用就好。但事與愿違,最終夫妻倆的愿望沒有實現,小澤的愿望也很快落空,媽媽還是在一次劇烈腹痛后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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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秋收剛過,小澤瑪在一次腹痛檢查后,被確診宮頸癌復發,一下子八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全家人的天又塌了。“我就在家待著,你去給我開點藥,我哪都不去!再治下去人沒得更快,受不起那種罪了。”小澤媽無論怎么勸說,都不肯再繼續治療了,小澤爸和奶奶都清楚,不是小澤媽承受不了治療的痛苦,而是小澤媽想放棄自己,給這個好不容易才緩解的家,留下更多生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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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不去醫院,我就不去學校,你在家待一天,我就請一天假。”小澤用學習來威脅媽媽,他承受不了沒有媽媽的痛苦。“媽,我才12歲,我不能沒有媽媽啊。”小澤的話一下戳中媽媽的淚腺,最后在全家人的勸說下,小澤爸才把妻子送進了醫院。那個能讓千金散盡的地方,能拖垮一個中產家庭,更何況剛還債上岸的莊稼人,還沒到一個月,小澤爸就借起了網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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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遠在外地治病,小澤和奶奶在家相依為命。“大孫子,咱娘倆在家有啥困難都別跟你爸媽說,他們在外頭更難。”小澤眼眶濕潤,握緊拳頭。“奶奶,媽媽一定能康復是吧,一定能的,媽那么堅強,上次都挺過來了,這次肯定也行。”小澤像是在說服奶奶,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爸爸打電話,問媽媽的病情,問治療進展,問什么時候能回家。電話那頭,小澤爸的聲音越來越疲憊,越來越沙啞,但他總是說“挺好的,快好了,你別操心,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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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小澤沒和媽媽見過面,母子倆分別得太久了,小澤爸忍不住給家里打來了電話。“媽,要不你跟小澤過來待兩天?大丫想孩子了。”那趟去往外省的火車,小澤記得每一個細節,奶奶把家里僅剩的兩千塊錢縫進內衣口袋,一路上手都按著那個位置。小澤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玉米地,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媽媽還站在地里掰棒子,讓他站在地頭看著三輪車,小澤腦子里想著這些,眼淚流了一路。
醫院走廊長得看不見盡頭,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子發酸。媽媽躺在一片慘白的燈光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差得像黃表紙。“媽——”小澤撲到床邊,大聲地喊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媽,我來了,我早就想來了,奶奶怕費錢……”母子連心,兩人抱著哭了很久,直到一個星期后,小澤又和奶奶踏上了回家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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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祖孫倆依舊過著緊巴的苦日子,甚至連小澤上學的公交車費都拿不出來。“奶奶,明天我走著去上學吧,反正去的時候是下坡,回來雖然是上坡,但是也不怕遲到,我慢慢走唄。”困境之下,祖孫倆各有各的法子,奶奶能把賬算到幾塊錢,小澤也從來不去班級組織的校外活動。
得知小澤家的情況后,學校給小澤申請了補助金,可生活的困境卻沒人能幫祖孫倆緩解。對于一分錢要分成兩半花的祖孫倆來說,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慢慢在家熬著,盼著媽媽能早點好起來。沒有人能告訴小澤,媽媽的病情什么時候康復,更不知道在媽媽好起來之前,他和奶奶還要撐多久這樣的日子。當病魔掏空了這個家,希望一次次被點燃,又一次次被熄滅,12歲的孩子也成了這場災難的受害者。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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