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九月剛出頭,有個八十二歲高齡的日籍老漢在日本首都咽下最后一口氣。
這老東西舒舒服服躺在自家榻榻米上,居然得了個善終。
此人便是那個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前駐華日寇最高頭目——岡村寧次。
這事兒擱誰聽了都覺得離奇到了極點。
咱們這片土地被他搞出的“燒殺搶”折騰得家破人亡,這等罪大惡極的屠夫,憑啥沒去見閻王,倒全須全尾地多活了小三十年?
![]()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民國三十八年正月下旬,設在黃浦江畔的審判庭居然給他下了一道令人驚掉下巴的文書:當庭開釋。
這明擺著不是法官打盹兒,更非缺乏作惡實證。
說白了,全是上層在背后打的陰險算盤。
正是這套鬼把戲,成了蔣家王朝丟掉大好河山的催命符。
想弄懂里面的彎彎繞繞,咱得往回看四個年頭。
![]()
抗戰勝利那年八月,金陵城正熱得像個大火爐,出門就能烤脫一層皮。
那會兒東洋老家早就爛成了一鍋粥。
海面上的艦艇沉了將近九成,天上飛的戰機毀了四分之三,兵工廠的產量連開戰前的四成都沒保住。
美國大兵快把炮管子懟到他們家門口了,兩枚核彈把兩座大城市炸成焦土,北邊老大哥也把上百萬紅軍開進白山黑水,號稱精銳的守備隊被打得找不著北。
敗局早就板上釘釘,誰再提接著干簡直是腦子進水。
![]()
可偏偏在那個駐華敵軍最高指揮所里,年過花甲的岡村老賊還在死鴨子嘴硬。
挨近八月中旬那幾天,手下人靠無線電捕捉到老家準備認慫的風聲。
這老家伙嗤之以鼻,非說那是盟軍放出來的假消息。
緊接著轉過天來,東京總部拍來明碼說是準備接納盟國條件,他心里還是一百個不樂意。
直到十二號那天,首份加急文件遞到手里,瞅見上頭白紙黑字寫明了只要能保住天皇位子就舉白旗,他當場腦子一片空白。
![]()
給這幫總吹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侵華日寇而言,這消息不亞于頭上劈下一道響雷。
憑啥咽不下這口氣?
那是因為這老頭覺得兜里還有底牌,他自己私底下盤算過:
這會兒,他名下能調動的兵力足足有上百萬人,各個大中城鎮以及鐵路線照舊攥在自家手里,底下人馬一點沒散架。
他私底下甚至憋了個要命的險招:捏緊二十萬能打的甲種師團,順著水路直撲陪都。
![]()
這盤大棋是怎么下的?
一旦端掉蔣家老巢,把戰線推到大后方,就能逼著英美多派人手過來,這么一來,東洋老家就能喘上幾口勻氣。
于是這老頭死扛到底不服輸。
到了八月十四日,他越級往上邊遞條子,叫囂著不搭理同盟國那套說辭,必須打下去。
到了夜里,東京大本營也拍來暗號,大意是死光了也絕不低頭。
![]()
得,這下老頭立馬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誰知道第二天快到晌午那會兒,最高長官真就下達了降書。
他這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快十二點,金陵城鬧市街頭,幾千號日軍齊刷刷站定,豎起耳朵聽他們頭兒念戰敗文書。
岡村老賊晚年寫自傳,想起那會的情景,直言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
![]()
眼淚都沒了,轉頭又干了啥?
認輸當天,帶兵的大頭目自己抹了脖子。
光是江浙滬那一帶的守備隊,少說二十幾個戴將星的頭目自我了斷。
這幫強盜窩里全是死氣沉沉的氛圍。
可偏偏這前線一把手活得好好的。
![]()
他在書里還給自己扯了塊遮羞布: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護著那上百萬號人和八十萬平民平平安安回老家,扯什么擔子太重沒法死。
說白了,真是那么回事兒?
瞅瞅他認慫那陣子耍的花招就一清二楚了。
那老家伙剛聽到消息就讓手下人死盯在原地別動彈,私底下還琢磨著退守膠東一塊兒,劃個地盤自己說了算。
一眼就能看出,他睡著了都盼著接著干仗。
![]()
手里攥著的龐大隊伍,純粹是他用來講條件的本錢。
三十四年九月初九辰時,金陵軍校大敞門庭。
華夏大地受降大典就擺在這場子里。
這日子挑得極巧,“九九”相連盼個千秋太平。
屋子里的陳設更是處處透著心思:咱們這邊寬條案配大太師椅,對面那幫敗軍之將只配坐矮凳窄幾。
![]()
這番光景,受了一肚子窩囊氣的老百姓,兜兜轉轉算是結結實實地出了一口惡氣。
差八分九點,七個如同喪家之犬的日酋被人領進大廳,頭子臉色比紙還白,縮著脖子。
正點一到,受降官立馬把認罪紙甩給那老家伙。
老賊兩手捧過來,瞅完之后哆哆嗦嗦地簽字,摸出私印。
那會兒滿堂殺氣騰騰,他手心全是汗,哆嗦得連個名戳都給按偏了。
![]()
剛過九分,畫押結束,指揮刀當場上交。
區區不到半個鐘頭的場面,是咱們三千五百萬同胞拿命填進去的,真金白銀砸進去六千億,硬扛了十四個年頭才熬出來的生路。
照一般人的想法,這事一辦完,老劊子手就該被綁去吃槍子兒。
這老王八蛋手底下坑死多少人?
四十年代初那會兒,他剛接手北邊那攤子事,剛上臺就大放厥詞,叫囂著百天之內要把人民武裝全給剿平。
![]()
為了這瘋言瘋語,這老狗搞出了慘絕人寰的“三光”毒計。
他往下壓的號令簡直不把人當人:但凡看著不對勁的莊子,連問都不問,圍起來就殺個干干凈凈。
為了掐斷咱們根據地的線人網,這老賊造出大片死地。
拿太行山邊上那塊地說,綿延足足五百里,寬得走上大半天也出不去。
單單這一塊地界,鬼子們就點了十來個屯子,奪走小兩百條人命,燒掉的瓦房將近五千間,搜刮走的口糧快兩百萬斤。
![]()
就在同一年的年初,侵略者在冀東潘家峪造下驚天血案,一千三百多個老鄉倒在血泊中。
轉過年來的初夏,那老東西親自跳出來排兵布陣,糾集了小六萬漢奸和鬼子,對冀中平原發起滅絕式圍剿。
在這場浩劫里,左權將軍為了掩護大部隊突圍,永遠倒在了陣地上。
被這套毒辣手段一折騰,北方敵后戰場的老百姓直接折了一半,從五千萬掉到兩千多萬,子弟兵也硬生生少了六萬多。
那陣子黃河以北的大地,滿眼都是辦白事的,四面八方盡是焦土。
![]()
這么個沾滿咱們先輩鮮血的活閻王,憑啥能全須全尾地回他東洋老家?
這就得說說四九年初的那張開釋令了。
審判長給出的話術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硬說這老賊在位的時候從沒親自動過手,那些屠城毀村的勾當全是底下人自己發瘋搞出來的。
這種瞎話編出來連鬼都不信,純粹是個障眼法。
扒掉這層皮,全是國軍大員們敲骨吸髓的算盤。
![]()
那年頭開春,蔣家王朝在前線被打得滿地找牙。
這會兒對那幫權貴而言,國仇家恨早就被拋到腦后去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這老漢的剩余價值榨干。
這老鬼從上世紀初頭一回穿軍裝起就盯著咱們這片土地,從小就識得漢字,二三十年代就在黃浦江邊干起了諜報買賣,后來還給軍閥當過幕僚。
這廝總吹自己比中國人還懂中國,最要命的是,他腦子里裝著一肚子對付咱們隊伍的惡毒手段。
跟替三千五百萬冤魂申雪比起來,南京當局更看重如何扒這東洋老賊的皮來給自己續命。
![]()
在他們眼里,雇這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人來對付自己人,買賣劃算得很。
到了正月二十八,咱們這邊立馬拍桌子要人,嚴正勒令必須把這惡魔重新押回大牢。
南京那邊裝死不管。
除了裝死,沒過幾宿,居然還派專船護著這老不死的渡海跑了。
這出荒腔走板的戲碼還沒完。
![]()
到了五零年,敗退孤島的那幫殘兵敗將,竟然厚顏無恥地把這殺人魔王請回去當智囊,讓他挑頭弄了個名叫“白團”的班子,幫著島上那群潰軍練兵。
私縱巨惡,表面上看像是在打一小撮算盤的機靈鬼。
可偏偏從另一個面瞅,這把戲正好把蔣家朝廷最爛的瘡疤給掀了個底朝天。
一個掌權的班子一旦為了護著那把椅子,連殺自己同胞的魔頭都能護著,甚至還得好吃好喝供著,那它早就把臉皮和良心全扔茅坑里了。
天下人的心智可沒瞎。
![]()
你把祖宗十八代的血海深仇都能拿來做買賣,底下哪還有人肯替你擋槍子兒?
于是乎,那個腐朽班底被趕出中原、敗走海島,完全是自找的。
六十年代中期,那老賊在日本老家斷了氣。
他這身臭皮囊確實躲過了法場的槍子,但他干下的那樁樁惡行,不光把自己生生世世綁在了受人唾罵的絞刑架上,也順手替那個窩藏他的草臺班底,刻下了一道見不得光的墓志銘。
這種爛透了的勢力,不垮臺才叫見鬼。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