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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如果莫言今天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他恐怕會被罵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當年莫言獲獎,就已經被罵得狗血淋頭:“莫言寫的全是中國的黑暗面,就是在討好外國人”“拿中國的苦難去換諾獎,太丟人了”“他的作品低俗、惡心,根本不配獲得諾獎”。哪怕過了這么多年,依舊有人提起莫言,就忍不住罵幾句,仿佛他獲得諾獎,是中國文學的恥辱。
可我們別忘了,莫言是中國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他的作品,被翻譯成50多種語言,在全球范圍內被廣泛閱讀,他用自己的文字,讓世界看到了中國的歷史與人性,讓中國文學走向了世界。可就是這樣一位作家,卻被自己的同胞,罵得遍體鱗傷。
試想一下,如果莫言今天才獲獎,放在這個網暴橫行、偏見叢生的時代,他會被罵得有多慘?
現在的網友,比當年更苛刻、更偏激,更擅長用片面的解讀,給別人扣帽子、貼標簽。他們會把莫言的作品斷章取義,把他筆下的黑暗面無限放大,罵他“賣慘”“跪舔”“抹黑中國”;他們會扒他的個人生活,雞蛋里挑骨頭,用最惡毒的語言,進行人身攻擊;他們會帶動節奏,發起網暴,讓莫言被全網圍剿,甚至連他的家人,都會被牽連其中。
有人說,莫言的作品確實有爭議,他寫的黑暗面,讓很多人不舒服。可我想問,難道文學只能寫光明,不能寫黑暗嗎?難道作家只能唱贊歌,不能揭露真相嗎?莫言寫的黑暗,不是虛構的,不是刻意抹黑,而是那個時代真實的一部分。他寫人性的復雜,寫歷史的沉重,寫普通人的苦難,不是為了討好外國人,而是為了讓我們看清歷史,讀懂人性,避免重蹈覆轍。
我們總說,要自信,要包容,可當真正的作家,用自己的文字,展現中國的多元與復雜時,我們卻變得無比狹隘、無比偏激。我們容不下不同的聲音,容不下不完美的真相,容不下那些敢于直面黑暗的人。
莫言當年獲獎,承受了太多的謾罵與詆毀;而如果放在今天,這份謾罵與詆毀,只會加倍。因為現在的網暴,更瘋狂、更肆無忌憚,更能輕易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與尊嚴。
我不禁想問:我們到底在怕什么?怕面對歷史的黑暗,還是怕承認自己的不足?當我們罵莫言的時候,我們罵的,到底是他的作品,還是那個不愿面對真相的自己?如果連莫言這樣的作家,都要被如此詆毀,那未來,還有誰敢直面黑暗、敢說真話?還有誰愿意為中國文學,付出自己的心血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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