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去春，買來根系發達、根莖具芳香的菖蒲苗，沿前院步道種上一排鑲邊。漸漸苗長高如劍形，葉緣鑲著明麗金邊，陽光下泛著柔光，一片清雅優美之態，這是“金邊菖蒲”。以后每每出門進家，見腳邊的蒲草閃著金芒，熠熠生輝，聞著清香，無不治愈。
寒冬盡，春又來。二月，菖蒲最先覺醒。在修整金邊菖蒲時，將其中一株移種水培于陶罐中，綠意置于案頭，每每伏案讀書寫作陪伴左右。常道：“園中無石則不秀，室內無蒲則不雅。”見其在晨光斜照時泛出絲絨般的金光，在月光輝映下，帶出一縷清冽微辛的幽光，氣韻沉靜，常獲雅韻和靈感。它將幽情、翠色與芳香彌散于空間，像山澗清流與薄霧，是如唐張籍“石上生菖蒲，一寸十二節”的味道記憶。
中國文化里，菖蒲跟蘭花、水仙、菊花并稱“花草四雅”，承載著深厚的文化內涵。耐苦寒，安淡泊，不爭光，不搶眼，不靠艷色取勝，靠的是葉形如劍、脈絡清晰、姿態低調而清骨自立的芝蘭般氣度。端午節，門前掛菖蒲草、喝菖蒲酒、戴菖蒲香囊，是其芳香靈草之證。
三月末某個午后，伏案抬頭瞬間，驚訝地發現案頭清供的綠葉間出現了綠色的肉穗花序，不久沿著花序開出了整齊排列的鮮黃色的三瓣式花瓣小花。一株菖蒲，一抹亮色，一室詩意和韻律。
莫訝菖蒲花罕見，不逢知己不開花。
原標題：《晨讀 | 汪潔：不逢知己不開花》
欄目編輯：郭影
文字編輯：史佳林
本文作者：汪 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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