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主臥,叫醒了徐瑞。
他睡眼惺忪,嘟囔著問我,這么早叫他干嘛。
我給他看放在鑰匙盒里的一串鑰匙。
上面唯獨上了次臥的鎖。
次臥怎么鎖門了?
徐瑞眼睛瞬間睜大,瞌睡蟲沒了一半。
他咕噥了兩句。
哦,昨天大晚上喊人家保潔來打掃,我就讓她休息在次臥了,今天一大早就走。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震驚、不解,甚至是怨恨。
次臥,是我出差前一早收拾出來給爸媽住的。
床單是我手洗的,曬了一上午。
房間被我打掃得一塵不染。
又怕爸媽長途跋涉,睡得不安穩。
還特意去買了藥囊枕。
現在,他竟然理所當然地告訴我。
他忘記接我爸媽了,卻能體貼一個上門打掃的鐘點工。
還讓她休息在我給爸媽準備的屋子里。
徐瑞看著我臉上震驚的神情。
等了半天不見我說話。
不是吧老婆,你看不起保潔住咱家?哎,勞動沒有貴賤之分,你這樣的三觀小心帶壞女兒……
相比他云淡風輕,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指責。
我已經青筋暴起,恨不得拿著刀把次臥的門在他眼前劈開。
徐瑞拉開窗簾時,看到的這一幕差點把他的魂嚇出來。
陽光照進屋子,處處明亮。
唯獨我的臉晦暗難明,眼神像吃人的厲鬼。
老公,你說得對,所以你記得體貼一個一面之緣的鐘點工,也不記得把坐了十幾個小時車來探望的岳父岳母接進門嗎?是不是因為,他們是我爸媽呀……
徐瑞明顯沒有想到這層,他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他有些惱羞成怒。
謝明娟,你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我都說了,給爸媽定了酒店!那酒店不比次臥好啊!
說完,他摔門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氣我,徐瑞專門給次臥的保潔買了早點,甚至還要開車送她。
扎著低馬尾的女人溫婉地道謝。
還關心起早上的插曲。
徐先生,徐太太,感謝你們的招待,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徐瑞笑嘻嘻地說不打擾。
眼前的一幕,和我早上的歇斯底里,像對比鮮明的分界線。
甚至溫馨舒適的畫面里,她比我還像一個體面的徐太太。
可我想不通,明明我事業一帆風順,女兒乖巧聽話,家庭也勉強幸福。
為什么,還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等徐瑞他們走了之后,我頭疼地靠在沙發上出神。
直到女兒穿著睡衣走了過來,一見到我,驚喜地跑上前抱住我的脖頸。
媽媽,你回來了!
我摸著女兒的頭,心里一片柔軟。
茵茵乖,這次外公外婆沒法來看茵茵了,等星期天媽媽帶你回老家看看。
女兒一栽一栽地點著頭,隨后環顧四周。
媽媽,爸爸呢,他還沒回來嗎?
我憐愛地摸著女兒瘦弱的小臉,忍俊不禁。
小傻瓜,都病糊涂了,你爸不一直在家嗎?
可誰知女兒卻搖了搖頭。
不是呀,爸爸也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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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眼錯愕,驚得說不出話。
抱著女兒的胳膊,連忙追問。
茵茵,這是什么意思?你沒騙媽媽?你爸爸如果也出差,那誰照顧你的呢?
茵茵繃著小臉,指了指嚴絲合縫的次臥。
是住在那個屋里的阿姨,她是爸爸給我請的保姆。
順著女兒的手指,我死死盯著那扇房門。
心里像被打翻的潘多拉魔盒,醞釀著一場即將傾巢而出的風暴。
如果徐瑞沒在家,那為什么要騙我呢?
可如果在家,又為什么要騙女兒?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下一刻,我徑直起身,將女兒領回她的房間。
茵茵乖,你先在家里等著媽媽,媽媽找我的助理文文阿姨來陪你玩好嗎?
女兒笑著拍手。
好啊好啊,反正比那個什么孔阿姨好多了,她給我開空調,晚上好冷好冷……
什么?
我愣住了。
接近著看向櫥柜上被束之高閣的遙控器。
隨即,遲疑地按下開關。
下一秒,屏幕上的制冷兩字刺紅了我的眼。
大冬天,她讓我女兒睡在制冷的空調下。
高燒39度。
我面無血色地扯了扯嘴角。
好一個體貼耐勞的保姆。
好一個盡職盡責的爸爸。
如果我再不回來,我還能見到眼前活潑乖巧的女兒嗎?
助理小文來了之后,我只簡單交代了兩句話。
徐瑞,還有什么狗屁保姆,誰都不許靠近孩子。
小文面色嚴肅,利落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姐,我一定照顧好茵茵。
緊接著,我一腳踹開了次臥的門。
把衣柜拉開,隨意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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