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安史之亂打了快八年,好不容易出了李光弼這么個能打的,在河陽把史思明揍得抬不起頭,整個河南河北的形勢直接盤活,大唐眼看就要摸到翻盤的邊了。結(jié)果唐肅宗李亨一頓神操作,直接把到手的勝局給松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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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年閏四月,李亨覺著自己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改元上元大赦天下,給自己祈福。沒想到福沒祈著,反倒解決了太子位的麻煩,張皇后爭儲的大兒子突然去世,剩下個小兒子也不敢搶儲位,太子李豫的位置總算穩(wěn)了。
這本來是天大的好事,畢竟李唐家這么多年,順位繼承就跟被下了詛咒似的難,李豫還是頭一個以長子身份繼位的唐朝皇帝呢。太子位穩(wěn)了,李亨反倒開始睡不著覺了。
自己身子快不行了,那76歲的老爹李隆基,身子骨比他還硬朗,總不能真讓大唐出個“太太上皇”吧?這年七月,李輔國就湊過來給李亨遞話,說太上皇在興慶宮天天跟外人來往,陳玄禮高力士那幫人,指不定在琢磨什么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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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李亨從靈武出來的那幫將士都慌得不行,我壓不住也勸不動,只能跟您說實話。李亨聽完就開始抹眼淚,說我爹那么好,怎么會做這種事,這不是讓我難辦嗎。
李輔國趕緊順坡下,說太上皇肯定沒問題,都是下面小人攛掇的,您為了江山也不能任性。再說興慶宮跟民房混一塊,哪適合太上皇住,不如挪去太極宮,守衛(wèi)嚴實還安全,還方便您天天請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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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李亨沒點頭,可轉(zhuǎn)頭李輔國就矯詔拉走了興慶宮三百匹馬,只給李隆基留了十匹。這哪里是拿馬啊,分明是抽走了李隆基全部的安保力量,相當于把人家的護衛(wèi)車隊都開走了,只留十輛湊數(shù)。
李隆基跟高力士嘆氣,說我兒被李輔國迷惑了,沒法對我盡孝了。沒過幾天,李輔國直接帶著五百騎兵拔刀攔路,假傳李亨的口諭,說接李隆基去太極宮住,給76歲的李隆基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還是跟了他五十年的高力士頂?shù)米。攬雠饫钶o國放肆,喝止了蠢蠢欲動的禁軍,給李隆基保下了最后一絲體面,一路護著老李進了太極宮。之后李輔國把高力士陳玄禮全給貶走了,只留幾十個老弱病殘伺候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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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也識相,主動說自己早就想搬了,懂事得讓人心疼。說穿了這就是現(xiàn)世報,當年李亨跟著李隆基,不也天天活在恐懼里嗎?李亨為啥那么寵張皇后,跟當年李顯寵韋皇后一樣,落難的時候人家陪著熬出來的,這份依賴刻進骨子里了。
這事辦完沒多久,朝野上下都喊著讓郭子儀重新出山,李亨也下詔讓郭子儀帶七萬兵馬,從朔方直取范陽,收復(fù)河北。結(jié)果詔書發(fā)出去才十天,魚朝恩一句話,李亨直接反悔了。
魚朝恩問李亨,郭子儀拿下河北,你能放心把這么大地盤交給他嗎?李亨想都沒想就把成命收回去了,君無戲言這話,在他那跟放屁沒兩樣,也就郭子儀脾氣好,換個人說不定直接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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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另一邊,李光弼已經(jīng)拿下圍了一百天的懷州,活捉了安太清,把河陽、太原那一大片地盤連成了塊,形勢好得不能再好。到了上元二年,史思明心里發(fā)慌,也改了年號叫應(yīng)天,給自己祈福。其實他真不用急,李亨絕對會幫他“解圍”。
那時候有人跟魚朝恩說,史思明手下洛中將士都是燕人,打了這么多年都想家,人心早散了,現(xiàn)在打過去一沖就破。魚朝恩一聽眼睛都亮了,這不就是送上門的不世之功嗎,轉(zhuǎn)頭就跟李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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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立馬興奮了,直接下令讓李光弼趕緊進攻洛陽,拿下東京。之前潼關(guān)之戰(zhàn)哥舒翰的教訓(xùn)還擺著呢,李亨是一點記性都不長。李光弼明明白白跟他說,史思明鋒芒還盛,不能輕易進攻。
結(jié)果這時候仆固懷恩跳出來了,硬杠李光弼,說我看就可以打。倆人結(jié)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李光弼出身契丹,治軍太剛硬,之前河陽之戰(zhàn)就差點砍了仆固懷恩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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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收復(fù)懷州,仆固懷恩的兒子仆固玚搶了安太清的老婆,李光弼硬給搶了回去,還殺了仆固玚七個看守的手下,換誰誰能咽這口氣?說穿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是倆人徹底不對付了。
所以這次仆固懷恩故意跟李光弼對著干,李亨一看有人附和自己,立馬逼著李光弼出戰(zhàn)。李光弼沒辦法,只能安排李抱玉守河陽,自己帶人和仆固懷恩、魚朝恩會合去打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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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邙山,李光弼說要靠著險要地形列陣,進可攻退可守,仆固懷恩非要在平原列陣,還死活不肯挪地方,李光弼根本指揮不動他。
史思明多精啊,看著官軍陣腳沒穩(wěn),直接帶兵沖了過來,官軍直接大敗,死了好幾千人。李光弼仆固懷恩渡河跑到聞喜,魚朝恩他們直接跑回陜城,李抱玉也棄了河陽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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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陽河內(nèi)這么好的地盤,直接又丟給史思明了,之前河陽之戰(zhàn)攢下來的大好局面,全沒了。說穿了那時候大唐已經(jīng)壞到根子里了,打個小敗仗就能崩一大片,所有人都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沒人真為大唐的江山著想。
李光弼跑,那是我早就說不能打,你們非不聽,我干嘛留這兒背鍋?仆固懷恩跑,那是輸了就輸了,只要我手里還有兵,皇帝也不能拿我怎么樣。李抱玉更冤,大家都跑了,我留下來當炮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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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那時候大唐的朝廷權(quán)威早就被李亨這些人折騰空了,滿朝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精致利己主義者,大好局可不就白白作沒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唐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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