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思|薄酒一杯奠哀思

薄酒一杯奠哀思

文/楊之藏

今年清明假，查天氣預報，說是4號天氣晴朗，5號有小雨。預備4號，開車帶小朋友一起回老家看一看，感受感受。但是堂弟他們4號沒有假，只有5號一天有假。就索性推遲一天，5號與堂兄、堂弟等六家一起返鄉掃墓。廣州的堂兄原本也是打算要回來的，但是高速路上實在太堵，沒辦法只得臨時派遣在湖南師大讀書的侄女作為代表回鄉掃墓。

感謝堂兄蔣文仲用無人機拍下的老家全景

沒想到，5號這天，天氣晴朗，一路上也算順暢。在等待集合的空檔，與堂兄他們一起去了江河農校，看了看，滿懷感慨！

先去爺爺的墓地，點燭，插香，插花，獻祭，燃紙，默念，奠酒，然炮。侄女流程生疏，我告知：“蠟燭一對，香三根，點燃后插上，然后焚紙禱告------”被兄長笑了一通，他說你這叫中西結合。大家都笑了一通。

再去奶奶的墓地，大伯的墓地，然后分開，文仲兄去祭拜他的外公，我們兩兄弟去祭拜我們的外公、外婆和大舅。然后于王元寶老家后竹園處匯合，給共同的蔣氏先祖祭掃。

這一處墓地有些特別。原本是一個靠近田邊的小土坡上的墓地，但因周圍有竹叢，今年越發茂盛，由最初的三兩根，到一小堆，再到現在的竹林，密密麻麻的。墓地已經被包裹在這竹林之中，且來往小道上也早已為竹子所占。后來，我們掃墓時，用刀斧開辟出一條竹林密道，從這密密麻麻的竹林中間鉆進去，將接近墓地四周的竹子都清理掉，這才有一個相對開闊的祭掃場地。

因為這種特別，入口處就像竹林中的一處洞口。鉆進去，就有點像密林尋寶的感覺。這仿佛是一個秘密基地。茂密的竹林將它與周圍的建筑都隔絕開來。

中午一點多鐘祭掃完畢，我們回家。叔嬸他們已經備好了滿滿一大桌子菜肴了。蔬菜是自家種的，葷菜是堂弟他們開車到巷子口去買的。大家坐在一起，吃著家鄉的菜，聊著老家的往事，熱熱鬧鬧，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過年的景象。

小時候過年時要敬老客，從大年初一到十五出節，四戶人家，每戶人家都種那么幾天，大家輪流來。敬老客當值的那家好酒好菜地備好，敬完老客后，四戶人家一起來吃。所以，小時候，過年總是熱鬧的，大家同一個屋檐下吃飯，吃完飯后，四人一桌打紙牌，或是圍坐一起，在曬谷坪上邊曬太陽邊聊天，不聊天的，也可以嗑著瓜子，聽新聞。

老家里的老物件 楊之藏攝

只是現在，各在各處，春節也各在各家，要是拜年，也大多單邊行動。倒是清明掃墓，假期比較集中，日子也就那么幾天，所以大家能夠集中到一塊，享受這份難得的親情。

表姐的兒子結婚時，我娘那邊的親戚齊聚株洲。二舅問我:“你說我們老家的房子還值不值得砌？”外婆及幾個舅舅的老家都在靠河的一排，當年修防河堤時，大舅的房子被拆了一半。幾個舅舅都在外發展，很多年里，都是外婆一人獨自守在老宅里，直到她去世。現在那排老房子，已經沒有人住了。我說：“要是有錢有能力，還是要重新砌一下，畢竟老祖先堂還在那里！”

不知道二舅是因為當初聽了我的這番話下定了最后的決心，還是早有此意。今年開始，就把重心放在老家的重建上。小舅在家專門負責施工。每一次的動態，都發在家族群里。

這一次，我和父親、兄長也特地去現場看了一下，剛好碰到表舅、另一個表姐兩口子。用的是框架結構，兩層，樓面是整體倒制的，據說基座打下地面三米深，每一個房間都配有洗手間。現在的一樓主體架構已經做完，后續的就是二樓打框架、封頂、砌墻、內外裝修了。

表姐說，等到新居落成，再帶姨媽回老家一起住上一段時間。

他們用這樣一個實體建筑，來重新凝聚親情。我想，今年清明祭掃的時候，舅舅們是否會在外公外婆的墓前奠酒時，告知新居動態？那奠下的薄酒里，陰陽兩隔的親情，不分地域的親情，是否會被祖先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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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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