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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丨花朵財經觀察(FF-Finance)
撰文丨學研
萬科創始人王石,已經第四次被傳“失聯”或“被限制出境”了。
從去年5月未能按計劃參加聯合國氣候大會開始,王石不斷被卷入各種輿論之中。今年1月社交平臺內容異常、4月初又傳出電話無法接通,每次他都用騎行、健身動態辟謠,可輿論的疑慮非但沒散,反而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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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于王石失聯的傳聞再次火熱,江湖一向無風不起浪,當事人又沒辟謠,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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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經做什么賺什么的地產“金手指”,形象管理一直做得很好,可在變化的現實面前,他連自身傳聞都有些壓不住,而曾經引以為傲的萬科也到了徹底轉向的時刻。
PART.01
從闖深圳到造萬科
1983年,32歲的王石做出了改變一生的決定。他辭去廣東省外經委的公職,放棄體制內安穩前途,坐著南下的火車,只身扎進剛成立不久的深圳特區。
那時的深圳百廢待興,王石首先盯上了飼料廠緊缺的玉米。當時深圳的飼料生產企業需要大量玉米作為原料,但受運輸和政策限制,玉米從東北產地到深圳的供應鏈存在差價機會。他靠著對鐵路運輸的了解,打通了從東北往深圳運糧渠道,一筆生意就賺了300萬元,挖到人生第一桶金。
和同期草莽商人不同,王石從一開始就帶著強烈的“現代感”。他不搞江湖氣,不碰灰色地帶,做事講規則、重體面。
靠著運糧賺的這桶金,1984年王石創辦了深圳現代科教儀器展銷中心,也就是萬科的前身。早期公司什么都做,儀器、貿易、飲料、服裝幾乎全覆蓋,唯獨守住“不行賄、不涉黑”的底線。他早早給公司配Mac電腦,推崇現代管理,刻意和土味營商方式劃清界限,這份“清高”,成了他日后最鮮明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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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王石
1988年萬科迎來關鍵股改,這一步更是奠定了他與眾不同的商界形象。按照當時政策,他作為創始人可獲得近40%股權,價值數千萬,在當年是天文數字。可王石當眾宣布放棄全部個人股份,只以職業經理人身份掌舵。他不想做家族企業,也不愿被股權捆綁,執意要打造一家真正的現代公眾公司。
這份選擇讓他失去巨富,卻贏來了“干凈企業家”的口碑,也讓萬科從源頭避開了很多房企的股權亂象。
此后二十多年,王石帶著萬科一路狂奔。他果斷砍掉多元化業務,90年代全面聚焦住宅開發,堅持不囤地、不高杠桿、不追暴利,在房企野蠻生長的年代,走出一條“穩健路線”。萬科很快成為行業第一,市值、規模、口碑全線領跑,被稱作地產界“模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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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石本人也活成了商界偶像。中國房地產行業很有江湖氣,很多老板每天喝酒、招待。王石不抽煙喝酒應酬,沒事就往媒體和文人圈子里扎。王石的個人生活也很自律,他登頂珠峰、哈佛游學、推廣賽艇、堅持健身,再到晚年再婚,始終保持精英姿態,和其他地產大佬的粗獷風格截然不同。
2015年那場轟動全國的寶萬之爭,成了他職業生涯的分水嶺。姚振華控制的寶能系通過二級市場,連續買入萬科股票。經過多次舉牌,寶能系超過萬科原第一大股東華潤,成為新的第一大股東。
萬科管理層的態度也很迷惑,前幾次舉牌沒做反應,等到寶能系成為第一大股東,王石才聯合萬科管理層公開反對,直指對方信用不足、不符合萬科文化,要對寶能采取措施抵制。
寶能姚振華直接回懟萬科和王石,甚至提出要罷免王石等一干管理人員。
這場纏斗驚動資本市場,最終深圳地鐵入主,萬科重回國資背景。看似贏了控制權,王石卻付出了離場代價。萬科股東們還算客氣,給予他每年1000萬的榮譽退休金。
因王石等人發起的強烈抵制,寶能系最終也黯然退場。陰差陽錯,竟避開了房地產行業的史上最大危機。很多人因此調侃說,王石是“姚振華最想感謝的男人”。
2017年正式退休后,王石開啟“第三人生”。他投身環保、創辦深潛賽艇商學院,四處演講,帶著嬌妻田樸珺頻繁參加公開活動。他還動用人脈資源,給田樸珺辦承禮學院,拍紀錄片,當制片人,做訪談節目,打造“女強人”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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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萬科相當狼狽的歲月里,王石也能以”創始人”但早已離開一線的超然身份置身事外,偶爾發兩句感慨,姿態不亂,頭發不亂。
可現實并不遂愿,2025年,王石首次缺席巴西氣候大會,坦言出境需經審批,“被限制出境”的傳言就此傳開。在此之前,連帶著他的妻子田樸珺也被傳出曾遭到邊控,后來據說是為了赴日本照顧女兒才勉強解除限制。
盡管王石多次辟謠,可他越頻繁辟謠,外界越覺得此地無銀。
PART.02
萬科刮骨清算
王石的傳聞不只針對個人,他一手打造的萬科,也在經歷著一場慘烈的大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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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發布的2025年財報顯示,萬科全年營收2334億,下滑32%;歸母凈虧損885.6億,比上一年的494.8億虧更多。凈負債率123.5%,較年初漲42.9%;全集團有息負債3584.8億,七成以上是銀行借款。
公司虧錢,管理層也不斷被秋后算賬。公開信息顯示,已有多位核心高管離職或被查,當年管理團隊幾乎全軍覆沒。
原總裁祝九勝2025年10月被采取刑事強制措施,涉及表外融資、關聯套利;
前董事長郁亮2026年1月卸任法人后失聯傳聞不斷,任內萬科兩年巨虧超1380億元;
前董秘朱旭被要求退還近年超7000萬元的高額績效;
貴陽前總經理吳忠友離職四年仍被翻舊賬;
云南前總經理王潤川以“深造”離職,最終仍未躲過調查;
深鐵派駐的辛杰上任不久即被調查。
曾經的地產一哥,兩年虧空千億,高管層塌方式震動,王石這個地產“金手指”的光環徹底碎了。
放眼整個地產圈,當年與王石同臺的巨頭們早已四散退場:恒大許家印身陷囹圄,萬達王健林不斷變賣萬達廣場回血,融創孫宏斌苦苦推進債務重組,SOHO中國潘石屹舉家移居海外,碧桂園楊國強、世茂許榮茂、綠城宋衛平紛紛交班退位,只剩龍湖吳亞軍還留在胡潤百富榜。
房地產當初有多輝煌,現在就有多糟心。A股上市公司2025年報已經披露近半,目前虧損榜單的前五名全是清一色的涉房企業。萬科、美凱龍、華僑城、金地集團、世茂3(世茂股份于2024年6月7日退市后轉到三板交易,簡稱“世茂3”),五家合計虧損超過1500億元。
與其說是“人”不行,倒不如說是“時運不濟”,畢竟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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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靠極致自律、精英生活、晚年選擇,維持著與眾不同的人設,看上去和其他地產商人劃清了界限,可他終究擋不住時代洪流。
一個靠杠桿、周期、野蠻擴張的地產時代結束了,再干凈的底色、再傳奇的人生,也扛不住行業崩塌的重量。
他會不會“真失聯”,目前尚無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王石的神話、萬科的黃金時代,都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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