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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未來·創新:
人工智能時代科幻教育的必答題
——讀《吳巖論青少年科幻教育》
文/曹勇軍
吳巖老師是著名的科幻研究專家。他深耕科幻教育,取得了豐碩成果,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贏得了科幻界的普遍尊重,是中國科幻教育的旗幟性領軍人物。最近,他把自己多年來有關科幻教育的文章匯編成冊,出版了《吳巖論青少年科幻教育》一書。全書共分三輯:第一輯是科幻理論的研討,收錄了他多年來科幻教育研究的代表性論文,共九篇。第二輯是科幻名家名作的賞析,選擇鄭文光、劉慈欣、凡爾納、克拉克等十三位中外科幻作家,賞析了他們的十余部作品。第三輯是科幻題材的探討,重點討論了航天科幻、海洋科幻、戰爭科幻、考古科幻這四大題材類型,讓讀者對豐富多樣的科幻題材有概要的理解。可以說,這本書面對科幻教育的現狀,討論了科幻教育的設想,闡釋了探索過的方法,介紹了豐富的科幻資源,是一部可以引起廣大科幻教育實踐者思考,發展出更多科幻教育方向和理念的引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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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實拍圖
十多年來,我多次在全國科幻教育的會議中聽過吳巖老師的精彩講座,也曾應邀幫助語文教學雜志主持科幻教育方面的專題研討,向吳老師約過稿,在開展各種科幻教育讀寫活動中更得到過吳老師的支持和幫助,深受他科幻教育思想的影響。讀完全書,引發了我深深的共鳴,許多片片斷斷曾經聽他說過的內容串聯了起來,成為了一個整體。如果讓我用關鍵詞來概括吳巖老師科幻教育的體系和框架的話,我想用“想象”“未來”和“創新”來概括。這是吳老師科幻教育思想中三個互相支撐著的支點,構建起他有中國特色和氣派的科幻教育的基本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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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巖教授
想象力,是科幻的生命線,是科幻的靈魂。沒有想象力就沒有科幻。那什么是想象力呢?吳老師指出:想象力是讓不在場變得在場的能力,是人類繁衍生存的基本保障,是創造的前端知識。而科幻作品不僅是想象力的產物,同時也提供了想象的素材、案例和思想實驗,驅動腦區開展復雜加工。它通過“詞語爆接”(硬性拼接一個新詞,使之產生想象力)、“感官訴諸”(用語言描述當前不存在的事物,使具有像真的一樣的存在感)、“時間錯配”(將不同的時間嫁接、錯搭起來,讓時間產生跳躍,加快敘事步伐)、“情境極端化”(指把事件發展到極端而產生全新的情境)、“跨界隱喻”(通過類比產生新的想象空間)等方式,構建、創造出富有魅力的科幻形象和世界。什么是科幻?吳老師有個性化的表達,就是“大男孩的一個創意的花園”。科幻具有童真性、創造性等特質,“給讀者萬千種可能性,豐富他們的思考,啟迪他們的智慧,讓他們能更好地創造未來”。吳巖老師抓住“想象力”這個科幻教育的核心,深入地指出“科幻教育是面向未來的”,具有未來屬性,本質上屬于未來教育。科幻打破了認知邊界,從已知延伸到未知,增添了價值內容,把想象、直覺、創造等置于教育的中心位置,讓學生思考未來,培養未來智慧,建立面向未來的感受、判斷和生存的能力。好的科幻教育不是僅僅用科幻去輔導學科學習,或者傳播科學知識本身,而應把重點轉移到面對未來,培養未來智慧的這個核心上來。也因此,科幻教育可以更好地培養學生的自主創新能力。在《科幻與自主創新能力開發》一文中,他展示研究的過程,得出富有啟示的結論:科幻作品不僅對個體的心理發展有巨大的促進作用,可以開拓想象,激活創造,奠定熱愛科學、探索未知的價值引導作用,更能夠激發民族的想象力,提高全民的創造力,為國家自主創新人才早期培養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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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內文
吳老師關于科幻教育的論述內容很豐富。作為一名一線科幻教育實踐者,我更關注書中有關科幻教學的方法指導。在《青少年科幻閱讀價值探析》這篇重要論文中,吳老師辨析了科幻的獨特作用,倡導用科幻文學去培養學生的想象力、跨學科思維,以及時代感受力。他說:“發展科幻教育的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開發閱讀科幻的能力,讓孩子從小就大張旗鼓地開發想象力,毫不畏懼地跨界行走,并融入我們這個變化迅猛的時代當中。”他提出了五條建議,其中有一條對我很有啟發,那就是開展跨學科的“聯動”,并從“聯動”邁向“互動”。什么是“聯動”?就是把科幻作品打開,與四面八方聯系起來。我們可以讓閱讀跟影視“聯動”,可以讓閱讀與游戲“聯動”,可以讓閱讀與科技研發“聯動”,可以讓閱讀與社區“聯動”。這樣“讓孩子的閱讀跟當前發生的事情關聯,甚至讓他們親身參與科技與時代的發展”。
吳老師把1949年以后的中國教育劃分成知識教育時期、能力教育時期和想象力教育三個時期,并針對這種想象力教育提出了基本要求。概括起來,就是“讓想象力成為整個人的一種個性”,從一點一滴小的成功添加個性的品質,培養對想象的信心,遇到問題“懂得用想象去尋找解決方案”。這種以想象為主導的、面向未來、注重創造的科幻教育,怎么實施呢?吳老師在多篇文章中,結合自己長期的探索和研究,提出了許多極富參考價值的建議。比如,把科幻作品作為引入點,改進傳統教學;又如,用創意作為核心,去激發創造性;還有,在語文課堂上開展科幻教學等。在本書的第二輯科幻名家名作賞析篇中,他更是現身說法,具體展示了如何引導學生開展科幻作品閱讀的過程。如《<海底兩萬里>賞析》這篇長文,就具體講解了什么是科幻小說,科幻文學的起源,科幻文類的特點,凡爾納其人其書,小說的主題、人物和科學設定等,為老師們開展科幻教育做了很好的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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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內文
在這些建議中,他特別談到科幻教師的培養。他認為優秀的科幻老師既要熱愛科幻,又要懂得科幻,對科幻教育有“總體的把握”,建立開放的教學;要有民主的風格,鼓勵學生大膽創意;要熟悉信息技術;還要組建課程開發的團隊,通過團隊開展科研,展開課程探索。
這本書從書名看,似乎就是一部吳老師個人科幻教育論集,可真正的用意所在是他序言的題目,就是“人工智能時代的科幻教育學”。這是他回應今天科技發展日新月異這個大時代,急迫的思考和焦慮的發言,而科幻教育后加一個“學”字,則表達了他構建中國科幻教育這一自主創新知識體系的雄心和志業。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本書不僅僅是他科幻教育成果的匯集,也為我們未來開展科幻教育奠定了基礎,指明了方向。
作者系特級教師、中學科普科幻閱讀推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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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于2026年4月1日發表于《中國教育報·讀書周刊》第10版,發表時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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