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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這個詞,我很喜歡。它說的是深遠、昏暗、看不見盡頭的樣子。杳杳春來,就是春天在你還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來的,只是在某一個早晨推開窗,發現風不一樣了,空氣不一樣了,連鳥叫聲都不一樣了。你愣了一秒,然后心里冒出兩個字: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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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像極了生活中那些悄然而至的好事。你等它的時候,它不來。你忘了等,它就出現了。不是突然出現的,是一直在靠近,只是你沒有察覺。在你焦慮的時候,在你失眠的時候,在你覺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它已經在路上了。只是路有點遠,走得有點慢,需要你多一點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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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冬天特別長。長到我以為春天不會來了。每天出門都是冷風,每天回家都是天黑。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走路,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凍僵了的蟲子,動不了,也醒不來。那段時間,我不再期待什么了。不再期待好天氣,不再期待好消息,不再期待有人敲門。我只是過著,一天一天地,等著冬天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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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冬天還是走了。不是突然走的,是一點一點地。某天我發現不用穿最厚的那件外套了,某天我發現路邊的樹上冒了綠芽,某天我發現下午五點的天還是亮的。這些變化太小了,小到不值得專門提一句。可它們加在一起,把我從那個凍僵的狀態里,一點一點地撈了出來。我沒有變好,是周圍的一切變好了,然后帶著我一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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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春來教會我一件事:有些東西不需要追,它會來。你追它的時候,它躲;你不追了,它自己就走到你面前了。像春天,像好運,像那個對的人。你焦慮、催促、用力過猛,反而把它們推遠了。你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該來的,會在該來的時候來。這不是消極等待,是相信規律。春天有它的節奏,生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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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再那么著急了。不再急著看到結果,不再急著等到回應,不再急著要一個答案。我知道有些事情,正在來的路上。只是它們走得很慢,像我當初等春天一樣。而我能做的,就是在它們到來之前,把自己照顧好。把窗戶打開,讓風吹進來;把厚衣服收起來,給新衣服騰出地方;把心里的冬天清一清,騰出位置給春天。
杳杳春來,不是春天突然降臨,是你在不知不覺中,被治愈了。你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不再失眠了;從哪一天開始,又愿意笑了;從哪一天開始,覺得活著好像也沒有那么難。沒有轉折點,沒有高光時刻,只有那些微小的、不知不覺的變化,像春天的風,一點一點地,把你吹軟了。如果你也正在經歷漫長的冬天,別怕。杳杳春來,它已經在路上了。你看不見它,但它看得見你。它正在向你走來,一步一步的,不急,但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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