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軼事在我看來堪稱絕妙,完美融合了現實與虛構的世界。不久前,因在影視劇中常飾演黑幫或硬漢角色而享譽全球的演員查茲·帕爾米teri,帶著他標志性的魅力與威懾力,在一檔電臺節目中講述了自己初登舞臺的經歷:“1982年我得到了第一個重要機會,在百老匯當了替補演員。我回到街區后,那些(疑似黑手黨成員的)街坊們都說:‘嘿查茲,你上百老匯了,真為你高興!聽著,我們想去看你演出,把兄弟們都叫上。’其中一個頭頭對我說。我回答:‘抱歉,你們看不到我。可以來看演出,但看不到我出場。’‘可你在百老匯啊!’‘沒錯,但我是替補。’‘替補?那鬼東西是啥?’他一臉困惑地問。‘是這樣,如果主角出了什么狀況,我才會上臺。你們來看演出,之后咱們再聚。’
“后來我正和朋友聊天,他突然抓住我胳膊——我管這叫‘肘擊警告’,因為你知道這通常沒好事。他說:‘聽著,就你我之間,想不想上臺?’我沒太明白:‘你說啥?’‘就是,你想不想上場?’我瞬間懂了,趕緊說:‘不行,不行!你們不能這么做!’‘別擔心,我們會弄得像意外,沒人會發現。你想讓他住幾周院?兩周?三周?你說了算。’我回答:‘聽著,求你們別做任何事。’他看著我說:‘哦,我懂了,你不想摻和。’‘當然不想,求你們千萬別動手。’他這才松口:‘行吧’……那天晚上我去了劇場,作為替補得全程盯著臺上的主演——那家伙是個蠢貨,對我態度極差。我看著他心里想:‘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幸運,不知道自己離倒霉有多近’……”
主力還是替補
當然,如果聽帕爾米teri用他那標志性的“壞蛋臉”講述,這段軼事會有趣得多。不知道他的老鄉佩萊格里諾·馬塔拉佐會選擇主力陣容還是替補隊員,或是排一個混合陣容來應對這場本賽季最棘手的德比戰。對他而言,距離拉卡圖哈球場的重要決戰只剩一周,這場比賽在賽程中顯得格外多余。至少我希望替補隊員們別有那樣的“朋友”,因為我們需要所有人保持健康——皇家社會的醫務室在這場生死戰前夕已經擠滿了病人。真的,我們不想再有人進醫院了……
納達爾
據說納達爾小時候,曾和一個比他大幾歲的對手打一場膠著的比賽。關鍵時分,他的叔叔托尼發現他的球拍弦斷了。拉法毫無察覺地繼續打,最終輸了比賽。賽后托尼急忙走過去問侄子:“你拍子弦斷了,怎么不換球拍?”拉法回答:“我沒發現。就像平時失誤時一樣,我以為是自己的錯……”
在體育界,我從未見過也不相信有誰擁有這樣的心態。如此自然又理性地理解頂級競爭的本質:當表現不佳時,從不把責任推給任何事任何人。他清楚無論輸贏,責任都完全在自己。因此,沒能成為世界第一對他其實沒太大影響——不像許多對手那樣渴望和糾結于此,拉法唯一在乎的就是走上球場,贏下下一場比賽。
我想借這個更具體育精神、也更貼切的例子(比魅力十足的查茲的故事更合適),試著站在馬塔拉佐的角度思考今天中午的對決。無論他做什么、結果如何,不是能不能讓球迷滿意的問題,而是幾乎肯定會因決賽前的緊張情緒惹惱大多數球迷。大家都還記得,幾天前伊馬諾爾在聯賽對陣比利亞雷亞爾時冒險派巴雷內切亞上場,結果十分鐘后他就受傷了——而那距離對陣馬略卡的半決賽次回合僅剩幾天。他因此缺席,當時奧亞薩瓦爾也有傷在身,盡管后來他還是上場并打入將比賽拖入加時的進球。“其實不全是伊馬諾爾的錯,我自己也決定要上場,有點冒險主義。”這位圣塞巴斯蒂安人最近在本報采訪中帶著他特有的從容解釋道。
成功公式
到了這個階段,沒有任何公式能保證在一場不合時宜的比賽中獲勝,而足球作為接觸性運動,也無法確保不會發生意外。本周在祖比埃塔訓練基地,一位皇家社會工作人員笑著說:“我覺得好笑的是,大多數人都想著把采訪留到決賽前,畢竟還有那么多天。肯定有人會因此倒霉(要是你的采訪對象受傷了,稿子就發不了了)。”如果我們都快緊張到崩潰,那么馬競的主場馬哈達洪達現在是什么狀況?他們今天要在Sánchez Pizjuán球場對陣塞維利亞——這支球隊的“鋒芒”堪比阿拉維斯;而周二他們還要在歐冠四分之一決賽次回合迎戰求勝心切的巴薩。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和決定負責,并承擔可能的后果。這就是皇家社會沖擊巔峰時所面對的精英足球現實。只有教練才知道球員的真實身體狀態,知道派他們上場的風險,因此無論結果好壞,他都要承擔責任。這就是教練孤獨的殘酷現實。
馬塔拉佐面臨著重大考驗,但我最近的感受有點像托沙克的經歷,只是反過來:這周剛開始時,我還想著在對陣塞維利亞前不想看到任何主力球員出場,可慢慢我開始說服自己,命運是無法抗拒的。備戰重大決賽的最好方式,就是繼續贏球,去爭取聯賽第五的位置——可惜本周西班牙球隊在歐洲賽場的結果,讓這個排名聽起來不那么像歐冠門票了。一開始我對冒險持保留態度,現在卻幾乎希望我最愛的十一個“硬漢”全部登場,證明皇家社會正一帆風順、全速前進,去迎接這場能打開永恒之門的對決。正如胡安馬·利略所說——他在這些事上向來是個天才,肯定會像我們一樣為球隊心跳加速、緊張不已——“不冒險才是最大的冒險,所以為了避免風險,我選擇冒險。”愿上帝保佑,愿皇家社會獲勝。永遠。這里不是百老匯也不是好萊塢,綠茵場上唯一的現實就是三分三分地去爭取。正如索萊爾所說,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能讓對手越來越尊重我們,甚至畏懼我們——就像查茲在許多角色中給人的感覺一樣。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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