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結婚5個月突然孕吐，醫生說我倆都沒生育可能，可驗孕棒兩條杠亮得刺眼
那張血檢報告躺在茶幾上，像張通牒。林薇盯著它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敢伸手碰——紙邊都快被她指尖蹭出毛邊了。陸珩沒說話，就站在那兒，襯衫第三顆紐扣系錯了，平時他從不會這樣。她忽然想起領證那天，他替她扶正頭紗的手很穩，現在卻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其實早該察覺不對勁的。上個月12號晚飯后她就嘗到嘴里一股鐵銹味，不是胃酸，是某種更沉、更悶的腥氣；15號開始，聞見陸珩外套上淡淡的雪松味都會干嘔；18號晨起照鏡子，發現耳后那顆小痣顏色深了，像被水洇過似的。這些細碎痕跡現在全翻出來，在腦子里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她媽是上周六早上八點零七分按的門鈴，電梯口監控拍得清清楚楚。老太太一進門就蹲下摸她腳踝：“這骨頭硌手啊”，又掰開她眼皮看，“眼白發黃，不是胃的事”。林薇把洗發水換成無香型那天，陸珩在廚房煮面，筷子在鍋沿敲了三下——他只有心里發緊時才這樣。
他們第一次做愛是婚后第17天。陸珩提前半小時調低了臥室空調，把薄被疊成窄長條塞在她腰后。過程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玉蘭樹掉葉子的聲音。后來每回都差不多，像完成一項需要精確校準的日常程序。林薇翻過他抽屜最底層的藥盒，拜耳的輔酶Q10，瓶身標簽被指甲刮花了，生產日期是2021年4月。
驗孕棒結果出來時，她正用指甲摳衛生間地磚縫里的霉斑。第二條線泛著淡粉，比她大學時偷用室友口紅試色還淺。手機里購物軟件的搜索記錄被刪了七次，最后一次輸入框還剩個“y”字，自動補全彈出“孕期營養品”。
陸珩書房的燈總亮到凌晨兩點十三分。林薇數過，連續五天。有次她端著蜂蜜水過去，聽見他在翻一本硬殼書，翻頁聲像撕膠帶。書脊朝外，是本《男性不育診療指南》，2019年第三版，扉頁有他名字縮寫和鋼筆寫的“存疑”。
昨天下午物業來修門禁，說系統故障，所有訪客記錄清空了。林薇站在樓道口，看見自己倒影在消防栓玻璃上，嘴唇干裂出細紋，像張沒拆封的舊地圖。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還平平的，什么也感覺不到。
但冰箱里那盒沒拆封的孕婦DHA，已經靜靜躺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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