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主力長征后,留下一批紅軍將領在南方八省堅持了三年艱苦卓絕的游擊戰爭。他們在崇山峻嶺中鉆山洞、藏密林,過著野人般的生活,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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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嘆的是,這群幸存者中,至少有7人在新中國成立后擔任了省委書記(或省委第一書記),成為主政一方的重要領導干部。這七人分別是:
譚啟龍,江西永新人,建國后先后擔任山東、浙江、福建、青海四個省的省委第一書記;江渭清,湖南平江人,擔任過江蘇省委第一書記、江西省委第一書記;陳丕顯,福建上杭人,擔任過上海市委書記、湖北省委第一書記;
楊尚奎,江西興國人,擔任江西省委第一書記;譚震林,湖南攸縣人,擔任首任浙江省委書記;張鼎丞,福建永定人,擔任首任福建省委書記;葉飛,福建南安人,擔任過福建省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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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禁要問,為什么偏偏是他們,在建國后走上了地方黨政最高領導崗位?深入分析,大概有三個方面的原因。
第一,三年游擊戰爭讓他們深入農村、貼近百姓,最了解中國國情。
紅軍主力長征后,留在南方的游擊隊失去了大本營和后方依托,不得不分散在廣大的山區、農村和邊遠地帶。他們與老百姓同吃同住,靠群眾掩護才得以生存。
譚啟龍22歲擔任湘鄂贛少共省委書記,鉆山洞、藏茂林,與敵人周旋,經常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江渭清和他同蓋一條薄被子過冬,一夜被凍醒好幾次。這種長期扎根農村、與農民生死相依的經歷,使他們比任何干部都更了解中國農村的真實狀況,更懂得老百姓的疾苦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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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初期,百廢待興,農村土地改革、基層政權建設是重中之重。一個不熟悉農村、不親近農民的干部,很難勝任省委書記這樣統籌全省的崗位。而這七位將領恰恰是從山溝里、從茅草屋里走出來的,他們知道農民想什么、需要什么,這種接地氣的經驗,是課堂上永遠學不到的。
第二,三年游擊戰爭極端艱苦,全面錘煉了他們的意志品質和綜合能力。
游擊戰爭不同于大兵團作戰,它沒有固定的陣地,沒有充足的糧草彈藥,甚至沒有穩定的指揮系統。項英、陳毅在贛粵邊被敵人放火燒山,陳丕顯差點壯烈犧牲,幸好天降大雨才得救。
楊尚奎在梅嶺地區過著野人般的生活,多年后寫回憶錄,陳毅元帥都急于先睹為快,因為他們共同經歷了那段非人的磨難。這種環境迫使每一個游擊隊員必須學會獨立思考、獨立決策、獨立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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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領導干部,他們不僅要打仗,還要做群眾工作、籌糧籌款、建立秘密交通線、開展統戰工作,應該說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這種全方位的鍛煉,遠非和平環境所能比擬。
而省委書記恰恰需要協調各方、統籌全局,既要有政治定力,又要有應變能力,既要懂經濟,又要懂民情。三年游擊戰爭恰好把這七位將領打造成了“多面手”,他們不僅能帶兵,更能治政。
第三,這七位將領后來多數從事政治工作,而非純粹的軍事指揮,因此留在軍隊系統發展的不多,轉而走向地方領導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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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這七人的履歷:譚啟龍擔任過第七兵團政委;江渭清擔任過華東野戰軍第六縱隊政委;陳丕顯擔任過蘇中軍區政委;譚震林更是長期從事根據地建設和政治工作。
張鼎丞是閩西根據地的開創者,始終以黨政領導為主;楊尚奎擔任特委書記,是純粹的黨務工作者;葉飛雖然是開國上將,但也長期兼任地方黨政職務。
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以政治工作為主、軍事指揮為輔。與之形成對比的是,那些純粹在軍隊系統一路成長起來的將領,如十大元帥、十大將中的多數人,建國后繼續留在軍隊擔任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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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七人由于長期從事地方黨務、政權建設和群眾工作,積累了大量地方治理經驗,自然成為省委書記的最佳人選。而他們能在建國后主政一方,既是個人浴血奮戰的回報,更是那段苦難歷程的歷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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