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架美國海軍MQ-4C無人機在巴林以北的波斯灣海域出事了。根據Flightradar24等開源飛行追蹤平臺的數據,這架編號169804的無人機發出了宣告大事不妙的7700應答機代碼。隨后,它在短短幾分鐘內從約16000米的巡航高度急墜至約3900米,之后信號消失,徹底失聯。急劇掉高度+失聯,毫無疑問,這就是掉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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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海軍MQ-4C無人機
自從美軍開始空襲伊朗以來,確實已經損失了不少無人機,但這次掉了個大的,也是最值錢的。
MQ-4C是大名鼎鼎的RQ-4全球鷹的海上特化版,又名人魚海神,由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研發,專門為美國海軍提供大范圍海上持續監視能力,它的巡航高度超過16000米,能在高空連續飛行數十小時,搭載的傳感器套件可以同時覆蓋海面和水下目標,通常和P-8A海神反潛巡邏機搭檔使用,一個在高空大范圍看,一個在低空仔細搜查,配合相當默契。至于價錢,根據美國國會研究報告,最終型號的單機造價估算已高達6億美元以上,比F-22還要貴,掉下來算是非常肉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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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出事前后的飛行軌跡
那它到底怎么沒的?目前無非兩種可能:機械故障,或者被打下來了。先說機械故障的情況。MQ-4C是大展弦比飛行器,翼展接近40米,即便發動機完全失去動力,依靠自身氣動外形產生的升力,它依然擁有大約25:1到30:1的滑翔比,意思是每掉一米高度,還能平飛25到30米。從16000米高度到4000米高度,如果純靠滑翔下降,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左右,不會在幾分鐘內直接掉下來。那如果是操縱面故障、比如升降舵或副翼卡死呢?飛機會進入螺旋狀失控下墜,但那種情況下飛行軌跡會變得非常雜亂,和開源追蹤數據里顯示的相對規整的墜落軌跡也對不上。
綜合來看,最符合短時間內急速墜落、軌跡相對固定這一特征的,反而是導彈命中的情形:結構被直接破壞,飛機瞬間失速,沿著固定方向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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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鷹家族上一次被擊落還是7年前
伊朗有沒有這個能力?答案是確定的,有,而且有過成功先例。2019年6月,伊斯蘭革命衛隊就用地對空導彈擊落了一架美軍RQ-4,當時那架飛機同樣在霍爾木茲海峽附近執行偵察任務。那次事件直接把美伊關系推到了開戰邊緣,但最終特朗普選擇了隱忍(怎么現在要打伊朗了)。MQ-4C和RQ-4同出一系,飛行高度、任務剖面都高度相似,今天這架飛機被伊朗防空導彈干掉也完全不在話下。
說到這,問題就來了:雙方前兩天才停火了,怎么還能打起來?實際上,這場停火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張干凈的協議。美伊雙方前兩天深夜宣布兩周臨時停火,條件是霍爾木茲海峽重新開放、雙方暫停大規模軍事行動,同時啟動核問題談判。但停火生效還不到24小時,伊朗議會議長卡利巴夫就公開發聲,指控美國和以色列已經違反了伊朗提出的十點停戰方案中的三項關鍵條款:以色列持續對黎巴嫩發動大規模空襲、美國無人機侵入伊朗領空、伊朗鈾濃縮權利未獲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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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停火后,伊朗煉油廠依然遇襲
這就是目前這場停火的真實狀態:大規模的直接轟炸確實停了,但雙方在協議條款上的分歧從一開始就沒有彌合。現在甚至有人開玩笑說,巴基斯坦給了雙方各自愿意看到的停火協議,停火后美國和伊朗都發現自己被騙了。
在這種背景下,如果有一方繼續小動作,并不令人意外。無人機偵察本來就是灰色地帶,它在技術上不屬于空襲,卻是情報收集的重要手段。停火期間繼續派MQ-4C在波斯灣上飛,本身就是一種試探,也是美方保持信息優勢的常規操作。而如果伊朗這邊同樣認為自己沒輸、同樣認為美方在違反條款,那在停火框架下敲掉一架無人機,在政治邏輯上也是完全可能的,既不是明目張膽的全面反擊,又能給對方一個清晰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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