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國演義》中,曹操和呂布在濮陽有過兩次大戰,第一次是第十一回《劉皇叔北海救孔融,呂溫侯濮陽破曹操》第一次呂布帶著八健將把曹操殺得孤身逃走,要不是夏侯淵舍命相救,曹老板就在大雨中被方天畫戟挑于馬下了。
第二次是第十二回《陶恭祖三讓徐州,曹孟德大戰呂布》,這次曹操出動了許褚、典韋、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六大猛將,把呂布打得“遮攔不住,撥馬回城”,呂布進城不得只好往定陶逃竄,在定陶有被六大猛將伏擊,呂布“料敵不過,落荒而走,從將成廉,被樂進一箭射死”。
兩次大戰,呂布面對的幾乎是同一群對手,但作戰結果卻完全不同,這就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曹營六大猛將圍攻并擊敗呂布,呂布部下九大高手,為何沒有一個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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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的問題,可能有人會奇怪:呂布手下不是只有八健將嗎,怎么出了九大高手?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陷陣營大統領高順,地位還在八健將之上,一般的時候都是獨自帶領一軍,或者在呂布親征的時候跟陳宮看守大本營。
高順有多厲害,正史記載和小說描述不盡相同,要是僅看正史,那高順可就厲害了:“建安三年,布復叛為術,遣高順攻劉備于沛,破之。太祖遣夏侯惇救備,為順所敗。”
咱們今天聊的是大將武功,那就不能只看《三國志》,而是要以《三國演義》為依據了,演義小說中的高順并不與呂布八健將同列,這樣呂布麾下就至少有了九大高手,他們就是高順和張遼、臧霸、郝萌、曹性、成廉、魏續、宋憲、侯成,曹操那六員猛將前面已經列出名單,這里就不用復述了。
在《三國演義》中,高順可能不是呂布麾下第一高手,因為他單挑既打不過典韋,也打不過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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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濮陽中了富戶田氏的詐降計,在城中被打得東奔西竄,典韋為了救主而殺入殺出,把高順、侯成殺得“倒走出城”。
曹操派夏侯惇馳援徐州要幫劉備奪回地盤和老婆孩子,夏侯惇打贏了單挑卻丟了一只眼睛:“夏侯惇引軍前進,正與高順軍相遇,便挺槍出馬搦戰。高順迎敵。兩馬相交,戰有四五十合,高順抵敵不住,敗下陣來。惇不舍,亦繞陣追之。陣上曹性看見,暗地拈弓搭箭,覷得親切,一箭射去,正中夏侯惇左目。”
高順雖然打不過典韋和夏侯惇,張遼卻非泛泛之輩,連關羽也認為張遼的武功不在自己和張飛之下,投降曹操的后的張遼像開了掛一樣,不但在官渡之戰中戰平了河北四庭柱中的張郃,還在白狼山陣斬蹋頓單于、在逍遙津八百破十萬差點活捉孫權并嚇得江東小兒不敢夜啼——張遼止啼不但是一個成語,而且是正史有明確記載的。
官渡那場四將捉對廝殺,證明張遼、張郃、許褚、高覽四人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間,也就是說張遼許褚的武功,盡管可能不及蜀漢五虎大將,但相差也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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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濮陽之戰的時候,許褚還在葛陂塢放牛,曹營第一高手應該是典韋或夏侯惇,但典韋當時殺的是小兵或五名下將,呂布八驍將中的郝萌、曹性、成廉、宋憲被典韋擊敗后,呂布“驟馬提戟趕來”,曹營諸將就全都慫了:“此時人困馬乏,大家面面相覷,各欲逃生。”
當時無人是呂布的對手,曹操只好一個人跑路,關鍵時刻還得夏侯惇來救命:“曹操正慌走間,正南上一彪軍到,乃夏侯惇引軍來救援,截住呂布大戰。斗到黃昏時分,大雨如注,各自引軍分散。”
夏侯惇跟呂布可能是拼了老命單挑,也可能是指揮兩軍混戰,要是在正常情況下單挑,夏侯惇肯定不是呂布對手,但應該還有自保能力,在此之前,夏侯惇曾與呂布單挑過,輸了:“夏侯惇挺槍躍馬,直取呂布。戰不數合,李傕引一軍,從左邊殺來,操急令夏侯淵迎敵。右邊喊聲又起,郭汜引軍殺到,操急令曹仁迎敵。三路軍馬,勢不可當。夏侯惇抵敵呂布不住,飛馬回陣,布引鐵騎掩殺,操軍大敗。”
夏侯惇那一戰可能是輸給了呂布一個人,也可能是輸給了呂布的騎兵,但不管怎么說,夏侯惇都有跟呂布單挑的資格和能力,而且輸得也不是很難看,更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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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濮陽之戰的時候,許褚已經在跟典韋大戰一整天后被曹操設計引入陷坑活捉并投降,于是他就成了大戰呂布的排頭兵,而且是主動出戰,那一戰他已經蓋過了典韋的風頭:“呂布引兵出陣,橫戟大罵。許褚便出。斗二十合,不分勝負。操曰:‘呂布非一人可勝。’便差典韋助戰,兩將夾攻;左邊夏侯惇、夏侯淵,右邊李典、樂進齊到,六員將共攻呂布。”
許褚單挑呂布是主動且毫不猶豫的,典韋是在曹操發話后才奉命出戰的,而呂布陣營的“九大高手”卻沒有一個沖上來幫他們的“主公”——郝萌曹性等六人武功可能算不得一流,知道自己上去可能只是添亂而幫不上忙,但高順、張遼、臧霸卻都非泛泛之輩,張遼拖住曹營六將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問題,高順打不過夏侯惇,但跟李典或樂進單挑,至少也有一半勝算。
如果高順與張遼臧霸一擁而上,以四對六,那么呂布只需對付曹營六大猛將中的三個,估計勝算可就大多了——曹營六將最厲害的也不及關羽的一半,這一點在后來的徐州下邳土山之戰和官渡白馬、延津之戰中已經得到了證明:徐晃武功與許褚典韋在伯仲之間,許褚徐晃兩人聯手卻被沒有赤兔馬的關羽打跑,輕松擊敗徐晃的顏良文丑都被關羽迅速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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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與呂布在濮陽兩番作戰的時候,徐晃還在楊奉手下混飯吃,曹操能拿得出手的猛將,除了曹仁曹洪基本都上去打呂布了,而呂布卻一直孤軍作戰,從來沒有命令手下幫忙。
有人說呂布被曹營六將圍攻的時候,身邊的高手都被派出去了,所以濮陽田家真正背叛呂布的時候,是陳宮“急開東門,保護呂布老小出城。”
一般的時候,高順都是跟陳宮一起看家,呂布的正妻嚴氏還表示過不滿,但在二次濮陽之戰和后來的定陶之戰中,呂布一次被曹營六猛將擊敗,一次被六猛將嚇跑,高順都不在軍中:“呂布與張邈、張超盡在城中,高順、張遼、臧霸、侯成巡海打糧未回。”
呂布和張邈、張超困守的是定陶城,結合前面只有陳宮保護呂布家眷的描述分析,我們可以斷定呂布被曹營六猛將圍攻的時候,呂布麾下九大高手中最能打的三個都不在現場,成廉宋憲等人上去也不頂用,反倒會毀了呂布英名,所以呂布不讓他們上,他們掂量一下自己的武功,也不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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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上去也未必管用,另一方面是那九大高手也未必肯替呂布賣命,這是因為呂布跟曹操、劉備有本質上的區別,或者說呂布不適合當主公:曹操從來不吝惜封賞,跟著曹老板混,高官厚祿唾手可得;劉備寬厚仁德且禮賢下士義氣當先,而呂布卻有一個很傷人心的不良謚號。
呂布武功超絕,人也長得很漂亮,本來就挺招人喜歡,所以他“愛諸將婦”必然是“手到擒來”,那些有家眷的部下,頭盔都跟是綠油油的。
身為一方諸侯,在漢末亂世并不愁缺少女人,但呂布騎著赤兔馬卻專吃窩邊草,別說他有九大高手,就是有十八個猛將,也未必會愿意替他賣命:主公死了可以換一個,即使換成曹操,也不用擔心自己外出的時候老婆被拿下——曹操也比較喜歡少婦,但他只動已經沒了丈夫的孀婦,有主的餑餑不能動,這一點曹操還是很清楚的。
呂布文有陳宮,武有高順和八健將,但最后卻眾叛親離,赤兔馬被侯成騎著偷偷出城送給了曹操,魏續宋憲則把呂布捆成粽子送到曹操面前,高順張遼被俘后一死一降(正史中張遼是主動率部投降),臧霸受了招安并被封為瑯琊相,另外三個下場也不怎樣:成廉被樂進一箭射死;曹性被夏侯惇一槍搠透面門;郝萌“只一合,被張飛生擒過去”,然后被曹操下令斬殺。
細看《三國演義》,我們就會發現那所謂的“呂布九大高手”,大多只是二三流角色,像呂布與曹營六將那樣的高手對決,他們根本就插不上手,至于呂布與張遼高順臧霸四人能否打贏許褚典韋夏侯惇等曹營六猛將,讀者諸君心中想必也有明確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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