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2年六月二十三日,14歲的漢和帝劉肇做了一件大事:將意圖篡位的外戚權臣竇憲及其黨羽一并清除,從此把朝政大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1、大將軍竇憲
漢和帝劉肇從小由竇太后撫養長大,竇憲則是竇太后的哥哥。竇家兄弟眾多,自從78年竇氏被漢章帝立為皇后之后,竇憲和他的弟弟們就很受器重。88年漢章帝去世,太子劉肇即位,竇皇后被尊為皇太后。當時劉肇只有9歲,竇太后臨朝稱制,更加重用娘家人,竇憲兄弟以及大批竇氏子弟官居顯位,執掌朝中大權。
竇家子弟在朝廷內外網羅了大批黨羽,他們上下勾結,任意胡為,朝中正直的大臣往往敢怒不敢言,局面十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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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家族中,以竇憲地位最高,權勢最重,他本人一向能征善戰,屢立戰功。尤其值得一提的是,89年竇憲率軍征討北匈奴,一路連戰連勝,一直把北匈奴人馬追擊到燕然山,漢軍將士在此刻石勒功而還。其戰績卓著,足以彪炳史冊。
因為立有如此戰功,竇憲被任命為大將軍,位在三公之上,權勢炙手可熱。雖然如此,竇憲卻并不知足,他與衛尉鄧疊、步兵校尉鄧磊、女婿射聲校尉郭舉等人勾結,密謀要殺害漢和帝劉肇,以獲得更大的權勢和地位。
2、漢和帝翻盤
此時劉肇不過14歲,他久居深宮,身邊有竇太后監管,朝政大權則被竇氏家族執掌。朝廷大臣中大多數人早已依附竇氏兄弟,真心輔佐年少天子又有膽量的人少之又少。身處這樣的危局,漢和帝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似乎只有待人宰割的份。
可是,漢和帝竟然在如此危局之中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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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盤第一步,找到值得托付的人。身處竇氏兄弟及其黨羽的重重包圍,漢和帝的思慮顯示出超越年齡的成熟與睿智。他知道身邊服侍的人只有中常侍鄭眾從不依附竇氏一黨,一心為皇室考慮,于是選中鄭眾為自己出謀劃策,在宮廷內外傳遞消息。
只有內侍顯然難以成事,漢和帝又在皇室成員中尋找助力。所有兄弟中最值得信任的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清河王劉慶。劉慶年幼時曾經被立為太子,因為竇太后誣陷他和母親宋貴人而被廢,因此他是對付竇家最堅定的助力。更重要的是,劉慶和劉肇從小一起長大,即使劉肇即位后待劉慶仍然十分親厚,劉慶能夠經常出入皇宮,比其他任何兄弟都更親近。
翻盤第二步,仿效前人成功案例。雖然有了值得托付的人選,漢和帝也沒有倉促行動,而是在史料中尋找前人誅除外戚的成功案例。漢和帝知道歷史傳記中有《外戚傳》,認為這樣的資料會有參考價值,可是偌大的皇宮竟然找不到一本這樣的書,于是他就把尋找的目光投向宮外。聽說另一位哥哥千乘王劉伉手里有這部書后,漢和帝于是悄悄告訴劉慶為自己取來,晚上獨自在深宮閱讀,在字里行間尋找除掉竇憲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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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具備之后,還需要等待時機。顧慮到竇憲在外執掌兵權,黨羽極多,漢和帝就和鄭眾商議,決定先召竇憲班師回朝,制造機會將其斬草除根。
3、出手如雷霆
竇憲班師回朝之時,漢和帝立刻派大臣前去郊外迎接,然后按等級對將士一一進行賞賜,以示對出征人員的皇恩浩蕩,收服軍中人心。
竇憲進皇城之后,漢和帝立刻下令關閉城門,在北宮單獨接見竇憲。接見竇憲的同時,漢和帝命人立刻逮捕竇憲的親近部下和黨羽,如衛尉鄧疊、步兵校尉鄧磊、竇憲女婿郭舉等人相繼被捕誅殺。
一系列的雷霆手段之后,漢和帝派人收回竇憲的大將軍印綬,改封他為冠軍侯,然后下旨讓他和他的兄弟們各自返回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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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兄弟失去眾多黨羽的支持,又相繼被奪權、趕出京城,一時既沒有將士為他們賣命,又失去了籠絡人手的權柄,只好乖乖服從皇命,各自返回封地。
而這顯然并不是漢和帝想要的最終結局。等竇氏兄弟各自回到封地,彼此難通消息,再不能互相勾結之后,漢和帝一紙詔令迫使竇氏兄弟紛紛自盡。
在此之后,曾經和竇氏有關聯的大臣都受到了相應的懲罰,或者被免,或者自盡,朝政大權從此牢牢掌握在少年天子手中。
這當然是漢和帝即位以來的高光時刻,這樣的手段,別說十幾歲的少年無人能及,就算是為政多年的老成君主也少有匹敵,在歷史上堪稱罕見。
結語
將朝政大權鞏固在自己手中之后,漢和帝劉肇展現出卓越的治國才能,他對內減賦愛民,推動墾田,人口得到極大恢復;對外征伐匈奴等西域諸國,派使臣出使羅馬帝國。東漢國力達到極盛階段,史稱這一時期為“永元之隆”。
可惜的是,漢和帝在位只有18年時間。106年,漢和帝病逝于章德前殿,時年只有27歲。
作為輔佐漢和帝誅除外戚的得力王侯,清和王劉慶受到格外敬重和厚賞,不僅他本人得到金銀珠寶、奴婢等各種賞賜,就連他的下屬和舅舅們也都被封了官職,得了不少賞賜。
中常侍鄭眾功勞最大,他被封為“大長秋”,執掌詔書封誥之事,開始參與朝政大事。鄭眾獲得了之前宦官從未有過的榮耀,首開宦官用權先河,為后來宦官專權、東漢滅亡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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