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2026 年 4 月 15 日的傍晚，春末的雨來得猝不及防。我攥著半濕的公文包，剛沖進巷口的便利店躲雨，就撞見了同樣在抖落外套水珠的秦書意。
雨勢漸小的時候，我們并肩走出店門，窄窄的巷口只容得下兩人側身站著，不知是誰先停下腳步，距離忽然就近得離譜。
我直直地看著她，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淺棕的底色，混著巷口暖黃燈光暈開的碎金。她的發梢還掛著水珠，垂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低頭的幅度剛好讓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額頭，再往下一寸，就能吻到我的唇。這三個月里攢了滿肚子的話，比如加班時想分享的趣事，路過她愛吃的糖水鋪時的惦記，還有無數次點開聊天框又刪掉的問候，此刻全堵在喉嚨口。我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柑橘香，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她忽然彎起眼睛笑了，指尖輕輕擦過我臉頰未干的雨痕，聲音軟得像春夜的風：“傻看著我做什么？雨停了，我送你回家。” 巷口的燈光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剛才的沉默忽然都有了溫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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