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博宇,今年38歲,來自河南周口的小村莊,在阿聯酋迪拜已待了整整十年,十年前,我拿著國際漢語教師證書,背著破舊行李箱告別父母,踏上這片傳言“遍地黃金”的土地,初衷就是掙錢蓋房、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可我萬萬沒想到,十年后,我娶了三位本地姑娘、生下五個混血孩子,卻常常在深夜對著天花板嘆氣,連一句“我能養得起這個家”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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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迪拜時,我舉步維艱,英語不流利,阿拉伯語一竅不通,只能靠簡單英語和手勢,在迪拜大學孔子學院找到漢語助教的工作,試用期月薪2000迪拉姆(不足4000人民幣),除去房租和生活費所剩無幾。
我住過老城區無空調的小隔間,四十多度高溫里整夜難眠,每天擠地鐵上課,吃最便宜的大餅和鷹嘴豆泥,無數次想放棄,可一想到父母,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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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后,我已能熟練使用阿拉伯語,摸清了當地風土人情,正式成為漢語教師,薪資漲到3800迪拉姆,足夠糊口還能給家里寄點錢。
我的學生有年輕人、職場人,也有家庭主婦,他們學漢語的熱情很高,我也在相處中慢慢融入了這片土地。
我和第一位妻子阿依莎相識于漢語角,她溫柔善良,家境普通,父親是出租車司機,母親是家庭主婦,學漢語格外認真,常常課后請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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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我們熟悉起來,她欣賞我踏實肯干,我喜歡她溫柔體貼,更感動于她不嫌棄我一無所有。
相處一年多,我們按當地習俗結婚,我給了不多的彩禮,沒有盛大婚禮,只有雙方家人的簡單聚餐,我在迪拜終于有了家。
阿依莎十分賢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主動學做中國菜遷就我的口味,婚后一年,她生下女兒李念安,眉眼間既有阿拉伯姑娘的深邃,又有中國人的溫婉,寓意思念家鄉、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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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出生給了我莫大動力,我除了本職工作,還利用課余時間給當地商人做漢語翻譯,只想多掙錢,讓她們母女過得更好。
迪拜的伊斯蘭教教義允許男性最多娶四位妻子,但前提是公平對待、有足夠經濟能力養活全家。
我從沒想過娶第二個妻子,可兼職翻譯時,認識了第二位妻子法圖瑪,她是外貿公司職員,為了和中國客戶打交道來學漢語,性格開朗大方,和內斂的阿依莎截然不同,她欣賞我的真誠,在我工作受挫時陪伴鼓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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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十分掙扎,一邊是相濡以沫的妻女,一邊是志同道合的法圖瑪,法圖瑪家人不反對我們在一起,只要我公平對待兩人即可。
阿依莎知道后,沉默許久,只說:“我理解你,好好照顧我們母女,不偏心就好。”就這樣,我娶了法圖瑪,租了更大的房子,給了兩人同等彩禮,盡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婚后,法圖瑪很快適應家庭生活,和阿依莎相處融洽,兩人一起照顧念安、打理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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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努力工作,兼職次數增多,收入也穩步提高,那時的我,以為自己能兼顧好這個特殊的家,讓所有人都幸福。可第三位妻子拉瑪的出現,讓這個家的壓力瞬間倍增。
拉瑪是我學生的妹妹,剛大學畢業,對中國文化充滿好奇,常來聽我的課,久而久之對我產生好感。
她年輕單純,不嫌棄我有兩位妻子,也不貪圖錢財,只是真心喜歡我,我起初堅決拒絕,可她的執著和真誠最終打動了我,加上阿依莎和法圖瑪的接納,我再次妥協,娶了拉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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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妻子、一個家,看似圓滿,壓力卻悄然累積,婚后不久,法圖瑪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拉瑪也先后生下一兒一女,短短幾年,我就有了五個混血孩子。
孩子們讓家里更熱鬧,可迪拜高昂的生活成本,尤其是教育和醫療費用,讓我瞬間喘不過氣。我原本以為,工資加兼職收入足夠養家,卻徹底低估了開銷。
在迪拜,外籍家庭的孩子不能享受政府補貼,只能上私立學校,一個孩子一年學費就要幾萬迪拉姆,五個孩子的學費幾乎耗盡我的全部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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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孩子們的奶粉、衣物,三位妻子的生活費,還有房租、水電費、雙方家人的補貼,每一筆開銷都像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每天天不亮出門,深夜才回家,一天上八節課、做兩份兼職,累得倒頭就睡,可收入依舊入不敷出,常常要向朋友借錢周轉。
曾經,我以為自己娶了三位溫柔的妻子、有了可愛的孩子,是人生贏家,如今卻常常深夜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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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妻子們,她們跟著我省吃儉用,照顧五個孩子、操持家務,連像樣的首飾都舍不得買,更對不起孩子們,我給不了他們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甚至連他們想要的玩具,我都要猶豫許久。
有人問我后悔嗎?說實話,我不后悔遇見她們,也不后悔生下孩子,他們是我最珍貴的財富,我后悔的是,自己太沖動,沒考慮自身經濟能力,就貿然組建大家庭,讓他們跟著受苦。
我曾被網上“中東富豪”的虛假人設誤導,以為在這里努力就能輕松掙大錢,直到真正生活多年才明白,紙醉金迷不屬于普通人,大多數人都在為生活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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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父母年邁,我不能回去照顧,偶爾還要向家里求助,三位妻子省吃儉用,五個孩子漸漸長大,開銷越來越大。
我拼命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可還是不得不坦言:我養不起這個家了。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再難我也會走下去,我只能更努力工作,希望多掙點錢,讓妻女們過得好一點,早日還清債務、讓父母安心。
有時候望著遠方的家鄉,想起當初來迪拜的初衷,心里滿是愧疚和無奈,原來,歲月靜好從不是輕易可得,每一份圓滿背后,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艱辛,而我,只能咬牙扛起責任,拼盡全力守護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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