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液經法圖講記2》第八講：相須為用的龍骨和牡蠣，把酸咸兼有發揮到了極致(金中火)

湯液經法圖講記2：還原中藥的五行屬性

小時候，經常吃一個中成藥，叫做龍牡壯骨顆粒。這個中成藥的適應癥，就是強筋壯骨，用于小兒佝僂病，也對小兒多汗、夜驚、食欲不振和發育遲緩有治療作用。這個中成藥的名稱里面的“龍牡”，就是龍骨和牡蠣。

今天呢，我們就來講龍骨和牡蠣。

龍骨和牡蠣作為一個藥對，經常相須為用，一起出現。張仲景有桂枝加龍骨牡蠣湯，就是一首經典的調和陰陽、交通心腎的治療方。

那么，這里面的龍骨和牡蠣，都是什么樣的五行屬性和主導藥味呢？

龍骨，是哺乳類動物的骨骼化石，未在《中國藥典》收錄。根據《中華本草》，龍骨“味澀、甘，性平。歸心、肝、腎、大腸經”，能夠“鎮心安神，平肝潛陽，固澀，收斂。主治心悸怔忡，失眠健忘，驚癇癲狂，頭暈目眩，自汗盜汗，遺精遺尿，崩漏帶下，久瀉久痢，潰瘍久不收口及濕瘡”。

牡蠣，是牡蠣科動物的貝殼，被《中國藥典》收錄。根據《中華本草》。牡蠣“味咸，性微寒。歸肝、腎經”，能夠“平肝潛陽，重鎮安神，軟堅散結，收斂固澀。主治眩暈耳鳴，驚悸失眠，瘰疬癭瘤，癥瘕痞塊，自汗盜汗，遺精，崩漏，帶下”。

看完龍骨和牡蠣的基本情況，大家有什么發現？對，兩者很像。

從基源上看，兩者都是動物類中藥，龍骨是以前的動物，牡蠣是現在的動物。而且，兩者的質地都很堅硬，龍骨是化石肯定堅硬，牡蠣是貝殼同樣堅硬。

堅硬，就是金性的表現，金剛鉆，金屬，就是這個意思。

龍骨（圖源網絡）

從功效上看，兩者都具有平肝潛陽，鎮心安神和收斂固澀的作用，都能用于驚悸、失眠、眩暈、自汗、盜汗、遺精、崩漏等病證的治療。不同的是，龍骨善于治療怔忡、驚癇、癲狂等心神不安較為嚴重的病證。而牡蠣具有更為明顯的軟堅散結作用，能夠用于瘰疬、癭瘤和癥瘕。

什么樣的藥味能夠平肝？酸味。什么樣的藥味能夠收斂？還是酸味。什么樣的藥味能夠軟堅？咸味。什么樣的藥味能夠治療怔忡癲狂這樣的病證？還是咸味。

因為從“湯液經法圖”角度看，驚癇、怔忡和癲狂屬于心虛證。《輔行訣》的大小補心包湯，就是以咸味的代赭石和旋覆花為主，治療這種心虛病證。

所以，龍骨和牡蠣都是咸酸兼有的中藥，龍骨和牡蠣的配伍應用，就是相須配伍的典范。

實際上，龍骨和牡蠣不僅僅是酸咸兼有，而且是把酸咸兼有發揮到了極致。

為什么這么說呢？我們來分析一下。

在“湯液經法圖”中，酸味有三方面的作用，分別是補肺、瀉肝和收心；咸味也有三方面的作用，分別是補心、瀉肺和潤腎。這些作用組合起來，就形成了龍骨和牡蠣豐富的臟腑定位和功效特點。

其一，在心火病證的治療方面，咸味補心，酸味收心，兩者不是補瀉對立關系，配伍在一起就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補心作用，用于心虛證的治療。落實在功效上，那就是失眠、驚癇、怔忡等，所以，龍骨和牡蠣是重鎮安神的代表中藥。這種重鎮安神的功效，就是咸酸配伍補心收心的作用體現。

其二，在肺金病證的治療方面，咸味瀉肺，酸味補肺，兩者是一補一瀉的關系，配伍在一起呢，就形成了補瀉兼施的治療效果。但是呢，龍骨和牡蠣的咸味瀉肺作用，主要是體現在軟堅散結，用于一些皮膚淺表的結節類疾病上，而不是平喘止咳，也不是通便瀉下。所以，龍骨牡蠣對于肺金的補瀉兼施，正好形成了兩類不同的功效方向，補肺側重于汗出和泄瀉類疾病，也就是自汗盜汗和久瀉久痢；而瀉肺則側重于皮膚結節類疾病，也就是癭瘤瘰疬和瘡瘍不斂。

其三，咸味能入腎潤腎，在入腎的基礎上，再結合酸味補肺或瀉肝的作用，同樣形成了一些功能主治。腎主生殖結合酸味補肺收斂，這就形成了治療遺精、崩漏和帶下的功效。腎司二便結合酸味補肺收斂，這就形成了治療遺尿的功效。腎開竅于耳結合酸味瀉肝定眩，這就形成了治療眩暈耳鳴的功效。

大家看看，每一個藥味的作用都得到體現，藥味之間的組合也得到應用，這算不算是把藥味發揮到極致呢？

好，最后，我們來看看龍骨和牡蠣的五行屬性信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