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石劍散文的藝術特色

作者：谷 建

書名《挑燈看劍》，著者恰恰又是一位叫石劍的軍人，這真有點天造之合。石劍是南京軍區預備役某部的上校政委，22年說劍談兵的軍旅生涯與極為曠達的游歷，行文著作自有一種峻拔之姿和陽剛之氣。

散文的大氣，通常是指現代意識，哲理思辨，人生透視，批判精神，文化底蘊以及美學觀照等等。它們在作品里匯成一股內在的沖擊波和震撼力。這種大氣的優秀散文，在創作流程上，一般由四層組合：現實生活；直覺感受；心靈感情；生命體驗。如此從實到虛，由表及里。如果將它比做一曲四重奏的交響樂，只奏一二重，自然就單調、淺露了。散文的大氣，也可說是散文之魂。這大氣，這魂魄，就是一種人格意象。讀石劍的文字，能時時感受到他的性格、氣質、修養、悟性、學識、審美情趣的一種自然流瀉，從而形成一種意象。

有足夠的學識、才情，想到就寫，隨意而灑脫，都是相當真切的人生體驗，比之那些曲徑通幽，小橋流水一類的精巧玲瓏之作，自是多了一份沉雄壯闊、超乎時空的大情懷。石劍為文顯然注重于氣勢、境界，盡量把自己的生命毅力張揚到最大限度。

這在他的作品里，我們由《夜宿喬爾瑪》可充分感受到這一點。"獨庫公路橫穿天山，喬爾瑪就嵌在路的中段。于是，在人跡罕至的天山深處便有了一個行旅驛站。從遠處眺望，喬爾瑪是一幅構圖精美的攝影作品：一邊一座山，像是歷史性會晤的兩個老人，相間的河谷草原是架起的談判桌，桌上插著一束鮮花。有點發散著女性氣息的稱謂，喬爾瑪近看更像盆景，藝術地描繪著天山混沌年代的模樣。一切都原封不動，包括經冰峰過濾后的風。"

支撐起石劍剛毅而質樸文學身軀的，當然還有他的營造語境的藝術功力。他顯然從中國傳統的詩文中汲取了有益的精華，而又溶化于現代生活，重新加以提煉，鑄成一種不泥古而又不濫追時尚、有恢宏氣勢而又不失機巧心智的散文語言。

石劍的一些具有穿透力而不乏幽默感甚至粗放的語言，總能讓你恰到好處地記住那些比喻或調侃譏諷，例如："動物界較之于人并非無趣，比如家貓，它虎前充師，鼠前作敵，人前討好獻媚曲盡心機，哪一招也不比智慧的人差。"有人說，散文家的眼睛應具有穿透力，有人叫"天眼"，就是他能發現一般人只能看見而不易發現的東西。這些東西可以是一種情緒，一種心態，一種氣質，一種精神。我以為這就是散文的感覺。而石劍的散文像一杯清茶，讓人喝得愜意，輕松，還留下陣陣余香。我想，他一定是找到了散文的感覺。

（作者介紹：谷建，著名散文家、雜文家、評論家。上世紀九十年代入伍至北京空軍，后成長為軍事記者、軍旅作家，多篇散文、詩歌、報告文學在全軍獲獎，散文代表作品有《心雕》《感動》《深秋，那金色的陽光》《有一種精神叫執著》；軍事報告文學代表作品有《笑傲長天》《追尋紅格爾》《大江邊，那奪目的桔紅色》《他，挺立在智慧高地》《大山一樣的承諾》《鐵拳，這樣鑄就》。轉業后一度轉向雜文領域的創作活動，著有雜文集《生命的本真》，先后在《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光明日報》《北京日報》《中國紀律監察報》等主流媒體發表多篇雜文作品。代表作品有《聞道之思》《防止公仆變老爺》《生命的本真》《識破“兩面人”》《大炮的威力》，其中《防止公仆變老爺》被收入國考教材，《聞道之思》榮獲第五屆長征文藝獎（全軍最高文藝獎），另有多篇雜文作品被省市雜文刊物列為“佳作欣賞”向讀者力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