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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開國第一宴讓北京玉華臺飯莊聲名鵲起,也因為一個編造的隋煬帝行宮故事,揚州人就想憑空奪走了 “玉華臺” 的歷史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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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隋煬帝的行宮中當真有一座叫做 “玉華臺” 的宮殿嗎?“煬帝雷塘土,迷藏有舊樓”,歷史上隋煬帝在揚州亡國敗家,迷樓就像雷塘的陵墓一樣,人們唯恐避之不及,一家飯店在選取字號時,會選用這種不吉利之名嗎?顯然,但凡有點思想的人都不會去強拉硬扯這樣的無厘頭故事,好在,明代的《揚州府志》明確地告訴我們 ,隋煬帝在揚州行宮有:歸雁宮、回流宮、九里宮、松林宮、楓林宮、大雷宮、小雷宮、春草宮、九華宮、光汾宮。而獨獨沒有'玉華臺'。實際上,若要梳理清楚這段歷史,我們只需弄清楚二個問題。第一、玉華臺究竟主打哪些菜?第二、玉華臺的老板究竟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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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魯孫,出身滿清貴胄之家,是珍妃、瑾妃的堂侄孫。自幼年起,便出入宮廷,對于老北京的傳統習俗、風土掌故乃至宮廷秘辛了如指掌。在他所著的《中國吃》一書中,對玉華臺的美食進行了詳盡的介紹:玉華臺最初在北京的錫拉胡同,師傅是清代直隸總督兼美食家楊士驤培植出來的,經營的是淮安“淮城湯包”。走遍大江南北,玉華臺的湯包可以說是頭一份。也就是說淮安的淮城湯包是玉華臺的主打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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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著名的散文家、學者梁實秋在《雅舍談吃》中介紹,玉華臺是東堂子胡同楊家的廚子出來掌勺,所做的湯包是獨門絕活。 他在評論唐魯孫先生的《中國吃》中說:“唐魯孫先生見多識廣。實在令人佩服。我雖然也在北平長大。但接觸到的生活面很窄”。不過他在這篇《讀中國吃》中卻將玉華臺和同樣是淮安人開的淮揚春認定為揚州館子,甚至將中將楊毓珣的名字變成了北大女生的名字,主要是這本回憶錄發表于2020年。梁實秋又不是圈內人,時間又遠,記憶模糊是正常現象 。但他卻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玉華臺的廚師是楊家培養出來的,淮城湯包是玉華臺的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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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華臺的介紹中,除了湯包外,鱔魚菜也是鎮店名菜,他們的全鱔席曾獲過北京政府獎狀,鱔魚菜是淮揚菜中的淮安菜的經典,根據《清稗類鈔》記載:“同、光間,淮安多名庖,治鱔尤有名,勝于揚州之廚人,且能以全席之肴,皆以鱔為之,多者可至數十品。盤也,碗也,碟也,所盛皆鱔也,而味各不同,謂之曰全鱔席。號稱一百有八品者,則有純以牛羊豕雞鴨所為者合計之也。”可以說玉華臺傳承的是地地道道的淮安淮揚菜。按照有些揚州人的觀點,楊家培養出來的廚師,他做的自然就是淮安淮揚菜了,況且事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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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報紙中的文章,可能是目前我們已知最早報道玉華臺的記錄。1937年4月28日《鐵報》刊載了《宋哲元賞識馬廚子》一文,文中披露,宋哲元主政華北期間,非常欣賞玉華臺的淮安廚師馬少云(玉林),每逢重要宴會都會委托他操辦。文中還提到,這家飯店是楊毓珣的父親楊八先生的家廚所開。八先生名士驄,字芰青,是晚清直隸總督楊士驤的弟弟,因酷愛淮揚菜,故其家廚烹制的江淮風味,在平津享有盛譽。玉華臺的匾額也為楊士驄所題,可以說這段文字堪稱迄今為止最為客觀、不摻雜任何商業目的的記錄,它如同一面明鏡,真實還原了玉華臺的歷史淵源。
這里我們著重介紹一下和楊家北大女生同名的楊毓珣,他是袁世凱的女婿,曾任國民黨陸軍中將,這也是馬玉林、馬玉華能在北京的皇城根下錫拉胡同開店的臺柱子。請注意這個時間是1937年,這個廚子馬少云(玉林)是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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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臺這家承載著淮安味道的餐飲名店,自北京一路拓展至天津,在津門續寫著美食傳奇。天津市烹飪協會以它的專業和權威證實了馬少云(玉林)就是淮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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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是經天津市政府成立的,擔負著天津市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發掘、整理、保護、申報工作的事業性單位。他們對馬少云的籍貫也作了權威性的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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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1985年出版的《北京特產風味指南》,是改革開放后編寫的《中國特產風味指南》中的北京篇章,值得一提的是,該書由末代皇帝溥儀的胞弟溥杰題寫書名,而溥杰在當年也是玉華臺的常客,對玉華臺知根知底。書中介紹,玉華臺由淮安籍人士馬玉林、馬玉華兄弟創辦。淮揚風味為淮安和揚州合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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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鳶在其著作《飲食之道》中明確指出,北京玉華臺與天津玉華臺曾圍繞“誰才是正宗玉華臺”這一問題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品牌之爭。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在這場曠日持久的紛爭中,最終是天津玉華臺在老字號品牌的法律訴訟中脫穎而出,取得了勝利。究其緣由,是因為他們拿出了1946年商業局注冊的存案,這份確鑿的歷史檔案成為了他們勝訴的關鍵證據,為他們同樣也是正宗的地位提供了堅實有力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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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國家知識產權網站,我們會發現,目前玉華臺商標的持有人是天津飲服餐飲服務責任有限公司,而北京方面必須在玉華臺的商標前加上首都,以示區別。這一事實,恰好印證了高成鳶在相關論述中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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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揚州人用以支撐觀點的證據,源于李紅義憑空杜撰的文章《張福祉的心》。暫且不論作者李紅義是否真的對張福祉進行過采訪,但凡稍有頭腦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其中邏輯關系的紊亂。首先,我們不妨仔細審視一下上面這段文字,是不是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它像不像是《宋哲元賞識馬廚子》的改頭換面之作?只不過,故事中的楊八爺搖身一變成了揚州人,原本對淮菜的喜愛也換成了對老家里下河鱔魚的思念,于是揚八爺的老鄉馬玉華、馬玉林兄弟理所當然地也被這個李紅義變成了揚州人。
這是寫小說呢,還是寫歷史?用一篇錯誤百出的故事來替代歷史,但凡稍有常識者都心會知肚明。楊八爺既然是晚清直隸總督楊士驤的弟弟楊士驄,那他當然就是個淮人,那么他喜愛的肯定就不是里下河的鱔魚了,他的老鄉同樣也不會是揚州人了。地基崩了,大樓焉有不倒。整篇文章除了吹牛就是自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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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劉心化先生的《戲迷陶醉錄》一書,本是為記錄梅蘭芳等戲曲大師的風采而作,卻無意間為我們揭開了一段鮮為人知的史實。書中提到,中國著名學者、教授兼翻譯家羅念生的妻子馬宛頣,正是“玉華臺”創始人馬玉華的女兒。她是不折不扣的淮安人。我就問,還有誰能比他的女兒還清楚父親的籍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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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珠,北京燕京飯店前廚師長,他是朱殿榮兒子朱治君的徒弟,他知道他師傅是淮安人,他打抱不平地說:假的在大聲發聲,真的淮安人卻沒有人為他們說話。無論從9月30日算開國第一宴,還是從10月1日算開國第一宴,開國第一宴采用的是淮揚菜,且都是淮安廚師烹飪的。朱殿榮的孫子朱幸華說,他爺爺是淮安人,直到現在他的戶口本上填的籍貫也是淮安人。“廣陵王聊歷史”啊,看看,又是一位當事人發聲了,你們非要搞得天怨人怒,這樣果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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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得感謝這位叫做“廣陵王聊歷史”的網友,他無意中揭開了玉華臺的另一段事實,原來張福祉是淮安人的女婿,王杜堃是張福祉的大舅哥,不過根據“廣陵王聊歷史”的推理,大舅哥王杜堃是在張福祉結婚后,由張福祉介紹進玉華臺,拜揚州名廚馬玉林、王在富為師的。這就是某些揚州人的一貫做法,沒有證據就編證據,對實在無法更改籍貫的,那就給他師傅更改籍貫,給他安一個揚州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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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做人不能太廣陵王”,今后會成為文史界的警語,“廣陵王聊歷史”啊,你今后能不能改一個網名更靠譜一點,叫“廣陵王說評書”或“廣陵王戲聊歷史”如何?最起碼不會受人詬病,也不用對歷史負責。王杜堃身為開國第一宴的主要廚師,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就在玉華臺從事烹飪專業,他在80年代就是國家特一級廚師,更是北京民族飯店的淮揚菜主廚。其在烹飪領域所取得的成就同樣也遠非張福祉所能企及。他需要張福祉介紹嗎?你想一想如果王杜堃48年學習烹飪,49年就當開國第一宴的第二主廚,可能嗎?呵呵,你什么時候能改掉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啊!想聊歷史就應該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畢竟證據的可信度也要看提供證據人的素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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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得不佩服這位“廣陵王聊歷史”的腦回路,信口雌黃、胡言亂語竟都能如此信手拈來,六十桌飯而已,這不又開始吹了:揚州抽調去一大批廚師,淮安廚師是給揚州廚師打下手的,特別從揚州抽調過去李魁南是國宴第一泰斗。不好意思你“魁”字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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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馬玉林是淮安廚師已經是不爭事實,無需要跟你再費口舌。根據北京飯店薪餉領取證明,這六十桌飯就是由玉華臺調進北京飯店的朱殿榮、王杜堃、孫九富、李福連、楊啟榮、李世忠、王斌、楊啟富、景德旺九名廚師共同完成。北京飯店的西餐廚房10名廚師參加了食材的清洗等前期加工工作。其中淮安人朱殿榮、王杜堃為第一主廚和第二主廚,孫九富制作淮城湯包,無疑也是淮安廚師,其他人雖然有人說他們也是淮安廚師,但我們不能像“廣陵王聊歷史”那樣信口開河,還是留待考證吧。廚師長、第一主廚、第二主廚都是淮安人,那些所謂淮安人是給揚州人打下手的謬論,只不過是某些揚州人吃相難看的強搶豪奪罷了。
必須說明的是“廣陵王聊歷史”極力推崇的李魁南,是53年從上海梅龍鎮酒家調進北京飯店的,他和其他揚州師傅一樣,沒人邀請他們參加開國第一宴,所以揚州也不要給自己貼金了,他并非從揚州抽調,他的師傅也不能確定的揚州人,他的家傳手藝是揚州炒飯,他和朱殿榮年紀相仿,并且還是朱殿榮的部下,還有第二主廚王杜堃和李魁南都是北京市第一批烹飪技師,李魁南是三級技師,而王杜堃在他之上,何來兩位淮安大師在他面前是小桿子之說?如果不是朱殿榮英年早逝,妥妥的又是一個一級技師,對了忘了說一句,朱殿榮的弟弟朱殿華也參加了傳菜,《北京飯店史聞》記載,他跟李魁南一樣都是后調進北京飯店的,他也是技師職稱,他是理發師。我就不明白,為什么八十年代前本是一段不爭的歷史,到了九十年代后,就會被篡改的面目全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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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揚州人聊歷史,吹牛是出了名的,他的邏輯可以天馬行空,他的例子可以任意胡編,他的觀點從來都是雙標,比如那位“廣陵王聊歷史”,就將《中國吃》中湯包一段,加上了他自己的想像:“民國首席美食家唐魯孫,書中寫自己往來淮城10幾次,吃遍淮城當地大小有名的飯店,一道名菜都沒吃出來,只有一道面點淮城湯包讓他印象深刻,寫進了自己書中”。《中國吃》的文章我已經貼在文章中,大家可以讀一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這位奇葩作者的意思?無中生有是他的一貫作風,如果按照他的邏輯,禹貢九州,淮安也是揚州,而且曾是揚州的治所,當然淮安也是揚州的繼承者,特別是民國時期沒有揚州情況下,是不是淮安就是揚州,就是淮揚?當然做過揚州治所的城市很多,揚州你怎么敢獨占?你怎么能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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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跟譚家菜、梅家菜一樣,玉華臺經營的就是楊家菜,他的廚師,包括馬玉林、馬玉華都是經楊家嚴格培養出來的,這樣說,應該沒有問題吧。淮安和揚州因地域相近,習俗相近,有著共通的味道,本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關系,組織噴子進行無厘頭的篡改歷史,甚至污名別人城市,到最后扒拉扒拉自己的歷史,自己的城市其實更污,不過這里要說明一點,對于“廣陵王聊歷史”我沒有將他列為噴子之列,因為他多多少少還能講點東西,更多的噴子,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其實讀一讀《說揚州》、《講揚州人沒人格》就能找到他們的影子?
歷史其實很簡單,就是拿真的證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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