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作者閱塑在1號烤全羊演藝餐廳采訪吳奶奶
《鐵軌與長風里的歲月熱忱》
作者：閱塑
九月的稿紙上，吳奶奶的故事是一行行帶著溫度的文字——九旬高齡與新疆雷鋒旅游車隊的守望相助，字里行間滿是歲月沉淀的溫柔。那時我總在想，能把平凡日子過出這般熾熱的老人，該有著怎樣鮮活的靈魂？直到十月十七日在烏魯木齊1號烤全羊的餐館里，暖光裹著飯菜香，我終于與這位“故事里的人”撞了個滿懷。
走進大廳，她正坐在餐桌旁，銀白的發(fā)絲梳得整齊，聽見動靜，她抬眼看來，那雙眼亮得驚人——沒有絲毫老態(tài)的渾濁，反而像盛著秋日的陽光，銳利又溫和，藏著對世界的好奇與熱忱。“鄧教授來啦！快坐，我這剛泡好的‘暖心茶’?！彼χ惺?，聲音清亮利落，思路更是清晰得讓人驚嘆，一開口就帶著詼諧勁兒。
“我這次來新疆，從嘉興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火車！”剛落座，吳奶奶就打開了話匣子，“去年夏天來的時候，就是雷鋒旅游車隊帶著我看遍了新疆風景，從綠油油的麥田到戈壁灘上的芨芨草，那景色變得，比翻書還快！今年再來，我是選火車——慢慢走，慢慢看，這才叫享受生活嘛！”
她喝了口茶，眼里閃起興奮的光：“說到去年，可有件大事！我不光逛了新疆，還跨過界碑去哈薩克斯坦打靶了！”我驚訝地睜大了眼，她卻笑得更爽朗，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滿是回憶的鮮活：“那會兒在靶場，教練看我頭發(fā)白了，一個勁兒勸‘阿姨，您就端著槍比劃比劃得了’。我當時就不服氣，拍著胸脯跟他說‘小伙子，你可別小瞧我！我可是抗美援朝后方的通訊兵，當年練電臺調試，手指頭比現(xiàn)在還靈活，瞄準這種事，我熟！’”
她邊說邊模仿著當時舉槍的姿勢，手腕穩(wěn)穩(wěn)地定在半空，眼神也跟著變得專注：“我瞇著眼睛對準靶心，心里還想著當年練瞄準的法子——三點一線，心別慌，手別抖?！椤囊宦晿岉?，我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人就喊‘十環(huán)！阿姨您太厲害了’！”說到這兒，她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皺紋里滿是得意，“那教練后來拉著我問，是不是以前練過射擊，我跟他說‘這都是老底子了，沒想到九十歲了還沒丟’！”
“也是去年在新疆，我才算開了眼！我玩了一把滑翔傘”，她話鋒一轉，伸手從手機里翻出照片，指著照片興奮說著，“有天在天山腳下，看見一群年輕人背著彩色的傘包往山頂跑，后來才知道是玩滑翔傘的。他們從天上飛下來的時候，像彩色的鳥兒掠過草原，我當時就站在底下看呆了，心里琢磨著‘這玩意兒真帶勁，我一定得來試試，從天上好好看看這天山’！”
她說“起飛時先穿過一層薄云——那云軟乎乎的，像小時候蓋的棉花被，陽光從云縫里漏下來，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再往上飛些，就能看見天山的主峰了，雪頂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像撒了一把碎鉆石；山腰間繞著些淡紫色的霧，把那些深綠色的云杉林遮得半隱半現(xiàn)，像水墨畫里的留白?！?/p>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仿佛已經摸到了風的溫度：“等滑翔傘平穩(wěn)了，我低頭好好看看山腳下——金黃的胡楊連成了片，順著河谷鋪成金色的河；牧民的氈房像白色的蘑菇，散在草原上，羊群就是蘑菇旁邊的碎銀子，慢悠悠地挪著。風吹著我的頭發(fā)往后飄，我喊了一聲‘天山，我來啦’！”
看著她眼里閃爍的光芒，聽著她清晰又詼諧的講述，我忽然懂了——九月的文字遇見的是她的故事，而十月的相逢，才是她熾熱鮮活的靈魂。那雙有神的眼、清晰的思路，去年在哈薩克斯坦打靶的勇敢，玩滑翔機的興奮，都在訴說著“享受生命”的真正含義。原來，真正的熱愛從無關年齡，只要心懷好奇，敢想敢試，就能在鐵軌與長風里，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
作者閱塑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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