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潤下滑，在華銷量放緩，“新世代”車型能否撐得起寶馬？

繼梅賽德斯-奔馳集團、大眾汽車集團之后，日前，德國汽車制造商寶馬集團發布了2025年前三季度業績。期內，該集團營收為999.99億歐元，同比減少5.6%；歸母凈利潤為57.12億歐元，同比減少6.9%。

作為寶馬的業務主力，汽車業務營收與盈利水平出現不同程度收窄。雖然前三季度寶馬集團汽車交付量達到約179.57萬輛、同比增長2.4%，純電車型滲透率也從去年同期的16.8%提升至18.0%，但受美國關稅政策變動、市場競爭強度提升等因素影響，汽車業務營收由2024年同期的908.63億歐元降至期內的871.64億歐元，息稅前利潤率同比下降0.7個百分點至5.9%；凈利從39.86億歐元降至34.71億歐元。

中國是寶馬集團的最大單一市場，也是該集團面臨挑戰最大的區域。今年前三季度，該集團在中國市場累計交付新車46.54萬輛，比去年同期少賣新車5.88萬輛。寶馬集團在華表現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未來其能否實現規模穩定擴張與盈利持續提升。

2025年前三季度寶馬集團在不同地區的銷售表現（圖/財報截圖）

當被問及中國市場的銷售預期時，寶馬集團董事長齊普策（Oliver Zipse）在三季度業績電話會上直言，不管是調整經銷商網絡還是推出更符合中國消費者需求的新車型，寶馬集團已經做好準備，以應對中國市場持續變化的環境。“不過在短期內，至少在2026年和2027年，寶馬集團在中國市場的銷量不會實現快速增長。”

基于寶馬品牌、MINI品牌和勞斯萊斯品牌組合形成的抗風險能力，寶馬集團預計，2025年汽車業務息稅前利潤率將穩定在5%-6%，全年汽車交付量有望實現小幅增長。2024年，寶馬集團累計在全球交付新車245.08萬輛。換言之，若要按計劃完成年度目標，該集團需在四季度交付至少65.51萬輛新車。

外界壓力大，等待“新世代”車型救場

面對價格競爭與關稅政策的雙重壓力，德國汽車巨頭為維持現有盈利水平，需優先加碼控制成本。

今年前三季度，寶馬集團毛利率為15.68%，同比降低0.81百分點；息稅前利潤率為8.1%，同比降低0.3個百分點，其中，汽車業務息稅前利率潤由去年同期的6.6%降至期內的5.9%。

2025年前三季度寶馬集團基本財務指標（圖/財報截圖）

寶馬集團董事會成員瓦爾特·默特爾（Walter Mertl）在業績電話會上透露，今年第三季度，美國關稅使集團汽車業務的息稅前利潤率下降1.75個百分點。另據財報數據，前三季度，關稅給汽車業務息稅前利潤率帶來的影響達到1.5個百分點。

關稅帶來的利潤壓力進一步加劇了寶馬集團在電動化轉型過程中的挑戰。美國對歐洲電動汽車征收的高額關稅，令歐洲生產的電動汽車出口成本陡增，而歐盟對中國進口純電動汽車加征的反補貼關稅，讓在華生產的MINI品牌電動車型在出口歐洲時失去價格優勢。

今年前三季度，寶馬集團接近12%的汽車交付量由MINI品牌貢獻。盡管寶馬集團未披露MINI品牌在各地區的具體銷售數據，但品牌精品小車的定位疊加其快速推進的純電戰略，高度契合歐洲消費者追求車輛環保、節能、便于出行的消費理念，對寶馬集團在歐洲市場進一步擴張至關重要。

此前，友商采取了一種常見且高效的降本方法，引發市場廣泛關注。

有投資者在寶馬集團三季度業績電話會上提問管理層：寶馬集團是否會效仿友商（即梅賽德斯-奔馳集團），以裁員方式大幅削減人員開支？齊普策回應稱，相較于通過一次性裁員降低人員成本，寶馬集團更傾向于采取靈活的人員調整策略，例如與員工簽訂的固定期勞動合同到期后是否續約。“但我們的改進主要集中在材料成本、制造成本以及物流等直接成本上。”

深化本地化生產和銷售是寶馬集團給出的一種解法。

此前寶馬集團方面透露，在沈陽基地量產的“新世代”（Neue Klasse）首款量產車型、全新一代BMW iX3將成為中國市場的專屬車型。而2026年下半年，寶馬集團將在慕尼黑工廠投產全新一代BMW i3電動轎車，該車型同樣有針對中國市場推出的長軸距本地化版本。

考慮盈利表現，明年中期完成在華經銷商體系調整

寶馬集團在三季報中明確指出，中國市場競爭壓力陡增是其利潤下降的主因。

基于中國市場的競爭秩序，國外豪華品牌不僅需要在成本控制、技術創新等方面與中國自主品牌展開正面競爭，還需聚焦價格競爭力與服務體驗，單純依靠“品牌溢價”已難以支撐其在當前市場環境中穩固立足。豪華品牌不得不放下身段，一方面持續推進技術突破，另一方面主動在價格策略上適配市場需求。

乘聯分會秘書長崔東樹日前發文稱，2025年1-9月，豪華品牌新車銷售均價約為36萬元，較2024年降低0.3萬元。自2022年以來，豪華車促銷力度逐年提升，今年促銷力度整體保持在25%以上，9月，豪華車促銷水平逐步達到27.7%的高位，較上月增加0.4個百分點，較去年同期增加2.8個百分點。

以寶馬X5為例。作為寶馬集團首款中大型SUV，初代BMW X5以全進口身份進入中國，主打大排量動力配置，價格定位在百萬級。后續隨著小排量版本和平行進口車輛的引入，BMW X5在華售價逐步下調，至2022年BMW X5車型國產后，官方指導價下調至60萬級別，部分經銷商優惠后成交價降至50萬元區間。

BMW X5的價格變化也反映出，經銷商層面出現的定價混亂與內卷現象，不僅打亂了寶馬集團既定的價格體系，也對其在中國市場的品牌形象與銷售穩定性造成一定影響。

齊普策和瓦爾特在回答投資者提問時表示，寶馬集團在中國市場調整經銷商網絡，并計劃于明年中期完成這項調整。

二人提到，寶馬集團在調整經銷商體系的過程中，首先要考慮經銷商的盈利問題——這既是對他們的支持，也會直接影響寶馬集團在市場上的銷售表現。集團目前已經與經銷商協商布局新網點，同時關閉部分現有網點，并將部分“銷售+服務”模式的網點轉型為純服務網點，以此維持寶馬集團現有的服務體系與市場覆蓋范圍。“我認為我們正采取一切措施，力求穩定在中國市場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