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猿揖別”到“光音天人”：當教員、佛陀和譚峭坐在一張桌子上聊歷史

如果把教員、釋迦牟尼和五代道士譚峭請到一張桌子上喝茶，

聊聊“人類是從哪兒來的，又要到哪兒去”，

那場面一定非常硬核。

今天，我們不妨借著毛主席生前公開發表的最后一首詞——

《賀新郎·讀史》，來開一場跨越時空的“腦洞大會”。

這首詞只有115個字，卻把人類幾百萬年的歷史，像切瓜一樣切開了。

人猿相揖別。只幾個石頭磨過，小兒時節。

銅鐵爐中翻火焰，為問何時猜得，不過幾千寒熱。

人世難逢開口笑，上疆場彼此彎弓月。

流遍了，郊原血。

一篇讀罷頭飛雪，但記得斑斑點點，幾行陳跡。

五帝三皇神圣事，騙了無涯過客。

有多少風流人物

盜跖莊蹻流譽后，更陳王奮起揮黃鉞。

歌未竟，東方白。

01 紅色視角：一部鐵與血的進化論

首先發言的是教員。他老人家看歷史，

那是相當的犀利和唯物。

1964年春，毛主席讀完《二十四史》，揮筆寫下：

“人猿相揖別。只幾個石頭磨過，小兒時節。”

這開篇第一句，就是教科書級的“人類簡史”。

人類怎么來的？不是上帝捏的，也不是女媧造的，

是跟猴子（古猿）拱手作別，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靠什么作別？靠“磨石頭”。

勞動創造了人。

那時候的文明，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單純。

但緊接著，畫風突變：

“銅鐵爐中翻火焰，為問何時猜得？不過幾千寒熱。”

從石器時代到青銅、鐵器時代，生產力爆炸了。

但這幾千年的文明史，真的幸福嗎？

“人世難逢開口笑，上疆場彼此彎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這就是階級社會的真相。

生產力高了，私有制來了，

大家為了搶地盤，殺得血流成河。

老百姓想笑？太難了。

在教員眼里，那些史書上吹捧的“三皇五帝神圣事”，

多是騙人的鬼話。

真正的歷史推手是誰？

是那些被罵作強盜的人——盜跖、莊屩、陳勝。

是這些敢于“揮黃鉞”造反的底層人民。

總結一下：人類歷史就是一部從低級向高級進化，

但伴隨著血腥斗爭的“物質奮斗史”。

02 金色視角：一群貪吃的“外星人”

聽完唯物史觀，佛陀微微一笑，

拿出了《長阿含經·起世經》，

講了一個“降維打擊”的版本。

如果你問佛教徒：人是猴子進化的嗎？

他會告訴你：非也，

人類其實是“天人”退化的，

而且是因為貪吃。

故事是這樣的：

在上一輪地球重啟的初期，地球上本沒有人。

這時候，從“光音天”（色界二禪天）飛來了一群天人。

這群“人”配置極高：

自帶Wi-Fi（光），飛行自在，以喜悅為食，不分男女。

他們在地球上飛來飛去，好不快活。

壞就壞在，地球冷卻后，表面長出了一層“地味”（或者叫地肥）。

這東西據說像奶油一樣香，像蜂蜜一樣甜。

有個天人沒忍住，用手指蘸了一點嘗了嘗。

完蛋！太好吃了！

于是大家紛紛下來“干飯”。后果很嚴重：

身體變重了：光沒了，飛不起來了，滯留在地球成了“人”。

長相分化了：吃得多的長得丑，吃得少的長得俊，于是有了傲慢和嫉妒。

器官出現了：因為吃了渣滓，需要排泄，有了肛門；

因為有了欲望，分化出男女，有了情欲。

最后，“地味”被吃光了，大家為了搶梗米，

開始推選國王（剎帝利），建立了私有制。

對比一下：

教員說是“磨石頭”讓人進化；

佛教說是“吃地味”讓人墮落。

一個是從無到有的攀登，一個是從神到人的降維。

但結局是一樣的：

都陷入了物質世界的泥潭，

也因此人世難逢開口笑。

03 青色視角：一場能量的“變形記”

這時候，道家奇人、著有《化書》的譚峭道長坐不住了。

他覺得，你們說的都對，但還不夠“玄”。

在道家看來，人類文明就是一場能量流轉。

譚峭認為，人本來是與宇宙同源的真一之炁“虛”，

后來化為“神”，神化為“氣”，

氣最后凝結成“形”。

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天上星宿的能量下載到了肉體里。

你的肝是木，肺是金，心是火，

你就是一個五行能量的聚合體。

譚峭寫了一本《化書》，堪稱中國古代的《黑客帝國》。

他提出了一個觀點：萬物皆可互化。

他說：“人能化為虎，虎能化為人。”

這不是神話，他講的是一種“神機”。

因為它們最初始的本源炁是一樣的。

對于吃，譚峭認為，

人吃萬物，萬物的氣就進入人體。

你天天吃豬肉，豬的“愚癡之氣”就在你身體里沉淀；

你天天吃蔥蒜，躁動之氣就在身體里累積。

關于歷史，譚峭認為人類歷史就是“勢”的演變。

上古時候，人比較“樸”，接近于“道”；

后來人心變機巧了（“只幾個石頭磨過”），

就開始算計。

也因此，譚峭有一個經典的觀點：

嬰兒是最高級的，老人是最低級的。

嬰兒雖然柔弱，但氣血充足，

整天號哭嗓子不啞（和光音天人有點像），元氣滿滿。

老人雖然智慧，但元氣耗盡，變成了枯木。

人類文明也是如此，越發展，機巧越多，離“道”越遠。

教員詞里提到的“銅鐵爐中翻火焰”，

在道家看來，就是人類開始玩弄“金”與“火”的五行生克。

冷兵器是金，火藥是火。

人類學會了用火克金，制造工具和武器，

機巧之心日益深重，雖然物質豐富了，

但那個“樸素”的本源（道）卻丟了。

也從此，人類從天真浪漫轉變為“人世難逢開口笑”。

04終極腦洞：歌未竟，東方白

把這三種視角揉在一起，我們得到了一幅怎樣的人類圖景？

也許，那個“揖別”的人猿，

就是一個失憶的、墮落的光音天人。

因為貪戀地球的物質（地味），失去了神通，

忘記了前世，只能重新撿起石頭（唯物史觀起點），

開始苦哈哈地磨，試圖在“銅鐵爐”的五行生克中，

重新建立文明。

雖然歷史充滿了“郊原血”和“斑斑陳跡”，

雖然我們被“地味”鎖死在了地球上，

但故事并沒有結束。

正如《賀新郎·讀史》的最后一句：

“歌未竟，東方白。”

對革命者來說：這是新世界的曙光，是人民當家作主的黎明。

對修行者來說：這是覺醒的時刻。

現實中，我們要像教員說的那樣，

直面淋漓的鮮血，用矛盾的對立統一去爭取自由平等，

別被“三皇五帝”的謊言騙了。

精神上，我們可以借鑒出世的智慧：

少吃點“地味”（減少物欲），多養點“浩然正氣”。

無論你是進化來的猴子，還是下凡的天人，或者是凝結的星塵，

既然來這世上走了一遭，就別被那點“地味”（物欲）徹底迷了眼。

畢竟，天快亮了，歌還沒唱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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