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華原創丨井然有序——獅城游記之一

井然有序

——獅城游記之一

文/石清華

鬧鐘一響，一家五人迅速起床，充分準備，逐一檢查無遺漏。開車直奔天河機場，經過嚴格的安檢登機入座，安心等候起飛。

九點整，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隨著“轟隆”兩聲巨響，乘客身子一抖，兩個后輪已經脫離地面，飛機頭高尾低地沖向藍天。起飛后的十多分鐘，能看清武漢市鱗次櫛比的樓房、縱橫交錯的街道、山清水秀的畫面。飛機漸飛漸高，可能達到了一萬米的高度。飛機似乎懸停在藍天之下、白云之上。只有不同航向的飛機遠去，才知道自己乘坐的穩如泰山的座位，在飛馳向前。

打瞌睡三十幾分鐘醒來，正好靠窗門看腳下、望遠方。白云之下是連綿的綠色山水、高低的樓房、星散各處的村莊。輕輕飄蕩的白云，千姿百態，但大多是棉花朵的絮狀，小朵白云暗灰色，大朵白云周邊暗灰色，頂端是雪白的。遠處的白云在不斷聚集、增高變大，加快飄移，似乎要與飛機一決雌雄。無所不能的人造出了飛機，終于不敵自然的云，一堆堆白云跑到飛機前面的藍天，與藍天共同筑一堵似乎不可逾越的墻，高高地擋在飛機前面。可人造的飛機仍然穿云破霧，勇往直前、不可阻擋。

十一點多鐘時，飛機可能飛行在北部灣上空。飛機依舊平穩地飛行于藍天之下、白云之上。只是白云下的綠色山水化作了湛藍的海洋。時而在海面上會出現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圈。圈內干凈，圈外漂浮著一些可能是泡沫吧。時而有島嶼出現，島上的路、民居、山水好像沒在一層淺淺的碧水中。白色的云朵比在陸地時變得粗而高，顏色更白。時而變成連綿的群山，遮住了浩瀚的海洋。

臨近吉隆坡，已飛四小時零五分。顯示屏上標出飛機從武漢、廣州、北部灣、胡志明市到馬來西亞北海岸的飛行路線畫面。已經飛行3200km，飛行速度814km/小時，飛行高度10631m，距離獅城還有461km。預告下午兩點到達，當地氣溫26攝氏度。也許在下降，機艙內說話時，彼此聽到的聲音都很小，只見嘴在動，似乎在說悄悄話，甚至聽不清說的什么。一點五十分，已經能清楚地看見朝海面傾斜的山地上的各種建筑，數量眾多，但沒發現高大的樓房。下午兩點降落樟宜機場。聽人們說新加坡是花園國家，別稱獅城。呵呵，我來了，將一睹你的尊容。

剛出飛機，其旁便有一處風景：綠葉鮮花叢中，蝴蝶翩翩起舞，宛如在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客人可以隨便進去看看。我們一家五人進入，里面盡管人不少、膚色不同、各自觀賞，但鴉雀無聲，皆把微笑掛在臉上。這個小天地實際是把機場與大廳間的外墻邊略加裝飾而成。既可平添外觀之美，給客人以良好的印象，可能又能起隔音的作用吧。看來，講究高效的獅城人把空間的利用發揮到了極致。

兒子、兒媳婦正查看要去的景點線路圖時，站在大廳顯眼處的一位服務員，她是一位華人，可能六十歲左右，身著藍色工作服。她聽見我們講漢語，似乎窺探到有什么難解的問題。便迅速來到我們身邊，微笑著詢問：“請問，有什么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

“謝謝。”

望一望她所站之處的英語標識牌，又望一望大廳各處的文字，竟然沒有一個漢字，皆是英語，此時此刻，我就如一個文盲。要不是有兒子、兒媳婦、服務員，那將寸步難行。

從大廳出來，走街道、逛商場，雖然人們來來去去，但顯得很安靜。也沒看見警察、管理人員、保潔員等在各處巡視、清掃，根本不像我們老家的公共場所。上下電梯時，無論人多人少，一律站在左邊。我見右邊沒人剛上去，兒子朝我伸出一個手指，旋即站到了左邊，說是右邊留給有急事的人通行。沒有人指揮、管控，人們卻自覺地嚴守相關規定，大約習慣成自然吧。

搭公交、乘地鐵，哪怕只有三五個人，也自覺地站成一隊，誰也沒有搶先一步的意思。進入地鐵，其設施與武漢的幾乎一樣，很干凈但略顯陳舊。無論到什么地方，皆無臟眼之處，幾乎是一塵不染。

五點多鐘到了據說是獅城最繁華之處：東方摩天輪的那一片。步行到摩天輪處，轟隆隆的雷聲，驅趕烏云，聚集而來的雨滴不緊不慢地灑到地面。工作人員告知：今天是否能坐摩天輪，要看天氣情況。不過雨也有情，飄飄灑灑二十幾分鐘，便將清新的世界還給了游人。我們購票進入體驗室，從二樓到三樓，抵近體驗新加坡從古至今的發展史，然后登上緩慢旋轉的摩天輪艙，也叫觀景臺。觀景臺寬4米、高2米、長8米，相當于一輛中巴車，可坐28人，現在一次限上10人。掛在摩天輪上的有28個艙，但每次間隔一艙上游客。即使游客上滿，也只14個艙里有人。也許如此，才能確保游客的萬無一失。不能有失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站在摩天輪里繞行，觀看四面八方。西南是獅城的標志性建筑：高大的船形大廈——金沙酒店，仿佛一艘快速遠航的巨輪。西、西北是一群千姿百態的樓房，它們競相向上，爭奇斗艷，努力把這個新興的國家裝扮得更加美麗。南面浩瀚的大海是太平洋的一角，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島嶼。島嶼間遼闊的水面上，停著繁星般的多種貨船。有的吃水很深，有的浮在水上。一葉扁舟似的快艇在貨船間穿梭，大約是巡邏者或是游艇吧。聽說這就是馬六甲海峽，北邊是新加坡河入海口，南面是印度尼西亞。北面的山水已經潛于煙霧之中。

七點多鐘從摩天輪下來，沿新加坡河岸的休閑路，向金沙酒店慢行。一路有膚色不同的男女老少在悠閑地散步，不少情侶攜手而行。九點半乘地鐵時，在獅城可能是下班高峰，和在武漢一樣，幾乎是清一色的華人面孔，大多數人講著漢語。在景點游逛，見到聽到的是豐富多彩的面孔、語言，兩相比較而猜測：能在工作日觀景玩樂者，可能大多是白領、富人及其附庸。華人的勤勞傳承不斷，只要付出能掙錢，就遵規守紀、不辭勞苦。

從下飛機到入住酒店，活動了七個多小時，沒有看見一個人隨地吐痰，沒有看見地面有一處人為丟棄的垃圾，沒有看見一個抽煙的，沒有看見插隊、擁擠、大聲喧嘩的。給人的印象是綠色、干凈、文明。

（2025年1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