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1
都說養兒防老，可到我這里怎么就不一樣了呢？
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今年28歲，在工廠打工，手里也沒什么積蓄。
我和老伴省吃儉用，給大兒子買好房子和車子，手里還有十幾萬存款。
小兒子還在讀高中，成績非常好。
在我們那邊，很多女孩都不愿意嫁兄弟兩個的家庭，怕公婆偏心和妯娌矛盾。
去年初，大兒子告訴我，他談了一個和他同歲的女朋友，名叫肖燕。
我特別開心，對兒子說：“你要好好待人家，婚前該有的禮數我們不會少，只是…你們結婚后，我和你爸就沒能力管你們了。你弟弟還要讀大學……”
兒子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還有弟弟，弟弟要用錢……弟弟花的錢可比我多多了。”
聽到這話，我也不好受，兩個兒子壓力山大，可我們能力就這么大，很希望兒子體諒我一下。
2
那天兒子回來興奮地跟我說：“燕兒要當老板了，她媽贊助2萬給她開個美甲店。我們男方也要表示一下，支持支持？”
我說：“那是肯定的，到時候包個大紅包給燕兒，祝她生意興隆。”
“媽，您也太摳門了吧！她開美甲店，以后掙了錢，不也給咱們家減負嗎？您要拿出誠意來。”兒子皺著眉，繼續說：“肖燕既然開店了，就得把自己的指甲做得有特色一些。現在流行一種黃金美甲，就是指甲上鑲上黃金小飾品。一套美甲做下來好的要4萬多，您贊助3萬吧！”
“什么？她開店才花了2萬多，這還沒定親呢，就要我贊助3萬，憑什么？”我有些不爽。
“可現在不大方點怎么行？到時候分手了，我還去哪里找女朋友。我這都快30了，不能再挑了，就當是您送給她的見面禮了。”兒子急切地說。
我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是啊，兒子已經28歲了。不能因為這點錢和女朋友鬧掰了。我咬咬牙轉了3萬給兒子。
過了幾天，兒子帶肖燕回來吃飯。肖燕的指甲上確實鑲了薄薄的黃金圖案，但怎么看，也花不了3萬塊。
“燕兒，我拍一下你美甲的照片，以后好幫你宣傳，做一套大概要多少錢？”我假裝隨意地問。
“阿姨，這個要看款式和用的金料，從5000到40000，價格不等呢。”肖燕爽快地說道。
3
第二天，我找了個懂行的朋友問了下。朋友說這照片上的黃金美甲貼片，就算是真黃金，頂多也就1萬塊左右。
但看成色，也不像是真黃金，誰家真金放在指甲蓋的？丟了怪心疼。
我心里像堵了一塊大石頭，真的很想立馬問問兒子怎么回事。
老伴勸我：“錢給都給了，現在去問難看不？算了，只要他們好好的，這錢就花得值。”
我忍了下來。
又過了些日子，吃晚飯時，兒子興沖沖說他和肖燕商量好了，讓我們去肖燕老家提親。
我和老伴買了很多禮品，兒子很滿意。
接著又說:“肖燕老家還有個風俗，提親的時候，男方要給女方家親戚包紅包沾沾喜氣。”
第一次聽說有這種風俗，但入鄉隨俗，如果真是風俗，我也不能失了禮數。
“燕兒家親戚差不多有50個人左右，每個人給200元錢紅包吧！顯得大方。”兒子說的輕描淡寫。
去一趟，紅包就得一萬，就跟吞金獸似的。
我和兒子商量，“哪有去提親，還要給親戚這么多錢的。親戚也分遠近吧！哪能個個都給？這事過段時間再說。”
哪知道，正吃著飯的兒子突然說吃飽了，沉著臉就回了房間。我追過去問問什么情況，兒子已背對著墻躺著。
“咋了？媽說錯什么了？”我坐在床邊輕輕問道。
“媽，我心里很難過，我是真的喜歡肖燕，就想早點和她結婚。但又不想因為錢的事，讓您為難。等我自己攢夠錢了，再說。”
聽著兒子沮喪的話，我還是心軟了。答應他我們盡快上門提親，他結了婚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4
于是，我準備了2萬塊錢去肖燕家提親。到肖燕家村口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賣部，我借口上廁所。
我去小店買了點東西，向熱情的老板打聽了一下這邊的風俗，得知他們這里根本沒有給親戚包紅包這個風俗，也打聽到了肖燕家并沒那么多親戚。我心里有了底。
回到車上，我突然一拍腿：“哎呀！壞了！裝紅包的那個手包，我忘在家里桌子上了！你看我這記性！”
兒子臉色瞬間變了：“媽！您怎么這都能忘！這都快到了，怎么辦？”他急得直撓頭。
我為難地說：“要不……今天先不提紅包的事？或者跟親家解釋一下，下次補上？”
“那怎么行！多丟人啊！第一次上門就出岔子！”
兒子又氣又急，埋怨了我好幾句，然后掏出手機，走到一邊給肖燕打電話。
我隱約聽見他說：“紅包我媽忘帶了……嗯，實在不好意思……要不先讓你家幫忙墊上？回頭我媽一定還……對，按咱們說好的數……”
過了一會兒，兒子回來說：“解決了，肖燕讓她媽先幫忙墊錢發給親戚，回頭咱們再還她。”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在肖燕家吃好中午飯，把他們的親事定下來，我們即刻返程。
到家后，我去廚房燒飯。兒子坐在客廳看手機，菜好了，我喊他來端菜，沒反應。
出去看了一眼，他睡著了，手機里的視頻還放著，這真是路上開車累了。我想把視頻給關掉，讓他好好睡。
5
我正要關掉視頻，兒子的微信跳出來一條肖燕的信息，說找來的那些臨時親戚的工錢，她都結了，讓兒子趕緊還錢。
“臨時親戚？工錢？”
好奇心驅使我點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原來黃金指甲和給親戚紅包，都是我那好大兒想出來的。
肖燕說這么做不好，還擔心被我知道后生氣。
我那好大兒說我什么都不懂，不會露餡。說就算我知道了，他也不怕。
就得趁結婚前，多從家里撈點錢出來。結了婚，家里有個弟弟，可就一點都撈不著了。
看到這些信息，我的心都在滴血。這兒子不體恤父母辛苦和壓力也就算了，現在還想盡辦法來算計。他長的那些心眼，全用來對付父母了。
我默默把兒子的手機放下來，轉身進了廚房，眼淚嘩嘩流下來。不是傷心，是徹骨的寒心和憤怒。
兒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還錢，我說:“先不還了，到時給彩禮的時候，我多拿2萬。”
“彩禮要28萬，肖燕今年28歲。他們老家都是按年齡要彩禮的。”
我氣笑了，這么拙劣的理由，虧我那好大兒也能想出來，也真是難為他了。
“那你們等80歲再結婚吧！看能不能要到80萬彩禮！我這里備了10萬彩禮，你們愛要不要。”
兒子的臉一下漲紅了：“媽，您說話太難聽了！怎么能這么說話。”
“難聽，我還沒嫌你做的事難看呢！”我盯著他說。
“我聽不懂，我做什么了？”兒子眼神閃爍。
6
我給他放了當時在肖燕家村里，我借故上廁所，找小賣部老板打探風俗錄下來的音。
錄音里清清楚楚說到肖燕老家彩禮8.8萬，并且沒有給親戚包紅包這一說法。
兒子試圖狡辯。
我說:“你和肖燕的聊天記錄，都我看到了。”
兒子一聽傻眼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您……您怎么能偷看我手機？”
“偷看，那是老天開眼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我有個這么會算計的兒子呢。”
最終，彩禮三金給了10萬塊錢，之前的美甲錢也扣掉了，就當是買了三金。
其他錢一分沒有，結婚酒宴的錢，也讓他自己想辦法。
這白眼狼兒子，真以為我是吃素的，他難道忘了有句話叫——姜還是老的辣。
以后指望他養老？他不算計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現在可是無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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