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記得里爾克在《給青年詩人的信》里寫過:“恐懼是靈魂的牢籠,困住的從來都是不敢直面脆弱的自己。”以前沒太懂,直到自己陷在低落里,才慢慢品出這句話里的無奈。
![]()
我最近才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多了個特別擰巴的怪毛病——越陷在那種低落的情緒里,就越怕別人不回我消息。哪怕只是一句隨口的問候,只要對方超過一小時沒動靜,我就坐不住了,手指就在屏幕上劃來劃去,點開聊天框,刷新一下,又趕緊退出,再點開,就這么來來回回,沒個停,腦子里也亂哄哄的,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真的不是我矯情,也不是我閑得發(fā)慌沒事干,就是那種被人晾在一邊、不被在意的感覺,憋得人喘不過氣。前幾天,我給一個不算太熟,但之前聊過幾次、還算投機(jī)的人發(fā)了消息,就問了句他最近過得怎么樣,消息發(fā)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立馬后悔了,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就是沒完沒了的等待。
![]()
半小時沒回,我還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在心里勸自己,他肯定是在忙,沒看到消息;可等到一小時還沒動靜,我就開始慌了神,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我那句話說錯了,讓他反感了?再等到兩小時依舊沒回復(fù),我徹底亂了,腦子里冒出來的全是不好的念頭:他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故意不回我?他是不是早就想疏遠(yuǎn)我,就差一個借口了?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鼻子一酸,那種藏在骨子里的自卑,還有低落情緒纏上來的無力感,一下子就把我裹住了。我就盯著手機(jī)屏幕,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下來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他的資料頁,找到“刪除聯(lián)系人”,指尖頓了三秒,還是咬著牙按下了確認(rèn)鍵。刪掉的那一刻,我以為能松口氣,可心里壓根沒有解脫,反倒更難受了,既有對不起他的愧疚,又有不被在意的委屈,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
說真的,我也清楚,他不回消息,說不定真的只是在忙,可能手機(jī)沒電了,也可能轉(zhuǎn)頭就忘了,有無數(shù)種和我無關(guān)的原因。可情緒上來的時候,腦子就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那些合理的可能性,我一個都看不到,就死死抓住“他不在乎我”“他不想理我”這個念頭,反復(fù)折磨自己,鉆牛角尖鉆得走不出來。
我也試著逼過自己,別這么敏感,別這么玻璃心。有一次,好朋友因為加班,忘了回我消息,我拼命忍著,沒敢去刪她,也沒好意思追問,就把手機(jī)隨便扔在沙發(fā)上,逼著自己去做別的事轉(zhuǎn)移注意力。可不管我是翻書,還是端著水杯喝水,注意力壓根沒在上面,耳朵一直豎著,就怕錯過手機(jī)的震動聲,心里的不安,一點都沒減少,反倒越攢越多。
![]()
直到晚上,她終于回我消息了,還特意解釋,說自己加班加到凌晨,手機(jī)靜音沒看到,一個勁地跟我道歉。那一刻,我突然就哭了,不是生氣,是慶幸,慶幸自己這次沒沖動,沒把她刪掉,也慶幸,原來我并不是不重要,原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壞念頭,都只是我自己瞎想出來的。
慢慢地,我也試著對自己松點勁,學(xué)著和這份敏感好好相處。每次又想沖動刪人的時候,我就給自己留十分鐘緩沖,放下手機(jī),去倒杯溫水,或者走到窗邊看看外面,就安安靜靜待一會兒,告訴自己,再等等,別被一時的情緒沖昏頭腦。我也慢慢接受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時刻盯著手機(jī),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時回應(yīng)我的熱情,這和我好不好、重要不重要,真的沒有關(guān)系。
![]()
如果你此刻也和我一樣,會因為別人不回消息就胡思亂想,就忍不住想刪好友,別罵自己矯情,也別硬逼著自己要“大度”。這真的不是你的錯,只是低落的情緒,讓你太怕被忽視、太怕被拋棄,太怕自己是多余的。不用逼自己一下子就變得多勇敢,哪怕下次再想刪人的時候,多猶豫那么一分鐘,哪怕只是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句“他可能在忙”,都是一種進(jìn)步。我們都值得被好好回應(yīng),也值得給自己多一點耐心,慢慢走出這份敏感和恐懼。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